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不会向你主动提起这件事。他不说,你就不问。表现得和平常越相近越好。” “你让我装傻充愣?”梁靖有些嗤之以鼻地笑了一声,“祝福不是傻子,你当我是傻子?” “你要跟他坦白,结果自己兜着。” 梁靖还要说话,门锁这时候却咔哒两声响。他一惊,挂了电话,蹬掉鞋往里屋赶。 于是当初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门口东倒西歪地摆着梁靖的一双鞋,公文包还在地上放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 祝福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呼吸有点乱。他深吸一口气,脱掉鞋,静悄悄地走进去。 刚经历过这么一件大事,他的心里还举棋不定,惊疑未过,情绪十分混杂。他现在甚至无法自控,不知自己应当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梁靖。 梁靖正在厨房里煮咖啡。 听到动静,像往常一样回头了一下,继续低头煮:“回来了?” 祝福站在他身后默默看他一会儿,在心里不断地描摹这个男人的轮廓。依旧是洁白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性感地挽到肘部,露出精实的小臂。梁靖这样的气质,戴机械腕表很合适,他手上戴的还是祝福生日时送他的,背后刻着两人的名字…… 祝福越看越觉得难以把控,一种莫名的情绪几乎让他想要落泪。 梁靖自然察觉到祝福的不对劲,他有些紧张,却冷静地控制自己,故作稀松平常地又回头:“你怎么了?” 祝福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轻声说道:“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是啊,前一阵忙太过了,最近就闲了。”梁靖转过身靠在厨房台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垂下时变得晦暗不清,“你看起来很累,脸色不好。” “是啊,你忙过了,我又忙起来了。”祝福冲着他强笑了一下,觉得估计连自己看到都觉得假,干脆也不装了,脱了外套往里屋走,“我去睡一会儿,今天不想做饭了。你饿了叫我,我们下楼吃。” 他以为现在的自己再次见到梁靖会是一场灾难,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见到梁靖的时候才发现,面对着朝夕相处,深爱着的这个人,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什么都问不出口。尤其当他看到梁靖转过身,宽阔厚实的肩背放松着,一如既往地在厨房煮咖啡时,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打破这样的平静。 祝福还没想要要怎么开口。怎么去跟梁靖坦白这本该由对方先坦白的一切。 但他说了实话,他的确很累。 躺在床上,他心里很慌乱。知道和梁靖的这一次坦白是迟早,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在那么一个冲击性的消息后,再听到梁靖并不是想要伤害他,其他的顾虑暂且都没有了。 窗帘拉上了一小节,温柔的光从窗外投到他的肩膀,祝福赤裸着上身,有些人的缘故,被子只盖到了胸口,锁骨投下一小段阴影,性感可爱。 有人在床的另一端坐下来,祝福感到身子因为重力的关系向另一端倾去,然后是熟悉的气味从上而下地覆盖住他。 祝福睁开眼,见到梁靖侧坐在床边,倾身撑在他上方,安静地凝视着他。 明明都是这么久的爱人了,这样近距离安静地凝视时,祝福有时依旧抵不过有些面红耳赤。 第12章 见到祝福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半天没反应,梁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 “什么?”祝福一愣。 “那天的事,我还没跟你道歉吧。”梁靖说道,“你那个朋友的事,我不该乱发脾气。” 祝福本来有点困的,不知怎么,此刻情绪却忽然激动起来。 他坐起身,抓住梁靖的手臂,迫切地想从梁靖眼睛里找出答案:“你爱我吗?” “什么?”这回换梁靖一个措手不及。 “你爱我吗?”祝福再也忍不住,眼眶唰地一下红了,“因为我,很爱很爱你啊。” 祝福实在是太反常了。 要是放在平时的祝福,这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曾经两人最好的时候,梁靖想方设法让祝福多说几遍这几个字,祝福都是不肯的。他觉得两个大男人,总把爱挂在嘴边,有些飘忽地不现实。 两人距离凑得很近,梁靖手就放在祝福背上,轻轻拍,像安慰一个做噩梦的孩子:“我爱你。” 祝福整个人猛地,一头扎到梁靖怀里。 “这是怎么了?”梁靖低下头亲了亲祝福的脖颈。 “我做噩梦,特别怕。” “我陪着你睡。” 梁靖脱掉鞋子,衬衣,外裤,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爬上床。祝福敞开被窝,迫不及待地将梁靖整个人都包了进来,然后手脚痴缠着,不肯放开他。 肌肤相亲,熟悉的温度暖和地像能灼伤人。 祝福这才觉得仿佛有了点安全感,如同在最冷的冬天贴着点壁火,不禁发出舒服地喟叹。 两人在大床上占着小小的一域领地,缠做一团,是个彼此难解难分的姿态。 本应很难受的,祝福却觉得前所未有地舒服。他的手臂紧紧搂着梁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口,深深呼吸他身上的气息。祝福渐渐睡着了。 陆雨和对面的男人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男人回握,点了点头。 两人落座。 “你就是祝福的初中同学吧?我是陆雨,他现在朋友。冒昧请你出来,是想打听一些事……”陆雨向后靠了靠,大方地笑了笑,“你们关系应该不错吧?” “是不错。不然也不会现在听说他需要帮忙,就跑出来见一个陌生网友。”男人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陆雨,“不过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我能知道,祝福究竟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是他的心理医生。”陆雨沉默了一下,说道,“他的精神有些问题,需要了解他过去的一些事,所以说……今天来找你的事,也希望你县不要告诉他。”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男人又问。 “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有什么阴谋,或者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陆雨呲牙笑,随后说道,“放心,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问题。” 男人点了点头。 “他十五岁那年,是不是去过一次美国?”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男人陷入了回忆,看着天花板,“当时中考刚结束,那个暑假大家都嗨翻了,成群结队出去玩。只有祝福一个人悄没声息去了美国。” 原来是在初中和高中的间隙。青黄不接,这就有点难找他性格变化的痕迹了。 “那……他回来之后,你俩联系过吗?”陆雨又问。 “联系啊!”男人做了个肯定的表情,“当然联系,那会儿上了高中大家人生地不熟的,哥们不都还是初中那群?” 陆雨舔了舔嘴唇,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那你记不记得,当时他从美国回来后,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