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很快组装好,调试完毕。傻根先骑一圈,觉得不错,又快又稳。结账完毕,拿好发票跟合格证,小娟问:“驴车咋办?”傻根说:“赶着走!我开车带你回家!”“太好喽,骑摩托兜风喽!”小娟欢呼起来。上去摩托戴好头盔,果然风驰电闪。女孩的长发被飘起,十分拉风。可走一段必须停一会儿,因为驴车太慢。那头驴子也很不服气,一边走一边埋怨。奶奶个腿的!让老子拉车,你带着美女兜风,啥主人啊?可曾想过驴的感受?天色已经下午,阴沉沉的,再次飘起雪花。上去山道,雪越下越大。小娟忽然心血来潮:“傻子哥,俺想骑摩托,你赶驴车好不好?”傻根赶紧拒绝!“不行!你是女孩子,没有驾驶经验,摔伤咋办?”小娟立刻噘起嘴巴,能拴住三头毛驴子。“小气!一台破摩托也舍不得?人家可把身子都给了你……!”发现她生气,傻根只好让步:“好!你慢点,小心点。”“你教我开!”小娟欢天喜地坐上去。“先捏离合,然后挂挡,轻松离合慢加油!”傻根手把手嘱咐道。“喔……!”小娟很听话,可离合一松,加油过猛,摩托根本不听使唤。嗖!窜出去老远。她不知道怎么停止,吓得不轻。“啊!救命!帮我拦住,拦住它!!”女孩嚎叫起来。傻根发现不妙,那还顾得上驴车?拔脚就撵。“慢点!松油门!踩刹车!”“可刹车在哪儿?俺不知道啊!”小娟慌乱不已。偏赶上地上雪太大,十分腻滑。一个没留神,咣当!摩托车撞在石头上。稀里哗啦!车子倒了,小娟也甩在地上。“啊——!好痛!傻子哥快来救我!”女孩的声音特别凄惨。傻根立刻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小娟你没事吧?伤到了哪儿?我瞅瞅!”“傻子哥,俺的脚,脚被撞断了!”小娟泪水涟涟,特别委屈。“别动,我帮你检查一下!”傻根立刻帮她脱下鞋袜。女孩的脚真的受伤,脚踝处鼓起老高。“啊!好痛啊!哥,我会不会变成残废啊?”小娟呲牙咧嘴特别担心。“没事,我帮你把骨头掰正,忍着点!”傻根是最好的中医,脚踝骨错位难不住他。牙齿一咬,猛地一掰,咯吱!小娟的骨头瞬间归位。女孩的惨叫更加厉害。“你不能走路了,还是坐车回家好不好?”傻根问。“好,可这辆摩托咋办?”“同样搬上车,改天我找人去修。”“傻子哥对不起,摩托好比你老婆,我把你十成新的老婆弄坏了。”小娟感到很不好意思。都怪自己任性,逞强。“没事!你没受伤就好!”傻根一边说,一边将女孩跟摩托同时放在驴车上。此刻,风雪变得更大,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天已经黑透,山路难走,万一掉沟里咋办?傻根只好将驴车赶到一个背风的地方,抱着小娟进去一座山洞。那山洞他来过,早些年跟着父亲打猎,把这儿当做栖息地。里面有火柴,干柴,还有油灯,以及草铺。将干柴点着,篝火映红两个人的脸。“傻子哥,今晚咱回不去了。”“那就明天再走!”“都是小娟不好,拖累了你。”“没事!”傻根一边安慰她,一边拿出干粮,放在火上烧烤。山洞不大,温暖如春。食物烤好,他拿出一块递给她。“我要你喂我吃。”小娟撒娇道。傻根没办法,只好亲手来喂她。小娟却再次扑进他的怀里,亲他的脸,吻他的唇。“傻子哥,这里没人,只有一条驴,咱俩再做一次夫妻吧?”姑娘的声音如梦如幻,傻根却吓一跳。“不行!咱俩不能一错再错!”“可俺稀罕你!没你不行啊!”女孩的声音是哀求,也是难以抑制的渴望。“小娟,你还是找个男人嫁了吧,咱俩不可能的!”姑娘拼命缠,他拼命躲闪,两个人好像在打太极拳。最终,傻根狠狠将她推开。“小娟你冷静,冷静!我不能对不起梨花!”“那你就忍心对不起我?”“我必须等她回来,她才是我真正的媳妇!”“那我咋办?呜呜呜……!”小娟哭泣起来。“对不起,我做不到!”傻根竭力忍耐着冲动。这么好的姑娘,谁不稀罕?可天下的嫩草那么多,不能全撸自己嘴巴里。“那……俺把你当哥哥,你把俺当妹妹,只是抱一抱好吗?俺冷!”姑娘道。傻根想了想点点头,张开手臂。小娟嘤咛一声,又扑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紧紧偎依,寒冷里相互拥抱,是生存的必须。扎进他怀里的瞬间,女孩感到一股踏实跟安全。男人的肩膀又宽又大,仿佛一座山梁。不!山梁是硬的,仿佛一座沙滩。温暖而又柔软。小娟很幸福,趴在他的怀里甜甜睡着。脸上却挂着泪珠。傻根瞧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不已,也酸楚不已。这么好的姑娘,咋就是个伯虎星呢?没天理啊!他拥着香喷喷软绵绵的姑娘睡着。两个人的脑袋靠在一起,他揽着她的腰,她勾着他的肩。篝火在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一堆炭火。外面的驴子打着响喷,四条蹄子抓在地上,积雪扬起一片。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融融泄泄装满山洞,照在两个孤单的身体上。让两个灵魂不再寂寞。傻根睁开眼,慢慢爬起走出山洞。整个剪子岭被染白。远处的山不见了,树不见了,灌木跟河流也消失不见。全都裹上一片银白。回头再瞅瞅小娟,姑娘仍旧睡得很甜,脸蛋润红,嘴角上泛起一股微笑。她一定做梦了,是美梦!希望她这个梦永远不要醒。傻根很庆幸。她为张梨花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但是却苦了自己,忍耐了煎熬跟折磨。将驴车套好,小娟睁开眼。姑娘走出山洞,再见到他,脸上又泛起一抹潮红。“咱走吧!”她说。“嗯。”傻根也尴尬不已。两个人上车,小娟抬手想为他擦去头发上的霜花。可傻根却猛地移开,好像女人的身上有刺。小娟的心里一阵凄楚。觉得傻根的心早被张梨花夺走。自己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