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女孩笑容有些僵硬地坐到了杨瑞的身边。
有些事情，最怕被认识的人发现。他们俩其实也算不上熟人，就是昨天一个是乘客一个是司机，聊了聊天，实际上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结果今天......别提多尴尬了。
“绯绯，好好表现！”公主看了她一眼，挥手让其他女孩离开，又问：“吴总，点歌吗？”
大哥却是一摆手：“不急。”
接着便打开了他的手包，从里头抽出了一沓钞票，杨瑞目测至少四五千的样子。
点出八张，大哥直接给了绯绯：“今天好好表现。”
“谢谢吴总。”接过钱的绯绯笑的更甜了。
又是点出四百，大哥给了公主。至于剩下的，他一股脑塞给了雨彤，引得绯绯和公主一顿眼红。
杨瑞心里暗叫“卧槽”，可哪里知道雨彤见大哥给她钱，却只抽了四张，剩下的说什么也不要。
“你呀！怎么每次都这样？”大哥无奈，也只好将剩下的钱塞回包里。
“是你每次都这样好吧？”雨彤白了他一眼说道。
“好好好，我的错，来，唱歌唱歌！”
杨瑞心中有点儿悲伤，自己想着如何脱离泥潭，如何努力赚钱，如何不再啃老的时候，眼前这个大哥光给姑娘的小费就一千六了，房间以及酒水的费用都还没算。
当时的苏婵也是，随手就拿出了三千块，让他陪她打游戏喝酒。
一群土豪！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徘徊在心头，是羡慕吗？杨瑞心想，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啊。
大哥让公主去点歌时，杨瑞真的很怕大哥再唱《江南style》。
好在大哥并没有点，而是搂着雨彤唱了首周华健的老歌《花心》
其实在车上的时候，虽然大哥胡乱吼着，但是杨瑞也能听出大哥嗓音其实不错，这首歌他唱的也好，更难得的是大哥唱歌很走心，表情到位手势跟随很有范儿，比较有趣的范儿。
趁着大哥在唱歌的当口，杨瑞和绯绯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尴尬之中，两人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坐着，动也不动。雨彤似乎看出他们之间的尴尬，笑吟吟地推了绯绯一把，绯绯低低惊呼一声，身子就躺到了杨瑞的怀里。然后，她迟疑着，主动挽住了杨瑞的手臂。
杨瑞的身体又是一僵。
绯绯忽然觉得十分有趣，略带玩味地问他：“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这样“规矩”的客人，她可从来没见过。
“呃……是的。”虽然有些尴尬，但杨瑞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完全暴露了自己是个“初哥”的本质。
原本，他以为绯绯会取笑他，但绯绯反而忽然变得有些兴奋，非要拉着杨瑞喝一杯，说是要“庆祝你第一次来夜总会。”
“我开了车，不能喝酒的，而且我家离这里比较远，代驾也不一定接的。”
“你……是吴哥的司机？”绯绯狐疑道，客人不喝酒，她们自然不可能硬灌，听说杨瑞开了车，她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吴总在这里很有名，出手阔绰又没有奇怪癖好的客人受欢迎的程度是仅次于像杨瑞这样年轻帅气的客人的。但绯绯从未听说过吴总带人来，这还是第一次。
“是也不是。”杨瑞苦笑，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什么叫是也不是？到底是还是不是？”听杨瑞说的玄乎，绯绯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一靠写小说为生的网络写手，没事的时候出来跑滴滴，吴大哥是我今天最后一个客人……”说着，杨瑞就将怎么接到大哥，又怎么跟他唱了一路江南ｓｔｙｌｅ，又怎么下车之后被大哥拉来陪他唱歌的事情小声跟绯绯说了一遍。
听完杨瑞的讲述，绯绯愣了。
片刻之后，才惊叫一声：“哇！你是作家！？好厉害啊！”
杨瑞一头黑线，敢情他说了那么多，她都没在意，让她如此惊讶地却是自己的……职业？
昨天苏婵也是一样的表现，网络写手……有这么让人惊讶吗？杨瑞心里不可避免地涌出小小的膨胀。
也许是绯绯“惊讶”的太过大声，正在卿卿我我的大哥和雨彤也听到了。
“我弟能是一般人？”大哥得意地说了句。
“我就知道，吴哥身边卧虎藏龙。”绯绯嘻嘻一笑，附和着说道。
听到这番话，杨瑞心里方才那点儿膨胀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锐！唱歌啊！不喝酒还能不唱歌？我就乐意听你唱歌。”
或许骨子里的麦霸属性同样已经满点，只有当杨瑞拿起麦克风的时候，原本一直困扰他的拘谨才完全放开。
一首共和时代的《counting-stars》听得绯绯两眼放光，大哥也是使劲儿地鼓掌叫好。
他是被硬拉来的这点杨瑞很清楚，钱也不是自己花的，跟大哥又不熟他不想喧宾夺主，唱完一首之后，还是让大哥去当MC，他只负责鼓掌叫好就得了。
“吴哥人挺好的，如果有可能，你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杨瑞喝的是脉动，但绯绯喝的却是芝华士，还是不兑饮料地纯饮，几杯下肚脸色绯红的她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她居然提点起杨瑞来了。
杨瑞笑笑，没说话。
见他如此，绯绯自嘲地一笑：“你是觉得我只是个夜场陪酒卖笑的，看不上我是吧？”
“千万别误会，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刚才也知道了，我是写小说的，亲眼见的不多但是查过的东西不少，我不会对任何人或者事物带有主观偏见，讨生活，都不容易的，怎么会看不起你。”杨瑞诚恳地道。
正如他所说，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谁有资格看不起谁？
“呵呵，逗你的。”杨瑞手足无措的样子让绯绯忍俊不禁，更相信这小子是个初哥了：“没有女朋友吧？那这样，我们来玩个划拳游戏好不好，我要是赢了，你就当我男朋友吧？”
“......哼哼！”
杨瑞的胜负欲骤然涌起，撸起了袖管：“可以！但我可是绝对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