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你们厂的是啥车啊？”对于秦林来说，现在的确是需要一辆代步车，没有车谈生意什么的实在是不方便。但是他却不想随随便便的弄辆车，那还不如没有。所以他原本是打算等结婚时再说。没想到现在二壮却主动提出来，这不禁引起了他的兴趣。如果合适的话他还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啊，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那车子看上去非常漂亮，黑色的，跟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二壮平时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小汽车，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秦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并不知道二壮口中，纺织厂领导要卖的到底是什么车。但是既然是专门给厂长使用的车子，规格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如果价格合适的话，还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再说，自己接下来要进城发展。在城市里可不比现在的农村，没有车子代步，那是寸步难行。“那行，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过去看看。”秦林最终下定了决心。“现在就有空啊，要不咱们就去看看吧。”二壮也是一个急性子，听见秦林答应，当即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其实早就非常眼馋厂子里的那辆车子了。因此听到厂长打算将他变现，就琢磨着能不能让秦林将它盘下来。虽然不是自己买，但至少能够天天看到它。说不定以后还能跟着秦林能够坐上一坐。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美好。秦林见到二壮兴致这么高，当即表示同意。在交代好工作上的事情之后，秦林跟随二壮一起出发了。一路上二壮跟秦林介绍了一下目前纺织厂的基本情况。现在纺织厂的效益是每况愈下，基本上是已经无力回天了。工人们都是忧心忡忡，根本就没有心思工作。很多人甚至选择长时间轮休，压根就不去上班，反正上了班也发不出工资。这也是为什么二壮有这么多时间跟着秦林东奔西跑做生意的原因。“哎！”听到这些，秦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当时国企的现状，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秦林除了替他们感到惋惜，其他的他也是无能为力。这一路上秦林的心情都比较沉重。他是因为借着纺织厂才发展起来的，现在纺织厂病入膏肓，他总想着自己能够做点什么，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纺织厂大门口。看着纺织厂斑驳的大门，甚至爬满了爬山虎，秦林不禁感慨万千。曾几何时，纺织厂还是全乡人的希望和骄傲。没想这才多长时间竟然衰败到这个地步。秦林径直走到保安室，原以为会遇到之前偷偷卖布的那几位保安。还想着跟他们打几个招呼，却发现保安室里却空荡荡的。根本就没那些保安的踪影。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在那无精打采的看着报纸，由于困意，脑袋时不时的往下垂。见到这样的情形，秦林不禁感到大吃一惊。“二壮，怎么会这样？那些保安呢？”“是不是他们偷偷卖布的事情被发现了，因此被撤换了？”这是秦林最先想到的可能。“并没有，林子哥，你想多了。”二壮知道是秦林误会了，连忙做出解释。“啊？那是什么情况？”秦林感到很好奇。自从他第一次以几十块的白菜价从保安手中买了几大麻袋布料之后。觉得这样的方式还是不妥，有一点偷偷摸摸的意思。当初因为自己手头没钱，所以没有办法。但是现在发展起来了，绝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因此他选择直接从纺织厂正规方式进货，并全权交给张强来处理，自己就没有再跟纺织厂联系。因此对于纺织厂的情况并不知情。“哎，还能咋？”“还不是咱们厂效益不好呗。”“现在就连工人的工资都开不出了，哪里有闲钱来养这些保安？”“所以上个月，就将他们全部都辞退了，就留了一些退休的老头来看厂。”二壮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对于这样的现象早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原来是这样！”秦林感到惊叹不已，他知道纺织厂已经颓败，但是没想到竟然颓败到这样的地步。只能感叹是造化弄人。不过秦林知道自己可没有时间想这些，现在必须要加快自己的步伐前进才行。秦林来到保安室门口，跟老大爷打了一个招呼。“大爷你好，请问你们厂的李厂长在吗？”秦林的问话，让老头从浑浑噩噩中惊醒。他用老眼昏黄的双眼打量了一下秦林，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前来拜访。“请问你找咱们厂子什么事，有预约吗？”老头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对陌生人依然保持着足够高的警惕。秦林连忙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根递给老头。“是这样的，我是徐家村的秦林，跟你们厂经常有生意的往来，这次我来是找李厂长谈事情的。”秦林的态度非常友好。在他看来，即使对方只是一个看门的老头，也应该得到足够的尊重。所以他始终保持着足够的礼貌，显得彬彬有礼。显然这让老大爷感到非常舒服。李老头开心的接过香烟说道。“这样啊，那你们进去吧，李厂长刚好在厂里。”说完就将大门给打开了。秦林刚想带着二壮一起进去。二壮却犹豫起来了。只见他面露难色。“林子哥，要不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咋了？”秦林感到十分不解，刚才来之前，他还兴致勃勃。怎么现在事到临头了却打起退堂鼓。“这个，我毕竟还是纺织厂的员工，还是不跟李厂长见面比较好。”原来二壮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害怕见领导。更何况是去谈生意，这样显得他有另攀高枝的意思。秦林瞬间就秒懂了二壮的意思。“那行吧，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就行。”秦林说完就迈步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