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城市的机场距离闹市都是很远的。而车厢内的欢声笑语则让仨人都不觉得这段路有多长。张染其实对杨瑞并不陌生，只是杨瑞并不知道她就是Athane而已，而杨瑞多少有点自来熟，是以他们聊得热络，丝毫不像刚认识不久。但不管是苏婵也好张染也罢，心里都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杨瑞自始至终都没有问关于孙奇的任何问题。张染可以肯定，说杨瑞对苏婵的过去不感兴趣那绝对不可能。“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怎么分手的啊？”“他是干嘛的呀？”诸如此类的问题，张染觉得即便他和苏婵是普通朋友，随便问问之下也算关心一下朋友的感情生活，这都是很正常的嘛，但在B城的时候苏婵就说过杨瑞从来没关心过她的过去。还用“漂亮的猴子”这个梗来打断苏婵主动提起。而这回她跟着苏婵来了C城，又见到了杨瑞本人，特别是还意外碰见了孙奇的情况下，他依然不问，这就让张染有些好奇了。只是当着苏婵的面，这话问出来可就是挑事儿了。不管怎么心痒难耐，她也只能摁下那份心思。“hoo……”仨人正聊天的时候，放在中控台上杨瑞的手机显示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杨瑞随手点开，发现是一好友发来的语音……Adobe：“Old，Old，最近你失踪啦？老子晋级赛了，双排走起啊！来carry我啊！”正开着车的杨瑞摇头微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苏婵说到：“帮我跟他说：晋级赛自己打，今晚没空。”“哦。”本来，杨瑞的意思自己正在开车不方便输入，就让苏婵代劳回个信息，可接过手机的苏婵却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态，直接摁下了语音跟对方说到：“晋级赛自己打，杨瑞说他没空。”“……”“我干了这碗狗粮！祝你性福！兄弟！”当苏婵讲话的时候杨瑞就知道不好，可也来不及阻止，特别是Adobe秒回了信息，就算他第一时间撤回也没用，人家听见了啊。“你这……”杨瑞哭笑不得道：“让我很尴尬啊。”苏婵却是嘻嘻一笑，问道：“魔兽世界还有晋级赛？”“魔兽……我不玩很久了，是英雄联盟的晋级赛。”“你玩撸啊撸？”一听杨瑞这话，张染深深地看了苏婵一眼，问道。“之前玩，现在也没太有时间了。”杨瑞笑了笑说道。至于张染的眼神，开着车的杨瑞却没注意。“以前没开滴滴的时候，写书累了换换脑子要么看看书要么就打几盘LOL，现在开滴滴了，也就不怎么玩了。”杨瑞觉得喜欢玩游戏的女生毕竟是少数，也就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问张染道：“你说的那个海鲜店在哪儿呢？”“台湾路上就有一家。”张染答道。“台湾路？”闻言，杨瑞看了苏婵一眼。苏婵点点头，道：“嗯，就在我家门口。”“那成，咱就走着！”在路上的时候，杨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哪怕她们选的是一家很高档的店，他也不会再让苏婵掏钱了。打肿脸充胖子不是个好习惯，但在表明态度的时候，多打几下也得挺着。不过看着那家名为“东海香”的小门面时，杨瑞觉得自己想错了。或许是因为那天苏婵给他发的图片让杨瑞误以为她喜欢西式的饮食，但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家小店跟“西式”根本就不沾边。宽大的四人桌，中间摆着一口铁锅。那感觉就是他们仨直接在灶台上吃饭一样。这种吃法，以前杨瑞从未体验过。“第一次来？”苏婵看得出杨瑞那一脸的好奇，小声问道。“嗯，看起来……挺有趣。”他看到了别桌铁锅里熬着的羊排汤，也看到了别桌铁锅中架的篦子，也看到了穿梭在各桌间的服务员手里端着的盆子，里面，是各色鲜活的小海鲜。“上蒸下煮鱼羊为鲜，有点儿意思啊。”“可不，好久没吃到了，嘿嘿，苏婵，去点菜。”落座之后，张染直接摆出一副老娘是客人的架势，吩咐苏婵去点菜。杨瑞摁住了正要起身的苏婵，冲她笑笑，问了句：“有忌口吗？”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自己去了吧台。“长得算不上特别帅，但应该是你的菜，繁衍价值10分吧；穷，事业不稳定，但也算是有上升空间，生存价值5分，生活方式不丰富，相对单调3分；幽默，细心，能哄你开心，情绪价值，10分。综合评定7分，勉强及格吧。”看着走向吧台的杨瑞，张染对苏婵嘿然一笑，给出了她对杨瑞的评价。“你这跟谁学的，还一套一套的？”苏婵翻翻眼皮：“怎么才勉强及格？”“当朋友是真的很好，我都有点羡慕你能碰见这样的逗比，但当男朋友，你不怕他受不了压力连朋友都做不了？”“他没那么脆弱吧。”张染还想在说点啥的时候，杨瑞回来了，也让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听说有人饿了，我就点了个大份的套餐，张染你喝酒吗？”“喝呀，我要原浆，在B城可喝不到新鲜的原浆。”“服务员，麻烦你，我们这桌再加一扎原浆。”听张染说完，杨瑞冲服务员招了招手说到。螃蟹因为需要蒸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最先上来。而等餐配齐，第一次享受这种吃法的杨瑞也不得不感叹句“会玩儿”。各色鲜活的小海鲜倒在篦子上的那一刻，看着螃蟹，鲍鱼，虾虎，蛤蜊，扇贝，八带，牡蛎，蛏子，海虹，蛎虾，海螺，满满堆在一起，那视觉冲击力还是很强的。而当十多分钟过后，锅盖被掀起，蒸腾的雾气散去，那海货的鲜香配合羊汤的浓郁味道钻入鼻中，再瞧那各色新鲜的海货，让人顿时食指大动。“我宅家太久，还第一次见这种吃法，不过真的挺好，量少而样式多。”杨瑞从不讳言自己的劣势，坦诚而自然。“所以说，你没事就应该多出来，总宅家不跟外界接触也写不出东西的吧。”张染夹着一只牡蛎，一边说道。“你说的对。”一条虾虎肉被杨瑞完整地从虾壳中剥离了出来，嘴上跟张染讲着话，手上则很自然地将剥好的虾肉放在了苏婵眼前儿的小餐盘里。“哎呀，谢谢，不用……”俏脸微红，苏婵嘴上说着却没拒绝杨瑞无意间展现出来的体贴。“好好吃饭！别乱撒狗粮！”张染见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佯怒道，只是到后面自己却是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