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郡主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季舒菱微微一笑,准备走人。没了董芷兰这个白月光,本就互相有好感的顾亦焕和萧依允自然是感情进展神速。自从她出宫,萧淙倒是三天两头的来找她,两个人泛舟游湖,踏青看戏,倒也其乐融融,只是每次季舒菱想问起之前他说的画的意思,萧淙就顾左右而言他亦或是直接甩她一句,等到萧依允大婚之日她就知道了。因为之前指婚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婚期,所以萧依允的大婚也并没有等太久。作为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她的大婚自然是隆重而盛大,颇有普天同庆的架势。季舒菱凭着准三王妃的身份也得以出席,在酒席上,她又忍不住问身边的萧淙:“你到底是什么人。”萧淙看着大堂中正在进行夫妻对拜仪式的萧依允和顾亦焕,转头对季舒菱板着脸道:“TZ的排列结构还没有检查好吗?季大小姐?”季舒菱愣在当场,脑子里如同一万只蜜蜂同时在振翅飞翔,嗡嗡嗡的声音让她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顾……顾师兄?!”刚说完这句话,她便觉得眼前一黑,萧淙的身形也瞬间消失。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季舒菱有种自己在冰窖里的感觉,浑身冻得发抖。等完全睁开眼,她才看清自己竟然是睡在一大块寒冰玉床上,周围的墙壁很像是山洞的洞壁,镶着几颗发光的珠子。晶莹剔透的玉床还冒着寒气,一股股的往她骨子里钻。季舒菱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然而这一身的几乎可以算是透视装的薄纱哪里有御寒的效果。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厚一点的衣物,她只能赶紧先去找出口。可别一来就给冻死在这了。大概是为了保证山洞里的寒气不外泄,这个山洞可说是封的死死的,没有任何的缝隙。季舒菱找了个离寒冰玉床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坐下,打算先在这具身体的脑子里扒拉一下这个脚本到底是哪一个。好不容易消化完大脑里那二十年的记忆,季舒菱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痛。这是一个武侠世界的脚本,这具身体名叫玉锦潇,是臭名昭彰的魔教的圣女,也是这个脚本的女主角。玉锦潇虽然是魔教圣女,但是内心单纯善良。和名门正派的男主角相遇相知,然后历经波折终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切都好好的,现在剧情刚刚进行到玉锦潇下山,却被男配下了毒,需要和男子进行双修才能解毒。按道理现在玉锦潇应该遇到男主角,然后男主帮玉锦潇双修解毒。然而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男主角竟然爱上了别的女人,压根对玉锦潇不感兴趣,还见死不救。没办法玉锦潇只能回到魔教,暂时用寒冰玉床的寒气压制住毒性。季舒菱真的想仰天长啸,之前让她当经纪人、当后勤兵、当宫女,她都可以接受。现在当个人人喊打的魔教圣女也就罢了,还得和男主角双修才能把剧情进行下去,就算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她也放飞不了自己啊。想到这她又不禁想起上一个脚本结束时的诡异事件。萧淙就是顾劼坤?不是她的幻觉吧。这样想想萧淙确实有很多地方和顾劼坤很像,甚至说的那些话也可以解释了。那换一种方式理解,当时她和顾劼坤一起在检查这些脚本,她的意识进入了这些脚本的同时,其实顾劼坤也是和她一起进入了。之前的赵延章、叶栩也都有顾劼坤的影子,那是不是这些也都是顾劼坤的意识附身的?而最重要的是这几个人都一直追求她,这是顾劼坤故意的恶作剧还是发自真心她摸不准。只是觉得顾劼坤不像是会恶作剧的人。脑子里一团乱麻,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幸亏这寒冰玉床的寒气足够,就算她想血气上涌也涌不到脸上,否则现在肯定又是一个大红脸了。季舒菱摇摇头将这些有的没的想法都甩开,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出去,她虽然已经获得了玉锦潇的记忆,但是一时半会也无法完全摸清她的内功套数,要抵御这寒气还真不太容易。顺着玉锦潇的记忆摸到墙壁上的某个凸起,用力扭转之后,面前的洞壁缓缓挪动升起,终于可以看到外面的一点阳光了。“圣女!”洞门口负责护法的两名魔教弟子见洞门升起,立刻转身恭敬的单膝跪下对季舒菱行了一礼。季舒菱按照玉锦潇的一贯神情冷着脸走出山洞,微微颔首。“你们好好把守,莫要让无关人靠近。”两名弟子大声应道:“是!谨遵圣女号令!”季舒菱抬头挺胸走出好远,见四周无人才敢将手伸出来在太阳底下活动了一下。冻死她了,果然她还是比较喜欢太阳这种有温度的东西。“毒性可解了?”突如其来的男声让季舒菱吓得猛地把手缩了回去。这种走路都不用带声的脚本还是比较适合恐怖片的设定。低沉的男声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像是透过什么传出来的,有种自带混响的感觉。在魔教,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这个圣女说话的显然地位并不低,季舒菱立马反应过来这人是谁,转过身恭敬的单膝下跪,用魔教众人熟悉的清冷声线道:“参见教主。”“起来吧。”季舒菱这才敢微微掀起眼皮飞快的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颀长的身躯配着黑色绣银纹的长袍,腰间的黑曜石装饰更显神秘高贵。一头青丝整齐用一根黑玉簪束起,单看外形这定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只是男人的脸却被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遮挡,看不清容貌。没有人知道这位教主姓甚名谁,整个魔教都只唤他教主。“这寒冰玉床乃是本教至宝之一,你体内的毒性如今解了几成?”季舒菱随口道:“回禀教主,已经解了五成。”教主点点头,又道:“五成便足够了,此次你捉拿叛徒未果还反被他所伤,实在丢我魔教脸面,本座就命你再次下山,捉拿此叛徒。若是再有失误,那便休怪本座心狠手辣。”这冷冽的语气和态度让季舒菱有些怀疑,试探的问了一句:“顾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