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竟是小秦珊先点头答应，她指着我，大大方方地说：“我爸爸要给妈妈重新办一场婚礼，所以请你帮忙看一看，哪一条婚纱适合我妈妈呀！”
店员一脸了然的表情，拿出了许多最新的款式。
秦屿轻轻推了我一把，“去试试啊。”
我从没想过我会在这时候穿上婚纱。
镜子里的我，彷佛即将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秦屿从我的身后走过来，揽住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颈上。
“翁澜，我做过很多错事，”他说，“但你给我一次机会弥补，好吗？留在我身边，答应我。”
我突然想要捉弄他一下。
“嗯，我要考虑一下哦。”
他笑起来，是很开心的那种笑。“好啊。只要你不拒绝，让我等多久，都可以。”
离开婚纱店的时候，他和小秦珊走在前面。
我在最后，回过身，和店员微笑，“我很喜欢那件婚纱，帮我留下来吧。”
“爸、妈，我和枫过来向您敬杯酒。”一句话，把我从恍惚的回忆中拽了回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今天，是秦珊和程枫的订婚宴。
眼前的珊珊，亭亭玉立，穿着洁白好看的新娘裙，在一众的宾客里是那样的耀眼。
她身旁的程枫，也变得不一样了。
高挺的身姿，英俊的面庞，倒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呢。
我扶着身旁的翁澜坐下，在她耳边低声说，“孩子都大了。”
她轻轻一笑，点点头。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大概是喝了一些酒的原因。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微泛热。
“我们结婚，也快要二十年了。”
就像一场梦一样。
她答应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我在商场上征战了那么久，勾心斗角、运筹帷幄，看着股价起起落落，但没有像那时如此心满意足过。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人。
但老天没有放弃我。
我骄傲、奢侈、不可一世。
年轻时候，我觉得好像没有任何东西配得上我。
在一场大学的讲座，我第一次遇见了翁澜。
她长得很美。就算是放在当红明星里，也毫不逊色。
但那又如何呢，我见过的美人，实在太多了。
她们个个想要投怀送抱，为了我的钱财，或是我的地位。
翁澜，也一样。
她打翻了红酒杯，扑在我的身上。
我笑了，多拙劣的手段。随她吧。
后来她有了珊珊，又想借着女儿的缘由，和我结婚。
每天不停地电话。
我喜欢珊珊。
但我并不觉得对一个用尽心思的女人，有多少感情。
那时候，我烦不胜烦，对她说尽了恶言。
我还不知道。
我付出的每一分任性与偏见，在未来，都要付出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将近二十年过去了，连我的记忆都要模糊了。
小孩子的直觉是最敏锐的。
一次，我单独带着珊珊去海底世界时，珊珊悄悄和我说：“爸爸，妈妈变温柔了哦。”
我以为这又是什么翁澜奇怪的伎俩。
拿起手机想要和她说清楚，却发现，她几乎已经一个月都没有找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