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城凤家,百年世家。四大家族之首。百年来从未被超越。究其原因,传闻祭祀可得祖先庇佑,家族昌盛,人才辈出。殊不知,这是一场天大的骗局,一场被人精心谋划设计的骗局。哪有什么祖先庇佑,不过是一人为了寻求长生之法而牺牲他人的一己私利。当年凤家祖先得了长生秘术,反复实验得以成功,便借祭祀之名夺取了兄弟身体,异魂终究是异魂,被天道所不容。可同族血脉,兄弟至亲,终是瞒过了天道的法眼,想要让自己永生,便需要让家族壮大,更要有一个不需要被怀疑的理由。凤家祭祀便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异魂虽瞒过了天道,可瞒不过本体。本体对外来者有着天然的排斥,也需要大量的元气滋养,可大陆元气匮乏,修炼便已是极其困难,更何况是需要滋养一个魂魄。他需要天赋元气千年难遇的天才。只有这样才可维持他的魂魄,维持他的永生之道。百年来,他从未失手,从未有人怀疑。毕竟这样的手段堪称通天,他们恐怕连想都不会想到。“没想到马有失蹄,就这么栽到了你的手上。”乔舞唏嘘。凤朗宁看她:“你很失望?”“永生啊,难道你不心动?”“旁门左道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受到反噬”凤陵不就灰飞烟灭了吗?“这倒也是。”乔舞很是可惜:“怎么没有长生之道的记载?”“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乔舞发出鄙夷的嫌弃:“自私!”“你相信这上面所说的?”“信啊,为什么不信?”乔舞坐在凳子上四仰八叉,毫无异态:“凤家的高层几乎死绝了,想要继续维持凤家的昌盛,只能仰仗你,那些老家伙没有道理会骗你。”“不会骗,可是会瞒。”凤朗宁摩擦着信纸,一用力,这些记载了凤家数百年来的秘密顷刻便化为了灰烬。“例如?”“别告诉我你没有想到。”凤朗宁撇他,乔舞是何等的心思玲珑。他不信她没有看出其中的维和。乔舞不可置否:“说说你的想法?”“这个匣子是历任长老手中的东西,既然历任长老都知道这个秘密,可他们为何没有阻止?”“两个原因。”乔舞晃荡着脚,伸出了手指:“要么被收买了,要么被威胁了,你更倾向哪一种?”“第三种。”“哦?”“凤陵不知自己的秘密已经被长老所知。”所以他才敢如此这么光明正大,若是被他所知自己的秘密被长老所知,他便不会如此从容不迫的筹谋这么多年。当然,也有可能如乔舞所说,要么被威胁,要么被收买。可见长老的样子却并非这二者。若真是这两者,不论是哪两种可能,在祭祀上凤陵受到如此重创,长老们都不可能袖手旁观,即使是拼上性命,他们也要助凤陵成功诛杀自己。乔舞抬眸:“还有呢?”“凤家的历任长老以守护凤家为己任,他们明知凤陵所做是损害凤家的利益,可是他们却听之任之,为什么?”“为什么?”凤朗宁撇她一眼,乔舞眨眼,无言的催促。“从昨日他们对我的态度便可以看出,他们也许在等一个时机。”“长老并非不阻,也许曾经试过从而失败,所以才会一直隐忍下来。”凤陵看着小匣子,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你别忘了,凤家祭祀有一项是至关重要的,只有族长才可进入祠堂,当年进入祠堂的本该是我父亲,可为何却换作了凤陵?”“也许是他们二人长得太像,所以弄错了?”凤朗宁看着她这段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模样,终是忍无可忍:“滚出去!”“别介啊。”乔舞端坐直了身体:“你说,你继续说。”说说说,说个屁!“他们想试一试,试一试这位野心勃勃的祖先是否非凤家族长不用,可惜这位先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算计。”乔舞接着凤朗宁的话:“为何非族长不用?那是因为族长是族中最强,元气最盛之人,只有这样的身体才可以温养他的灵魂,让他存活更久,可凤陵的出现也让长老的明白,这位先祖并非族长之选,凤家的任何一人也许都会成为他的容器,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在这样的基础上,若是想要试图激怒他,那么谁能敢保证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这百年来已经足够让他有一副好演技,这么多年来也足够让他观察更加每一个人的心性习惯,模仿一个人太容易了。”若是激怒了他,谁能保证他会寄生在谁的身体上?又会做出什么样不可挽回的事情?长老们不敢堵,也赌不起。所以他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彻底的除掉凤陵的时机。风朗宁的出现让他们等到了这个时机。他们都赌对了,也堵成功了。“接下来什么打算?”凤朗宁看她。乔舞啧嘴一声:“我若是你,不知道真相还好,可是一旦知道了真相,搞不好我真的会彻底的毁了这里。”长老下的这一盘棋,凤朗宁被利用到了极致。不论是对于他身体觊觎已久的凤陵,抑或者是对他给予希望的长老们。凤陵给过凤朗宁虚伪的关爱,可长老的所作所为却是让人痛恨的。他们明知凤朗宁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是怎样的举步维艰,若非他命大,夭折都有可能,可他们却冷眼旁观。没有定点要出手的意思。这比凤陵更加的可恨。乔舞自认她虽然大度,可也是有仇必报,若是有人敢这般利用她,骨灰都给他扬了。“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凤朗宁受教的点头。乔舞露出了搞事的笑容:“所以?”“我决定让他们自生自灭。”凤朗宁露出了如乔舞一般如出一辙的笑容:“该还凤家的我也已经还了,解决了凤陵已经是我为凤家做的最后一点事,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乔舞发出了不能搞事的失望,凤朗宁暼她:“你很失望?”“那当然,你当初那副要和世界同归于尽的仇世模样可不像能做出这样以德报怨的事情。”好失望。凤朗宁你变了。凤朗宁掀了掀眼皮:“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