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龙宇扬心底一凉。 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他见过禄存用手把件砸过核桃,敲过窗楞。 有一次他上马车时碰到车辕上的包铁,传来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天外陨铁,再加上他倾力一击……” 龙宇扬咬牙,抄起椅子奔了上去。 人死鸟朝上! 眼睁睁看着朋友为救自己而死,他做不到。 然而下一刻他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一幕: 禄存手中把件砸在许良头上,却像砸在了弹簧上,被直接弹开! “铛啷啷。” 把件落地,一阵乱响。 金刚不坏! 禄存吃了一惊。 高手! 而他也没有丝毫犹豫,脚一蹬床,身子横飞了出去。 看方向,居然是直奔窗户而逃。 更让人诧异的是他肥硕的身子竟像轻飘飘的风筝,“飘”在空中! 龙宇扬眼见如此,不作丝毫犹豫,甩手就把椅子扔向禄存。 然而许良更快,跟着蹬床跃起, 以更快的速度掠到禄存身边,一记猴子偷桃。 “嗷——” 禄存惨嚎坠地。 果然,金钟罩没练到家,关键位置没练到。 “嘭!” 椅子没砸到禄存,却砸到了许良! 好在许良金刚不坏护体,撞烂了椅子,没受伤。 但他的手还死死拽着一物…… “良兄!” 龙宇扬头皮发麻,“失误!” “你大爷!” 许良看也不看,甩手将手里的裤子扔掉。 原来是他一把扯掉了禄存的裤子。 露出白花花一片,十分晃眼。 许良皱眉,很是嫌弃。 晦气,只点到一下,却没伤及根本。 龙宇扬眼见许良无碍,悄然松了口气。 再看面色狰狞,却光着屁股的禄存,啧啧赞道:“真白啊!” 顿了顿他又皱眉道,“哦豁,我说怎么没伤到你,原来是太小……没想到啊没想到!” 禄存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许良。 许良身形再动。 趁他病,要他命! 禄存不顾下半身凉飕飕,连连后退,同时高呼:“朋友,有话好说! 我有银子! 放了我,都给你!” 许良一边施展猴戏跟他周旋,一边冷笑:“杀了你,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 “朋友,你想救他,人你带走。 你也看到了,我没伤他性命。 我们之间也没有死仇。” “没有?” 许良拳拳到肉。 饶是禄存有金钟罩,也被砸得真气乱窜,气血不稳。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许良掀开斗笠。 “是你!” 禄存吃了一惊。 许良抓住这个机会,抬手一把粉末撒了过去…… “咳咳咳!” 禄存剧烈咳嗽满脸惊恐地看着许良。 任由其一拳轰在胸口。 “你,你,你居然下毒!” 禄存瞪着双眼,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许良身形一动,如灵狐赶到,匕首随即递到禄存脖颈。 只一下,禄存捂着脖子剧烈挣扎,就此死去。 许良冷哼。 蠢货,生死之际,自然是怎么最快解决对手怎么来。 谁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不用毒? “这……” 龙宇扬看愣了。 压迫他这么多天的北斗星主之一——禄存,就这么死了? “还愣着干什么,钥匙呢?” “不在他这里,已经送走了!” “什么?” 许良眉头紧锁,伸手在禄存身体上摸索,摸到几张千两银票。 正准备继续搜房,却听到隔壁有人呼喊。 “走!” 许良牵着龙宇扬,一个纵跃出了窗户。 继而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厢房内, 急急赶来的护卫神情大骇。 北斗的“财神爷”——禄存,居然死了! …… “你是说,钥匙被他派人提前送走了?” “嗯。” “他丢在地上的把件是宝物?” “嗯。” “你是被人打晕带来的?” “嗯……” 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内,许良满脸嫌弃地看着龙宇扬。 而龙宇扬则局促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良冷哼:“你这脑筋,能活到今天真是奇迹!” 龙宇扬委屈巴巴:“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要不是良兄你把我的银子全要走了,我怎么会被抓?” “自己长痔疮,怪茅坑影响你拉屎了?” 许良冷笑,“我只要你身上的银票,那些护卫的银票是你巴巴地送给我的!” 一旁的阿杜眼神幽幽,凑上前去:“汪!” 龙宇扬顺着狗眼看去,发现它正盯着自己胯下,只觉前后一紧,连连后退。 而后他犹自不放心,扯了一张板凳坐下,两手交错挡着前面。 黄右则呲溜爬到许良肩头,也两眼幽幽地盯着他。 “汪!” 阿杜提醒许良。 ——跟他要钱! 许良点头,伸手:“来!” 龙宇扬疑惑:“什么?” “给钱!” “什么钱?” “上次你欠我的一百零五两银子。 这次我为了救你在悦来客栈定的厢房、吃喝…… 救你的出手费……” “汪!” “哦,对,还有我、阿杜跟黄右的营养费……” 龙宇扬可怜巴巴:“我没钱!” “没钱?” 许良皱眉,手一招,“阿杜,给他看看你的牙齿!” “汪!” 阿杜龇牙。 “凶狠一点!” “汪汪汪!” 就连黄右也咧嘴,龇了龇牙。 龙宇扬瑟瑟发抖:“有钱有钱! 你跟着我回京都,一千两,一万两,十万两都有!” 许良怒道:“我只是要债的,你却想让我护你回京都?” 龙宇扬十分委屈:“要不我去州府试试,大不了豁出去用我的身份,换点钱,怎么样?” 许良不想再搭理他。 递给他一包药,转身离开了房间。 阿杜龇牙咧嘴守在门外。 许良跟黄右则去了另外一间房。 他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人是救回来了。 但钥匙却丢了。 最关键的是债一分钱没收回。 还搭进去几副药。 黄右提议:“良哥,这小子现在是个穷光蛋,白吃白喝我们的,不如把他丢到街上乞讨。 好歹能挣几个大子。” 许良摇头:“格局小了不是,乞讨才挣几个钱?” “那怎么办?” “找个老鸨联系一下,这种大城里有的是喜欢他这种小白脸的嫖客。” “良哥,你是要他去卖屁股?” “窄了!” “什么窄了?” “也有一些空虚寂寞冷的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