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一听,道:“带队的是吴三省。” 此话一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苏成更是咧了咧嘴。 吴三省,果然老辣! 苏成带着王胖子一行人匆匆往前,加快脚程,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停!” 苏成手一伸,带着几个人停了下来。 “你们现在用望远镜就可以看情况了。” 几个人用望远镜找了一会儿,果然在远处看见了一小团人停着,似乎被阻挡住了。 其他人看不明白,苏成的超级视力帮他直播现场情况。 …… 远处,三叔带着的队伍停了下来,在队伍里面发生了争执。 “……whatf**k?那座哨塔是什么?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附近?你知道我们再前进一千多米就会被立即扫射吗?” 一个白人脸红脖子粗的怒吼,显然愤怒无比。 苏成看到,队伍里面的吴三省似乎也很愤怒。 “我们最快的路径就是要往这边绕,你不信自己去问你们的老大。” 说完,吴三省直接摔了手里的地图走向一边。 那个白人年轻人已经愤怒的想杀人的样子,眼神里的阴狠直直逼向吴三省。 但是吴三省还是一副不鸟人的样子,抱着手看远处。 此时星月已经挂上天空,好在夜空晴朗,早晚温差不是特别大,裘德考被背过来,面对着吴三省。 “吴,你知道我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虽然我也知道路线是对的,但是这一路上你似乎总是在有意拖延我们的时间。” 裘德考慢条斯理地说着。 苏成一看这情形,心说糟了。 他招招手叫过全部人员,说道:“裘德考似乎不耐烦了,他可能要撕破脸了。现在三叔有危险,我们该出马了。快速前进。” 瞬间队伍的气氛紧绷起来,他们距离裘德考的队伍其实也不过两千多米了,只要速度快,他们都能赶上。 于此同时,苏成还在监视着那边的情况。 …… “你要说什么?” 吴三省面不改色地望着远处,神色紧绷。 裘德考站到吴三省旁边,和他一起遥望远方。 “我想说的是,你这一路……” 裘德考还没说完,苏成清楚地看到裘德考的手在背后做了个动作,一边很快就有人举起了枪。 糟了! 苏成暗叫一声,说时迟那时快,苏成连续数次“身轻如燕”技能瞬间爆发,不到一秒闪身到裘德考的队伍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吴三省背后拿枪的人手已经扣下扳机。 嘭。 一声闷闷的枪响发出。 苏成正好出现在弹道上,牢牢抓住了子弹。 这时候,苏成背后的吴三省,竟然也已经胁迫住裘德考。 只见吴三省面色暗沉,一把短刀横在裘德考的脖子上,硬生生勒出一道血痕,血液顺着裘德考脖子滴落下来掉在雪地上,映出几点暗色。 “过河拆桥?裘德考,这倒是挺像你会干的事情。” 苏成转身,当着裘德考惊恐的脸,把被捏扁的子弹扔在雪地上。 四周,裘德考的队伍一动不敢动,虽然全部都荷枪实弹,但是这些平日训练有素的人都在小腿发颤。 毕竟,亲眼看见一个人忽然出现,还接住了子弹。 这种近乎超自然的现象,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 ·····求鲜花0 ······ 一个小兵似乎太害怕了,手不稳滑了一下,枪重重地掉在地上。 苏成扭头,那小兵吓得后退几步,差点掉下悬崖。 “不要怕,你们不对我怎么样,我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我苏成善恶分明,从不滥伤无辜。” 苏成摆摆手,示意周围的人把枪放下,但是显然这些人不买账,苏成就作罢。 一旁的陈皮阿四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看着这场面依旧不动声色。 苏成上前,裘德考此时已经面如土色,眼睛里写满绝望。 吴三省眯了眯眼睛,脸色一阴,手里的短刀一用力,竟然活生生割断了裘德考的喉咙,大量鲜血涌出来洒在地上,融化了一大片寒意,在地上冒着热气。 但是很快,那些热气也被高山的寒气掩盖了。 裘德考的尸体躺在地上,很快就不再抽搐。 看见这场面,旁边跟着裘德考的人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有的已经放下枪慌乱地往后逃去,还有几个害怕地掉下了悬崖。 剩下的几个瘫坐在地上喘着气,显然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苏成虽然手上也不干净,但是他没有这样活生生地把人杀死过,看着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胃里泛酸。 “苏成。” “大哥。” 黑眼镜和闷油瓶两人首先赶到,轻巧地落在苏成边上。 后面的几人很快也跟上了,阿宁站到苏成旁边,看见裘德考的尸体,她脸上毫无波动。 “天道好轮回。” 阿宁淡淡道。 她最后看了一眼裘德考的尸体,挪开了眼。 吴邪喘着气上前,眼睛定定地看着吴三省身上的血迹,几乎无法挪眼。 . ........ 0 看见吴邪,吴三省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似乎是想在吴邪面前藏一下自己的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即,吴三省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冷声道:“小邪,这条路一旦踏上来,你就没办法回头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说着,吴三省直接用衣角擦干净刀上已经快凝固的血迹。 那把锋利的短刀,在皎洁的月色和泛蓝的雪色下,重新发出冰冷的寒光,似乎刚刚的杀戮根本与它无关。 吴邪逐渐喘过来,他呆呆地看着死去的裘德考,一时间没有做答。 其实,苏成也是第一次见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倒下,吴邪的心情,苏成多少可以理解一点。 眼前的场景,可以说是生和死的两种巨大差别。 死去的裘德考一动不动,眼睛里再也无法迸射精明狡猾的光,他生前所有的狠戾,奸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躺在地上的他,看起来俨然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不知内情的人看见,可能还会以为是哪位慈祥的富有外国老人遇害了。 良久,吴邪才开口道:“我要走下去。” 几乎所有人都淡淡松了口气,苏成也是。 他还是存在一些私心的,因为要是吴邪放弃,那么他就必须把吴邪送下山。 这样做很可能会让汪家人抢先,因为汪家人很快就会查到他们的行踪,以他们的能力,要找一条进长白山的路应该不是难事。 所以现在,他们必须继续前进。 吴邪一松口,大家又开始重整装备。 裘德考剩下的几个人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苏成问他们知不知道怎么下山,他们也是频频摇头。 “真是个难题。” 苏成“啧”了一声。 “这样吧,你们可以跟着我们的队伍继续前进。但是你们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这队伍人太多,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得过来。” 听了苏成的话,那几个人点头如捣蒜。 显然,刚刚看见苏成单手捏子弹的本事,这几个小兵对苏成都有几分神一样的崇拜了。 队伍一下就增加了许多人,裘德考剩下的人有八个,加上背他的亚洲小伙子的话有九个。 再加上陈皮阿四和他旁边的保镖(苏成猜测应该是华和尚,后来也证明确实就是),现在队伍一下子有二十人。 重整了队伍,苏成看着眼前这些裘德考的小兵,只觉得有些沉重。 王胖子倒是十分有军阀范,他在这些小兵面前踱来踱去,那九个清一色全副武装的年轻人也都齐齐站好。 “咳咳,你们几个,进了我们成爷的队伍,就得守规矩,知道吗?” “知道!” 那些男孩显然受过正规训练,年龄也就在二十五六左右,眼睛里还有对未知和力量向往的光。 苏成无奈地摊手。 他这支队伍,注定要越来越壮大了。 “成哥,下一步怎么走?” 王胖子在年轻人面前发完官威,又屁颠屁颠跑过来问。 “怎么走?往那儿走。” 苏成手一指,王胖子看见了一条擦着峭壁的羊肠小道,直通悠远的长白雪山深处。六. 第115章 时间晚上9点。 地点长白山某处。 苏成趴在表面被冻住的冰岩上,小心翼翼跨出最后一步,终于踏上了踏踏实实的宽阔地面。 多年的积雪铺在上面,踩起来不是那么松软,倒像踩上变硬的海绵。 苏成把阿宁一把拉过来,紧跟着,吴邪上了“岸”,胖子也颤颤巍巍地跳了过来。 陈皮阿四在华和尚的背上也顺利过关。 最后是那九个裘德考队伍剩下的人,几个年轻人走得战战兢兢,一眼都不敢往背后看。 他们背后就是万丈深渊,寒风从峭壁边划过,发出一阵阵细小的呜咽声。 “啊!” 其中一个年轻人脚下一滑。 “小心!” 闷油瓶在中间,一把拉住了差点掉下去的年轻人。 队伍在晚九点半的时候,全员到达比较安全的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