“爹、心姨……我……”苏杭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一脸焦急的苏青和杜文心,满心满眼愧疚, “我没有保护好言儿,我……” “杭儿,醒了就好……别的事以后再说。”杜文心柔声安慰苏杭,“你爹已经派人出去寻言儿了,相信言儿吉人自有天相……” “杭哥哥,你醒了。”杜文心的话没有讲完,苏梅身着华丽的贵妃宫服出现在苏杭寝室里。 苏青和杜文心连忙给苏梅行礼,苏梅并没有阻止,而是理所当然地摆着她贵妃的架子。 看来苏杭和王言不在的日子里,苏青和杜文心没有少给苏梅行礼,看来王言的猜想是对的? 苏杭强撑着病体起身想给苏梅行礼,却被苏梅按回榻上休息。 苏青和杜文心不自觉相互对视一眼,难得苏梅对苏杭那么体贴? 同时也意识到,苏梅是不是一直喜欢着苏杭?那么一说,苏梅一直以来对王言自带的敌意就说得通了? 还好这会儿苏梅已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要不然苏梅真的向苏杭表白亦或让他们作主,苏青和杜文心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青和杜文心借故出了苏杭的寝室,把空间留给了苏杭和苏梅。 时间飞快,苏青派出去的人在两个月以后终于背后背着一骨灰坛子,手持王言的月牙玉佩递到杜文心面前。 母女连心,杜文心见到了王言的玉佩只轻唤一声“言儿”便晕倒了过去。 与杜文心一样难过的还有苏杭,在杜文心晕倒之后,便口吐鲜血晕倒在地。 苏青亲自给杜文心施针,李道给苏杭好施针……在苏青和李道施针一刻钟之后,杜文心和苏杭双双悠悠醒来。 杜文心哭嚎两声又昏迷过去……苏杭挣扎着起来,想去找山匪报仇,被李道一掌打在后脑勺,瘫软进了李道的怀里。 整个苏府瞬间陷入悲伤的氛围之中……而苏梅虽然哭得两只丹凤眼红肿,可心细的人都会发现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苏梅是在苏杭把王言的骨灰入土为安当天起驾回宫的……随着王言的离开,她似乎没有那么讨厌苏家? 也是,她本与苏府也没有什么恩怨?她还欠着苏府的收留和养育之恩呢……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只不过想在苏青和苏杭面前得到了肯定。 只可惜,她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王言在苏家父子面前讨喜……不过,王言的离开,让她觉得上天看到了她的努力,觉得她之前所有的所做所为都是值得的。 苏氏父子对王言再好,她不在了还不是她可以享受? 她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与皇帝萧天合作了……要是没有王言,她肯定是可以嫁给苏杭的。 苏杭不仅洁身自爱、自重自强,家里又有钱,到时她这个苏府女主人还不是爱怎么花就怎么花的呀……在皇宫里还得防他人的毒害呢。 “贵妃娘娘,皇帝要您过御书房一趟?” 总管太监张德全手持拂尘,嘴里说着恭敬地说,表情却是满不屑的样子? 苏梅也在他的叫唤声中回过神来,让张德全先给萧天回话,她换身衣服就过去。 张德全操着娘娘腔让苏梅快一些,等会皇帝还得去颖嫔那听曲、用膳呢? 原本就有些后悔的苏梅,没好气地让张德全告诉皇帝,既然那么忙,皇帝直接过颖嫔那就好了,反正她这边不急。 张德全冷眼没有了之前的低微,直接对视苏梅,再次确认苏梅确定要他这样跟皇帝讲? 苏梅本来还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张德全面前失言,可当她看到张德全竟敢质问自己以及对自己的态度,瞬间气血往脑门上冲。 她梗着脖子对着张德全,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张德全没买苏梅这个贵妃娘娘的面子,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转身离去。 苏梅气得把案上的茶杯往张德全离开的方向砸去,指桑骂槐,“狗眼看人低,贱种……” 茶杯在张德全不远的身后摔得粉身碎骨……他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王大小姐受惊了,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假扮成山匪头头的苏杭故友季功胞弟季勋把王言带回山寨,直接把她带进他的房间里关起门,为她松绑。 王言多谢季勋出手相救,麻烦他帮配好马车、干粮她得赶回京城。 她实在放心不下杜文心、苏青、苏杭他们,她要确保他们安全了以后才放心进宫。 季勋告知王言,苏杭已经安排好一切,让她不用担心家里的。 苏杭再三叮嘱,王言此时切莫回京城,因为苏梅比他们任何人都有足够的耐心、城府……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洛宁已经离世。 王言沉思片刻问了一下季勋,之前听闻苏杭提过此地有神医温酒精通易容之术,可否帮引见? 原本温和的季勋,在听到王言让他帮忙引荐神医温酒之后,突然换上一副邪恶的脸颊,脸颊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王大小姐都得天独厚,生得这般美丽还不知足……能让我兄长冒着灭族风险也要救的人,还以为有些以众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 王言听着季勋戏虐的言语也不恼,因为季勋不知道上一世她有多惨? 她生得这般美丽还想抛弃父母给予的“身体发肤”,却也算是个不孝之人。 她轻启朱唇,天下女子,有哪个不是嫌自己不够漂亮的?再说了,天下男子还不是都更容易心悦美丽的女子? “肤浅……带你去见我兄长。”季勋被王言这么一怼,认定她就一个空有一副美丽皮囊的花瓶。 王言也不想与这个长得近乎妖孽般完美的季勋有过多关联? 季勋打开暗格,点燃了火把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王言小心翼翼地跟紧跟在季勋身后,生怕一个不留神,与季勋走丢了? “哎哟喂……”季勋不知为何突然停下,王言直撞上他结实的后背,吃痛地拥小手捂住额头。 季勋嘴角弯起了弧度……他就是故意的,他要治治这肤浅的女人。 “兄长……”也了一盏茶的功夫,季勋在推开一扇朱红大门以后轻声叫唤。 “哎哟喂……” 与此同时王言再次撞上了季勋的后背,更是不满地扶额瞪着季勋,他停下脚步之前能不能先告知她一声? “你是我什么人呀,我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呀?”季勋挑衅,“眼睛是拿来干嘛的呀,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