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双双败北,都没有在宋云溪身上讨到好,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管家见到家里两个主子都被欺负,脸色更加不好看,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会子当家人跟夫人都在,没有他说话的地。 再开口就是给了宋云溪嘲讽林家没规矩的把柄。 宋云溪三战三胜,把林家人怼了个狗血淋头,心底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林总,我想你们不至于让人把我接过来空坐吧?” “有事直接说,我很忙,而且我今天还没吃晚饭。” 宋云溪会这么直接也有这个原因。 在晚饭时间把人请走又不打算请吃饭,这就有点过分了。 砍头的人都还有一顿断头饭呢,她工作了一天,现在饥肠辘辘毫无好心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夫人想到被毁掉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今天调查了一天,得知宋云溪被国际钢琴大赛邀请了,他们对宋云溪的怀疑变得更加严重了。 林夫人本就为了女儿的事焦头烂额,眼下看见宋云溪如此嚣张她也终于忍不住,怒声道:“我们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看不起我们林家还是怎么的?处处顶撞!你们宋 家的教养就这样吗?” 宋云溪厌恶至极地站了起来:“林夫人,我总算是知道你女儿为什么那么欠了,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我送给你,别口口声声就是别人顶撞别人教养不好,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你们林家不分青红皂白把人请到医院来,这就是你们的教养是吧?你们林家是天皇老子啊?我给你面子才愿意过来,不然你以为我非来不可?”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时间宝贵,没空在这里跟你们耗!” 宋云溪向来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她跟林家注定打不好关系,她都懒得虚与委蛇。 “你!”林夫人被气得呼吸都不畅了,头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林夫人你了好几句,硬是接不上一句话。 “好了。”林总终于开了口。 他们两个人长辈在这里为难一个宋云溪已经非常丢人了,结果两个人还被一个小辈全面压制,给挤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格外难堪。 “霍夫人,看在你年纪小,又是霍家刚娶的新夫人的面子上,从前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昨晚宴会的情况我们也看见了,如 果霍夫人你忘记了,我们这边还有视频,可以帮忙你回忆一下。” “旁的事不多谈,我只想问一问霍夫人,昨晚你跟小女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如何知道我女儿的手臂不行了?” 林总到底是过来人,对于这些东西的敏锐度比林夫人更高。 林夫人在确定宋云溪有参赛资格的时候就一口咬定这件事肯定跟宋云溪有关系。 但林总仔细想了想,却觉得不太可能。 “首先肯定要排除宋云溪一直盯着我们女儿的可能,我让人去调查过,宋云溪的确是前不久才回到都城的,这一点沈家人可以作证,而且当时发生在沈家宴会上的事大家也都清楚,她是忽然回来的,沈家人都不知情,可见她当时一直在隐瞒行踪想着跟沈家周旋。” “其次就是她没必要,沈家这个女儿从小就被丢到了乡下去,别说弹钢琴,她可能就连见都没有见过钢琴,而且对她来讲,显然更重要的是报复沈家,她哪里有时间去练钢琴准备参加比赛?” “最后当然是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既然已经巴结上了霍家,那何必还要一个所谓的钢琴大赛来加持自己的身份?而且一 个钢琴大赛而已,又不是她拿下了一个公司,她有必要花费那个时间精力吗?” 林夫人也觉得林总说的点很有道理,可是林总也没办法解释宋云溪提前知道林妍手臂有问题的事。 于是才有了现在把宋云溪叫过来的这一出。 宋云溪也不是傻子,听见林总问了这么一句话心底就明白了。 “你们是怀疑我?”宋云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怀疑我吧?” “医生没告诉你们她的情况吗?” 林总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你的确是知道我女儿手臂的情况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云溪没打算暴露自己的医术,她道:“阴差阳错就知道了。” 林总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可是这种事,即便是你知道了,你也无法确定吧?我们分析过你当时的表情,你在摸到我女儿手臂的时候脸色有瞬间的变化。” 宋云溪哦了一声,神态自若地道:“令千金的手臂肤质滑嫩,我摸了一下感觉惊为天人。” 林总大为恼火。 这宋云溪就是一个滑不溜丢的泥鳅! 不管你说什么她都有办法圆过去,甚至还能把你气个半死。 林总有耐心,林夫人却完全没有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打宋云溪。 宋云溪轻哼了一声,直接威胁道:“林夫人,看样子你是不想要你女儿的手了?” “你!”林夫人这一辈子的词穷估计都用在今天这个时刻了。 她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给堵得心肝脾肺都在疼,却碍于女儿没有办法直接报复回去。 好气啊! 林夫人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宋云溪无辜耸肩:“我可没有要故意挤兑你的意思,是你们自己先开始的。” 但凡他们对她态度好一点,她也不介意说清楚林妍手臂的情况。 “好了,先回来。” 林总把林夫人拉到了身后,深深看了宋云溪一眼,林总问道:“宋小姐,你到底知道什么?” 一句“宋小姐”出口,显然林总这就是因为宋云溪这个人而尊重她,而不是因为她霍夫人的身份才勉为其难来跟她交谈了。 宋云溪很满意他的称呼改变。 她嫁入霍家是为了调查妈妈的事,但她宋云溪可不需要因为霍夫人的身份而被人尊重。 宋云溪从来都是独立的个体。 若是母亲在世,她会是母亲以及整个宋家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