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溪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脊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是师父还是哪个傻瓜师兄? 幼年时宋云溪也会做噩梦,师兄们就偷偷在外面守着,听见她的哭声就进来笨拙地哄她,后来她渐渐长大了,师兄也不会进她的房间,她害怕的时候他们就在外面蹲着,唱各种变了调子难听得很的歌哄她睡觉。 好多年都没有感受到师兄拍背哄睡觉的温暖了。 “我都长大啦。” 宋云溪撒娇说:“你们不嫌丢人呐。” 霍斯宴一双眸子缓缓眯了起来。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人这样拍过她的背? 还“你们”,难道拍过她背的人还有很多? 霍斯宴心底莫名蹿起一股火气,本来心疼得不行,此刻却气的肝肺都在疼。 这个小骗子哪里值得他心疼? 她身上的秘密多着呢! 霍斯宴轻哼了一声,松开手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被宋云溪抱住手臂:“别走。” 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楚回忆梦境以及现实,虽然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跟师兄们的不同,但因为两个人之间有过亲密的接触,宋云溪并不排斥跟他的身体接触。 她才刚觉得舒服一点,可 不能让“抱枕”逃走。 “别走呀,很晚啦。”宋云溪嘟起唇瓣,撒娇的声音又甜又糯,跟之前那个发脾气说他的人判若两人,这样的反差十分强烈,霍斯宴喉结一滚,视线落在她没涂口红也红润十足的唇瓣上,不受控制地俯下身,慢慢靠近。 霍斯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其他人给控制了,他脑子里明明有一个声音在阻止他做这样的事,可是她身上好似装了吸铁石似的,慢慢拉着他朝着她那边靠近。 差一点。 就差一点。 霍斯宴喉结再次一滚,正要闭上眼睛亲上去,刚才还拉着他不放手的宋云溪忽然一个翻身,直接把他的手臂当做枕头,背对着他呼呼大睡。 霍斯宴:“……” 即便他向来是个优雅矜贵的贵公子,此刻他也忍不住想爆粗。 好歹最后是忍住了,他的手被她压着,他也不敢挪动,只能瞪着眼睛盯着她乌黑的后脑勺,气着气着居然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宋云溪醒过来看见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不得不说,霍斯宴这张脸真的是太帅了。 跟李如欢一样,都是得天独厚的存在,属于是老天爷喂饭吃的那种,而李如欢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俊俏贡献 给了大众观众,让所有女性为之疯狂。 霍斯宴这是如空谷幽兰,不愿意在大众面前露面,白长了一张帅绝人寰的脸却不愿意给人欣赏。 宋云溪默默欣赏了一会,想到这厮的恶劣性格,轻哼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长得帅又怎么样?性格比我师兄差远了!” 宋云溪嘟囔了一句,经过一夜的休息心头那股气也平复得差不多了,洗漱完毕之后下楼对上霍婷婷,宋云溪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浅笑。 霍婷婷惊悚得瞪大了眼睛。 结结实实地被吓到了。 这宋云溪之前看见她都没什么好脸色的,当然那也是因为她先不给好脸色,可是现在她忽然对自己友好起来了,这个走向好像不太对吧? 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啊她。 “婷婷愣着干嘛呢?都过来坐啊。” 老夫人向来起得很早,她已经在餐厅等着,看见霍婷婷那难以置信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催促孙女跟孙媳妇赶紧落座。 宋云溪过去坐下,眉眼里带着一点娇嗔:“奶奶,我怎么是在自己的房间醒的?” 霍婷婷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宋云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昨晚难道是去跟奶奶睡的?你还要不要脸啊,你 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吗?” 宋云溪冲着霍婷婷吐了吐舌头:“要你管,奶奶让我去睡,你羡慕嫉妒啊?” 霍婷婷嫉妒得红了眼睛:“你!” 老夫人及时打断了这对姑嫂的拌嘴:“好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干嘛一大清早就吵架?” “斯宴呢?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床?” 老夫人话音刚落,霍斯宴就一身西装革履地下来了。 他向来精致,身上自带一股社会精英豪门霸总的气度,穿上西装之后那气质被收敛起来了一些,少了一些迫人的锋锐,多了一点贵公子的奢华。 霍斯宴喊了一声奶奶就在宋云溪身边坐下。 宋云溪没看他,径自跟老夫人说这话,两个人倒是跟亲奶奶跟孙女似的,你一口我一口,饭桌上气氛都开始变得和谐却又诡异起来。 霍婷婷兄妹守着食不言的规矩,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宋云溪跟老夫人那边倒是欢乐得很,气氛泾渭分明,亲孙子孙女倒是觉得这个场面让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早饭很快就用完了。 霍斯宴起身的时候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老夫人细心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口问道:“斯宴,你的手臂是怎么了?是不是用电脑用多了伤到手了 ?” 霍斯宴没好气地说:“被一只猫压的。” “猫?” 老夫人满脸不解:“咱们家哪里来的猫?” 坐在一边的宋云溪想到早上两个人的姿势,蓦然红了脸。 老夫人也没多纠结猫的问题,推了推宋云溪说道:“云溪啊,你不是懂医术吗?你给斯宴看看,斯宴每天工作很辛苦,要是手不舒服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呢。” 宋云溪啊了一声,有些尴尬,却又不好拒绝。 本以为霍斯宴经历昨晚的事不会搭理自己的,没想到他本来已经起身了,听见老夫人的话又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手朝着她伸了过来,目光里隐约带着笑意。 看起来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宋云溪:“……”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她以后绝对要好好改一改睡相!别什么阿猫阿狗的胳膊都枕! 宋云溪被老夫人那殷切的目光盯着,也不好做什么手脚,走过去认真给霍斯宴摸了摸,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压到了,要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