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心嘴里念叨着王言,却也听话地躺在榻上……苏青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而杜文心拉着苏青衣袖,在苏青不成调的小曲中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 王言恨不得冲进去,痛快地拥抱着杜文心和苏青,告诉他们,她还活着……还好温酒把她拉住。 “什么人?”眼尖侍卫突然发现了杜文心窗户下的王言和温酒。 王言和温酒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可很快他们默契地走向侍卫。 “国舅爷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侍卫长给假扮成苏杭的温酒行了礼,转而盯着王言警惕地,“这位姑娘是?” “叭……” 温酒直接给佳卫长一个耳瓜子,食指指了指他的胸前,让他弄清自己身份再跟他讲话,“滚。” 侍卫长捂着生疼的脸颊,带着他的手下悻悻然的离开。 “刚刚演得有些过了,杭哥哥不会打人的,最多也是声音大了些。”回到客栈,王言提醒温酒。 温酒情绪低落,那下次他不假扮她的“杭哥哥”就是了,谁爱扮谁扮去。 王言被温酒这莫名其妙的火烧到,惊讶地看着阴沉着、略显削瘦的脸颊。 知道他真的生气,也不敢再多说……从柜子里拿出棉被铺地上,和衣躺在地板上。 温酒眉头皱了一下,背对着王言躺下……小声嘀咕着,让王言上榻而眠。 王言也不与温酒客气,给他盖好被子之后,上榻闭目养神。 可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苏府败落、母亲得了失心疯、苏杭远走他乡、季府灭门……一桩桩一件件都因为她…… 尤其在季府,他只是想扭转了苏府满门遭斩的命运,怎么就牵出了个季府遭灭门的事呢? 她现在还不能回苏府与杜文心和苏青相认,也不能再冒险前去苏府查清杜嘉……还不如想法入宫,从源头查起? “起来,别挡道。”冷宫里管事的老宫女一把把正在给一岁的小皇子萧逸喂奶的废后上官嫣踢到一边去。 上官嫣没准备,一个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到石桌下边去,怀里的小萧逸也失手滑落。 惊得上官嫣和上官嫣贴身侍女冬雪惊叫连连,而老宫女冷哼一声,继续带着冷宫的宫女们越过上官嫣继续往前走。 还好小萧逸被刚刚从进门的王言接住了。 上官嫣和冬雪接过萧逸,确认萧逸没有问题之后,再三感谢王言。 “哪里来的野丫头,少管闲事。”管事老宫女带着她几个手下兴冲冲地走向上官嫣等人。 冬雪把萧逸塞上官嫣怀中,撩起袖子就把上官嫣母子护在身后。看着阵势,上官嫣和冬雪跟她们打架是常有的事? 在老宫女的一声令下,几个宫女奔向王言等人。 只是这次她们没有讨到便宜,只见洛宁一脚一个,很快包括老宫女在内躺在地上痛哭的呻吟着。 王言俯身捏着老宫女下巴,大家都不容易,干嘛还做这欺负人的勾当?难道没受够被他人欺负的滋味吗? 王言抬手,老宫女认命闭上眼睛,以为等待她的肯定是耳瓜子盛宴?没曾想,王言只是轻拍了两下? 她直起身子,对着狼狈的几个宫女放话,如若以后谁胆敢对上官嫣和萧逸不敬,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她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她潇洒滴与冬雪搀扶着上官嫣进她们住的房间……上官嫣和冬雪又是一番感激。 只是冬雪担心,王言一走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老奴又要找她们麻烦了。 她自己不要紧,皮糟肉厚的,可上官嫣和萧逸不同。 上官嫣白皙的柔荑轻拍着怀里的萧逸,抬眸看向冬雪,让她别在那杞人忧天了,反正这些日子她们也没有停止过对她们的欺负呀?今日有…… 上官嫣停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言,问她叫什么名字? 王言恭敬地回了上官嫣的话,“洛柠”。 末了还从腰间掏出当初霍恩给她的令牌,递给上官嫣。 上官嫣原本对王言还有一些防备之心,毕竟现如今的上官家已经不是当初的大将军之家、她也不在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凭王言什么帮助她们? 可看到了上官云的令牌,上官嫣抱住了洛宁,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 王言轻捋着上官嫣的后背安慰着,上官嫣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沦落到冷宫里任人打骂的废后,又有幼子在身侧,每天都得打12分精神状态——萧逸可是她重获圣宠的筹码,为上官家平反的机会。 现在终于来个可以保护他们不会凭白在肉体上被人欺负的人,再不来人,她都怀疑自己撑不下去了。 冬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体贴地从上官嫣怀里抱走了萧逸。 她在一旁又哭又笑着,就知道大公子肯定会派人来帮助她们的,终于让她们等到了。 王言让她们俩放心,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了。再怎么样,也得帮上官嫣重获圣宠再走。 “真的?” 上官嫣和冬雪异口同声。 王言告诉她们,当然是真的了。不过她刚刚入宫,宫里的情形不是很清楚?她们跟她讲讲? 上官嫣面露尴尬,有些心灰意冷之色?她虽然有心重获圣宠,却不知从哪下手? 冬雪见状,连忙把宫里情况告知王言,希望她能有办法让上官嫣重获圣宠。 冬雪戚然,自从宰相被莫须有的罪名判流放、上官嫣也进冷宫之后,皇帝从宫外带回了个皇贵妃苏梅。 听说苏皇贵妃生得天仙下凡班,皇帝珍爱得不得了,一进宫就直接封为皇贵妃。 这一年多以前,昭定司也不知从哪冒出个新掌印?手腕了得、手段残忍,宫里人称活阎王季勋——专为皇贵妃办事。 一个皇贵妃和一个掌印,皇帝都得让三分。 听传,苏皇贵妃仗势欺人。她们家在都城的药铺卖的都是劣质药材,医馆都医死了好多个人…… 苏府之前别说在都城,在整个大楚都是数一数二杏林世家,又是出了名的儒商。 可惜了,给苏皇贵妃这么一整,全没了?都在流传,皇帝有意疏远苏皇贵妃,可有季掌印替她办事,很多得到皇帝青睐美人的都会不明不白的没了? 冬雪在那继续絮叨着苏梅的各种嚣张跋扈,还好她没有子嗣,不然估计未来大楚更是没人惹得起了? 王言认真地听着,等冬雪讲完,沉思片刻突然目光一转,对着上官嫣耳语几句。 上官嫣羞红了脸,抬眸有些不自信地看着着王言,“这样真的可以重获圣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