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蓝嫂太勇猛了。小高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第二天早上,他俩的事很快在人群里传开。大家一边忙活,一边拿他俩打趣。“小高啊,听说你跟大蓝嫂好了?”“嗯。”“要娶她当媳妇?”“不是娶,是入赘,跟傻根一样,我要当上门女婿!”“这么说你要留在药王村,再也不走了?”“是嘞!户口也要迁过来,从此咱们就是乡亲!”“太好了!欢迎小高兄弟,以后咱们是最好的兄弟!”大家欢呼雀跃,特别兴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小高跟大家产生深厚的感情,乡亲们对他恋恋不舍。“小高,那你跟大蓝嫂啥时候结婚啊?”“听她的,她说啥时候结就啥时候结。”“那倒是,不听她的,小心晚上把你抽干!咯咯咯……!”人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傻根也非常高兴,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恭喜大哥,贺喜大哥,终于做了男人,抱女人睡觉的滋味不错吧?”小高白他一眼:“你也来拿我打趣?”“不是,我的意思,啥时候结婚我帮你俩开介绍信,弄结婚证啊。”大蓝在旁边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下午俺俩就去乡里领证!后天举办婚礼!”“好!就这么办!”傻根弹去一身泥土,返回家写一封证明信,咣!按上大队部的公章。大蓝拿过介绍信,小高开摩托,当天下午两个人去了乡里。黄昏回来,手里拎个奖状一样的东西,特别耀眼。大蓝嫂喜滋滋的,心里充满幸福。结婚了,又有男人了,合法夫妻真好!她没见过这东西,当初跟水生没有结婚。山里的孩子成亲早,好多十七八就办喜事,不到二十岁当爹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证,三书六礼,仍旧在他们的心里根深蒂固。办得哪门子结婚证?返回家,小高娘已经做好饭,老太太同样笑眯眯的。“娘,领证了!”大蓝说。“咦!真好,应该买喜糖,让大家都吃!”“嗯!好,我这就去供销社!”小高答应一声。喜糖买来,两夫妻站在村口,看到下工的邻居就请他们吃。“大家吃糖!俺跟小高结婚了,要成亲了!”吃了他们的喜糖,全村的人都献上祝福。只有二毛一个人胆战心惊,看到他俩就躲。“二毛二毛你别走!吃糖啊!你小子躲什么?”大蓝上去抓住他的袖子。二毛尴尬一笑:“嫂子,对不起!”“少废话!吃糖,后天办喜事,一定要来喝酒!”大蓝安奈不住那种兴奋。“好的,一定!放心吧。”二毛尴尬地接过喜糖,跟躲避债主那样,滋溜!回到家里。他颤颤抖抖,如履薄冰,愧疚不安。因为水生是他害死的,让大蓝嫂变成寡妇的也是他。早知道会出人命,就不在炮捻子上撒尿了。这可是杀人,要坐牢的,现在咋办?他欠下大蓝嫂一笔难以偿还的孽债。大白梨将晚饭端到儿子面前,二毛觉得食不甘味。晚上,躺在炕上仍旧很难受。“水生哥,真的对不起,我贪玩,不是故意的!你在天之灵不要找我索命,求你了!”好不容易睡着,他做了个梦。看到窗户口有条人影,忽悠!跳在屋子中间。那人披头散发一脸血污,双手齐齐伸出,十根手指老长,跟刀子似得锋利。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二毛,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在下面好冷,好冷啊!”忽悠!二毛猛地从炕上跳起,满脑门子都是汗。窗户上果然映出一个倒影,摆来摆去。“啊——!救命啊!水生哥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饶命吧,我给你磕头了!”二毛跪在炕上磕头如捣蒜,脑袋撞在炕帮上,额头磕出了血。北屋的大白梨跟李世贤没睡。两口子正在做哪些不三不四的夫妻事。忽然听到儿子在那边呼喊,瞬间吓一跳。“儿子!咱儿子咋了?”大白梨问。“不知道!”李世贤也很懵逼。“快起来!看看儿子咋了!”大白梨把男人从身上推开,立刻穿衣服。李世贤也慌乱地下炕。两口子推开西屋的门一瞅,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二毛浑身冷汗,嘴巴里念念有词,对着空气在跪拜。“娃!我的儿啊!你在干啥?”“二毛!你是不是中邪了!”两口子一起问。“啊!鬼呀!走开!快走开!不要抓我!不要啊!”二毛却吓得直往炕上缩,打着哆嗦。“二毛,我是你爹!到底发生了啥事?”起初,李世贤觉得儿子做了噩梦。可二毛的表现却让他感到没那么简单。“水生哥,我在炮捻子上撒尿,害死了你,以后不敢了!一定做个好人,你饶了我吧。”尽管儿子的话含糊不清,李世贤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脑子里轰隆一声。这才知道水生的死跟儿子有关。他立刻点着油灯,将儿子按在炕上。“二毛别怕!爹在呢,爹来保护你!放心,没事的,你水生哥脾气好,不会找你麻烦的。”“爹,我杀了人,该咋办啊?”“咽到肚子里去,打死都不能说!听到没有?”“那万一被人知道呢?”“放心,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你死不承认,谁都不能咋着你!”李世贤不得不安慰儿子。大白梨在旁边也吓得不轻。好不容易将二毛哄得睡着,两口子返回屋子里。不三不四的事儿也懒得做了。“儿子杀了人,咋办?”大白梨问。“不能承认!打死不能承认!”李世贤说。“可万一有人调查水生的死因咋办?”“放心吧,查不出来的,那是水生命该如此!”他只能这样劝自己。二毛是李家唯一的独苗,作为父亲必须保护他。即使天塌下来,也要为儿子顶住。李世贤坏,可虎毒不食子,决定把这件事隐瞒。其实二毛已经这样很久了。从水生死去的那天开始,就没睡好过。每天晚上做恶梦。水生的死在他的心里留下永远抹不去的阴影。让他煎熬不断,纠结不已,悔恨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