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勾唇轻笑,凤眸里光华流转,惊艳了时光,照亮了黑暗。“神女不是说了?相由心生,我心底善良,上天才治好了我脸上伤疤,让我长成这样。”说完,唐棠自恋地摸了摸自己光滑泛光的脸,笑眯眯地看着唐仙儿。“好妹妹,你的脸怎么气歪了?小心太过难看被人当成灾星哦。”唐仙儿本来气的脸色扭曲,闻言,连忙收敛了怒火,暗暗地咬住了后槽牙。细长锋利的指甲嵌入掌心,疼的泛血。唐仙儿却浑然不觉,她眼珠子乱转,拼命想着该如何反败为胜。明帝和皇后对视一眼,收起了眼底惊讶。皇后笑着提议:“皇上,神女既确定灾星丑陋,而唐棠如此貌美,想来应该不是灾星。”唐棠虽出自“皇上,昨天王府刚刚查清唐仙儿这神女给我女儿下毒,今天她就来宫里说我是灾星,您不觉得此事很是奇怪吗?”鸣鸾宫里,众人哗然。“神女竟给孩子下毒?这怎么可能?”“是听说羿王府有人中毒了,听说连林公子都请去了……”“先是给孩子下毒,又是诬陷羿王妃是灾星,难道神女真的存了害人之心?”众人刚讨论了两声,就被唐仙儿那阴冷愤怒的眼神扫过,顿时噤若寒蝉。寒帝虎眸冰冷,看着凤承羿和唐仙儿。“羿王,神女,到底怎么回事?”凤承羿紧紧地抿着唇,许久之后才道:“父皇,唐棠说的没错,小花在儿臣房中休息的时候确实中了毒。儿臣仔细询问过,确定当时只有神女进过她的房间,而唐棠在神女的发簪中也找到了毒针。”羿王冷沉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四下皆惊。唐棠略显诧异地看向凤承羿,唇角扬起轻笑。凤承羿倒不是全然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还挺正直的。皇后脸色讥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皇上,羿王既然都这么说了,必然不会有错,看来此事麻烦的很啊。”寒帝脸色阴晴不定,眼神沉沉地看向唐仙儿。“神女,羿王和羿王妃所言,可是真的?”唐棠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且齿地道:“皇上,羿王所言确实是真,不过此事另有隐情。”“这一切都是我那奴婢翠柳私下所为,和我无关。”唐仙儿深吸了口气,声音冷淡高贵。“我堂堂神女,受天命,感造化,为拯救苍生和天行而生,怎么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唐仙儿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众人都不大相信。可她既是神女,也没人敢真质疑。就连寒帝,都替唐仙儿打圆场。“既然查出是那贱婢所为,那就直接打死便是。”唐棠脸色不甘,还想说话,却被凤承羿一个眼神制止。唐棠分外不甘,气呼呼地离了宫 。凤承羿跟在她身后,俊脸也很阴沉。马车上,凤承羿道:“不是本王不想帮你,是如今形势不许。”唐棠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凤承羿握紧了冰冷的大手,脸色冷沉。他蹙眉看着唐棠,问:“唐棠,当年之人究竟是不是你?”他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如果唐仙儿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善良,那即便她讨厌唐棠,也绝对不会对无辜的小花儿下手。事实摆在眼前。唐仙儿又想杀小花儿,又想杀唐棠。甚至,在短短一夕的功夫,不惜编造出一个灾星的谎言嫁祸唐棠。凤承羿只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唐仙儿。然而事实好像也是如此。当年事发突然,在此之前,他根本没跟唐仙儿说过几句话。他和唐棠成婚之后,唐仙儿又忽然带着玉佩找上门来。唐棠呕吐不止,大夫当场查出有孕。他愤怒之下,把唐棠锁了清寒院,自己则去了边关。唐棠凤眸微挑,眼神桀骜地望着他。“是不是我又如何?在你心里,那人不是我,我说了你会相信吗?”凤承羿薄唇动了动,黑瞳里寒气一片。最终,他也没说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唐棠口中又没个真心话,他宁愿自己去调查!回府之后,凤承羿让寒冰把管家带了上来。管家早已被逐出府去,如今又被带回来,心中欢喜至极。“王爷,小人已经知道错了,可否让小人再回来做事?”凤承羿脸色冷峻,一双寒眸仿佛冰霜利剑。“李青,本王有几句话要问你,如果你据实回答,兴许还有一条活路,倘若敢说谎……”话刚落音,侍卫们立刻带了他的家人过来。“爹!”圆头圆脑的胖娃被推在地上,看着杀神般的凤承羿,顿时吓的哭了起来。李青脸色大变,眼底满是惶恐:“大虎,你怎么来了?你娘呢?”大虎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娘和爷爷奶奶都被关起来了,好多带刀的侍卫!”管家陡然色变,不住地磕头:“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凤承羿脸色阴沉了几分,杀气凛然:“本王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倘若有半句假话……”“本王送你一家五口去黄泉!”凤承羿在沙场多年,战功赫赫,杀敌无数。那周身气势,霸凛阴冷,仿佛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李管家吓的腿脚发软,不住地磕头。“王爷饶命,小人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审问长达一个时辰。凤承羿脸色铁青地送书房出来,拳头紧紧地握着,额头上,青筋毕露。原来,唐棠没有撒谎。这些年,唐仙儿多次派人刺杀他们母子三人,想要其性命。唐棠和那两个孩子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命大。想到从前唐棠软弱可欺,如今却如同刺猬一样,见谁都浑身是刺……他心底一阵愧疚。凤承羿眉头紧蹙,眼神晦暗复杂地去了清风阁。唐棠应该已经带着小芽小花睡下了,清风阁里,灯火全无。凤承羿站在院子里,动了动唇,转身欲走。“凤承羿,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诧异的声音,凤承羿驻足,一双幽深失落的眸子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