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儿迈着可爱的小短腿,费力地关上了门。天使般的容颜满是甜甜的笑:“哥哥,门关好啦,现在可以打啦!”小芽菲薄的唇角扬起冷笑,活动了一下手脚。厨房里众人又惊又怒,甚至还有人眼带不屑。“让一个小屁孩来教训我们,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下一秒,厨房里四处响起哀嚎。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厨房门被打开,几个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厨娘被赶了出来,只留了一个烧火的。厨房的动静,已经传到了书房。书房里,凤承羿一身黑袍,袖口用金线纹着花纹,长身玉立,威严至极。寒冰眉头紧皱,恭敬地道:“王爷,属下去京兆府逼问了那丫鬟翠柳,她都已经如实交代了。”“当年给您下了媚毒的是唐仙儿,前几日的也是……”“清寒院失火,也是唐仙儿主谋,要杀死王妃,好嫁入王府。”凤承羿紧紧地握住了大掌,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眉头紧皱,黑瞳里满是怒火,眼神冷的几乎能杀人!“只有这些?”这些年,他竟一直被蒙在鼓中!怪不得唐棠骂他眼瞎心瞎,是个蠢货。现在看来,是他咎由自取。寒冰蹙眉:“属下用尽办法,也才问出了这么多,那翠柳怕侯府找她家人麻烦,已经咬舌自尽了。”“本王知道了。”凤承羿深吸了口气,脸色阴寒:“唐棠现在哪里?”管家在门外听的胆战心惊,闻声赶紧进来。“王爷,王妃和两个孩子在厨房,跟厨房里厨娘们打起来了。”“跟厨娘们打起来了?”凤承羿愣了片刻,黑瞳里浮上疑惑。他沉默片刻,抬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厨娘们见了他,顿时哭嚎一片。“王爷,那妖妇带着两个野种,把我们都打了赶了出来……奴婢们想给您做饭都做不成啊……”朱嬷嬷已经回了神,痛哭流涕地跪在凤承羿脚边。“王爷,那妖女用针扎了奴婢,奴婢现在浑身发麻瘙痒,痛不欲生,奴婢在王府多年,求王爷做主……”一院子的婆子,哀嚎的如同池塘里的青蛙般鼓着腮聒噪。凤承羿听的眉头紧皱,俊脸难看。他抬脚,一脚把朱嬷嬷踹在地上。“贱婢,以下犯上辱骂王妃,还敢来本王面前嚎哭?”凤承羿的力气可比唐小芽的力气大多了。朱嬷嬷挨了一脚,顿时心口生疼,被掀翻在地,“哇”的一口吐出血来。其余人等,惊恐不已地看着凤承羿,纷纷跪下认错。“王爷,奴婢们知道错了……”王爷跟唐棠本来水火不容,对她厌恶至极。没想到,如今竟真的承认了她王妃的地位……“沉风,把这些不知好歹的贱婢统统打一顿扔出去,以后谁敢用她们,就是跟本王作对!”凤承羿冷冷地吩咐了一句,压下心头怒火,大步厨房走去。“奴婢们知道错了,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啊!”沉风带着侍卫,面无表情地吩咐:“带走。”凤承羿进了厨房,却见唐棠正卷着袖子在和面。一缕碎发垂在耳边,映的那容貌倾城的脸多了几分柔和温暖。“爹爹!你怎么来了!”小花儿看见凤承羿很是高兴,圆圆的小脸儿眉开眼笑,甜的像是吃了蜜糖。他紧皱的眉头松开,唇边多了一抹笑。“乖宝,那些贱婢没吓到你吧?”突然之间,他觉得,无论小芽小花是不是他的孩子,都不太重要了。小花认真地摇了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开心。“她们骂小花儿是野种,还要打我,但是被娘亲和哥哥教训了。”她可不能让爹爹误以为是她们在无理取闹,这样对爹爹和娘亲的感情不好!凤承羿眼底闪过寒光:“她们已经被本王赶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竟如此不要脸的辱骂孩子。看来,他还是处罚的太轻了。“爹爹,娘亲在做早饭,您跟我们一起吃吧!”小花儿柔软的小手儿握着凤承羿一根手指,声音软糯可爱。凤承羿往唐棠那边看去,唐棠正好也看了过来。阳光洒进来,她清冷的凤眸里仿佛盛着光。唐棠挑了挑眉,声音清浅。“把你的厨娘们都给打了,给你做顿饭也无妨。”她本以为凤承羿可能会来兴师问罪,可没想到,凤承羿竟站在了她们母子这边。惊讶之余,唐棠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凤承羿幽沉的黑瞳里,闪过笑意,唇角牵动了脸上的刀疤,似乎都温和了些。他抱着小花儿,黑瞳一直看着唐棠。“那些婆子是你教训的?”凤承羿有些不敢相信。从前唐棠哑巴的时候,瘦骨嶙峋弱不禁风。别说是打人了,就是踩死一只蚂蚁都困难。当初, 他也是看唐棠可怜,又本着对她负责的想法,才把她从侯府那水深火热的地方带出来。可没想到,后来生出了那么多岔子。想到自己昨晚的发现,以及寒冰查明的一切,凤承羿心底有些愧疚。是他,亏待了唐棠,误会了她。唐棠一双灵巧的手在案板上揉来搓去,很快把面团做成了小兔子的形状。她慵懒优雅,漫不经心地道:“这些废物怎么可能用的到我出手?”要是她出手,就不只鼻青脸肿了,那些人少不得缺胳膊断腿。凤承羿黑瞳缩了缩,剑眉拧起“是我打的。”小芽以为凤承羿要训斥唐棠,立刻站了出来。他一身蓝袍,跟小花儿的粉衣裳同料,却不同款型。小芽站的板板正正,英俊的小脸儿上表情严肃。“你这么小,能打得了那么多人?”凤承羿眼神惊异,心中不敢相信。难道唐小芽还是个练武奇才?他小时候就已经够有天赋了,没想到小芽更胜一筹。小芽眉头拧了拧,乌黑的瞳仁里情绪不明:“我是男人,得保护娘亲和妹妹。”凤承羿望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儿,心底莫名其妙地浮上愧疚。如果他在的话……沉默了片刻,凤承羿蹙眉,认真地跟小芽保证:“以后不会了,本王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小芽愣了愣,眉心拧起,和凤承羿思考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唐棠把牛乳羹调制好,放进锅里,才顾得上凤承羿。“凤承羿,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凤承羿向来说话算数。所以,他也不会轻易承诺什么。尤其是他不觉得小芽小花是他孩子的情况下,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