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梁靖特喜欢这个“另一人”。 但是他最近发现,自己对这个另一人格,不仅仅是床上那么简单了。 梁靖一手松垮地揽着祝福的腰,任由他手不安分地在胸口划着圈,忍不住了才伸手握住他五指指尖:“别闹。” “想什么呢你?”祝福笑起来,把耳边的发捋到后面,“说实话,我现在困得很,可是你说,我要是忍住一直不睡,是不是这身体就能一直是我的?” 梁靖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鼻尖:“想占山为王?” “可不是?想占的东西可多着。” “那你怎么个打算?身体不是你的,人也不是你的,你现在用的,包括我,不都是从祝福那儿借来的?”说着隐秘地凑近他,“只有在不见天日的夜晚,才能出来,不是吗?” 祝福盯着梁靖看了一会儿,笑了一声:“你这人,真挺有意思的。要换别的人,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精神病,早吓死了了事儿,你倒还图个新鲜。不是真爱上我了?” “是又怎么样?”梁靖懒洋洋地问。 这回难得换祝福意外了一下,一时间没答上来,不确定似地问:“你说真的?” “我是问你,是又怎么样?就算我真的爱上你,你也永远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祝福咯咯笑起来,赤身裸体地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抱臂在脑后的梁靖,伸出修长的脚掌踩了踩他的胸膛:“梁靖,其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背着祝福跟我这样,简直像个畜牲。” 梁靖也不在意,伸手勾了勾他的脚心:“畜牲也刚把你操得挺爽。” “操!”祝福笑骂了一声,突然蹲下来去亲梁靖的嘴,“老子果然很喜欢你!” 梁靖顺势就是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我就喜欢你这种实诚人。” 两人接吻到一半儿,梁靖住了手。 “怎么了?” “天亮了。”梁靖看了一眼窗外。 祝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了一声,打着哈欠:“敢情我就是那清晨的露水,天一亮就得蒸发。行了,我脑子的确不大灵性了,你赶紧抱我去洗澡。” 两个小时后,祝福在床上迷迷瞪瞪地醒来。 他觉得自己很累,就像一夜没睡似的,身上也有点酸,尤其是脖子,不知是不是落了枕。 早上九点了,今天是周末。发现梁靖不在身边,他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摆了个大字儿,又幸福地打了个滚,大喊:“梁靖!梁靖!” 梁靖刚晨跑回来,浑身汗味,听到声儿知道是祝福醒了,进来摸了摸他的头:“懒死你,几点了看?” 祝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昨晚是不又做梦了,一早醒来跟没睡似的,困死!” “工作压力太大了吧?”梁靖一手扯着祝福,试图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嗯,最近总睡不好,再这么下去要开安眠药了。晚上睡得也晚……”祝福迷迷糊糊就被他拉起来,一头栽倒在梁靖怀里。 他没有抬头,自然看不到梁靖有些微妙的表情。梁靖的手放在祝福腰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抱住,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等会儿下楼吃早饭?” 祝福趴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那我洗个澡去。”梁靖推了祝福一把。 祝福一个没站稳,差点又摔了,梁靖还是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才勉强让人摔到了床上。 这一倒下,又呼呼睡了起来。 梁靖叉着腰,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又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终于是没什么动作,往浴室走去。 次日晚上,“祝福”又醒来了。 情事后的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黑暗中梁靖一下下顺着祝福的后背:“你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啊。” “爱上你了呗。”祝福说着,一手摸了摸梁靖的头,“怎么,怕我把你原配挤兑掉?他给你压,我也给你压,怎么差别待遇就这么大?” “你俩怎么比?那不一样。”梁靖随意笑了笑。 祝福坐了起来,撑着他的胸膛:“怎么就不一样了?梁靖,你说这话你自己心里头臊不臊?” 梁靖被他这口吻弄得有些不快:“你俩本来就是一人,比什么比,何况你占着别人的身体,还想怎么着啊?” 他说完这话,心里就微微一惊。顺着自己的话想下去,在看面前“祝福”晦暗不清的目光,他很快心里就有了答案。 “你……” “不可以吗?”祝福趴下来,用膝盖压着他的胸口,让梁靖喘不过气来,“其实你现在也开始对他烦腻了吧?自从我出现之后。我比他更强大,更懂事,也更知道怎么取悦你。我保留他所有的优点,又能弥补他所有的缺点。选择我,本来就是更好的不是吗?” 梁靖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的确无法反驳,他说的都是事实。 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想把祝福从身上掀下来,却发现他跪着他的力气很大:“更何况,谁跟你说是我在抢他的?” 梁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是他抢了我的。梁靖,明白不?”祝福又压低了些身子,目光闪烁,看不清神色,只知道脸上并没有笑,“我才是本来该有这一切的人。” “你是说……你……”梁靖想了半天,又沉默了半天,“你想说真正的主人格是你,不是他?” “我知道你不信。”祝福松开膝盖,退开一点距离,“但是他以前的事我全都知道,而他却不知道我的。这说明什么?” 第17章 梁靖皱起眉,他的确想到这一茬,是很古怪,可他想不出为什么。 自从祝福的第二人格出现开始,打头他也很恐惧,甚至不大敢面对祝福,可是渐渐地接受之后,他心虚地发现自己却并不想要另外一个人格消失,就这样保持着两段关系,一直到了现在。 “如果你有心。”祝福神色忽然温柔了一些,拨了拨他耳边的发,“如果你有心,就去查一查关于我以前的事吧。毕竟我的经历和档案不会作假。” “如果是这样,在发现自己有人格分裂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医生治疗?” “你也看见了,我出现在晚上。”祝福耸了耸肩,“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过去一切熟悉的人都和我断了联系。我要想做点什么,只能在半夜,可我能去招谁帮忙呢?这些诉求,除非我有一个愿意信任我,真正可以帮我的人,比如你,才能是生效的啊。” 梁靖盯着祝福看,他很少听见祝福用这样地口吻说话。 祝福也在盯着他看,半天嗤了一声,不自量力似的:“说这些干什么,这么多年没解决的事,遇上你就能解决了不成?” 梁靖却不以为然,他缓缓地坐起来,犹豫着,抓住了祝福的手。 祝福回头看了他一眼。 “跟我讲讲你过去的事。” “有烟么?”祝福问。 “你不抽烟。”梁靖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