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人似乎没那个资格近身,于是站在对面,你挤我我挤你,活像一部乡村版宫斗大戏! “行了,都回吧。”老太太放下瓜子,摆了摆手。 所有人退下,临走前,全都歪七斜八地冲老太太行礼。 宫妃们行礼赏心悦目,可一群裹着头巾的村婆子行礼,那简直是大型车祸现场! 顾娇给雷得不要不要的,抓住身边的薛凝香问:“我家老太太又干啥了?” 薛凝香难掩崇拜地说道:“姑婆给乡亲们说戏呢!说得可好听了!” 顾娇嘴角一抽:“行礼又是怎么一回事?” 薛凝香想了会儿才明白顾娇指的是什么:“哦,你说这个啊?姑婆教的,她说戏园子的人都这样!” 戏园子的人才不会这样! 老太太是明目张胆地忽悠大家伙儿给她行礼呢。 顾娇就纳闷儿了,到底哪儿来的老太太呀,这么能作妖的吗? 古人爱听戏,毕竟除了听戏,他们也干不了太多别的,尤其女人。 在乡下是很难听到戏的,最近的戏园子也是在镇上,那还得使不少铜板才能进去,乡下人听不起。 老太太虽不会唱,但她能说,还说得挺详细。 “您哪儿听的戏呀?”顾娇凑过去问。 “不记得了。”老太太摇头说。 顾娇见她神色不像是在撒谎,又道:“那您还记得什么别的事吗?” 老太太认真地想了想:“没了。” 顾娇:“……” 顾娇又道:“那您以后能别再这么忽悠人了吗?” 老太太再次认真地想了想:“不能。” 顾娇:“……” -- 年关将至,顾娇变得忙碌起来,也就顾不上时刻盯着老太太,老太太偶尔作个妖,但都自个儿能兜住,没给顾娇和萧六郎添麻烦。 之后顾娇又上了寺庙一次,那位掌管财物的大师还没有回来,顾娇决定年后再来。 书院年前又进行了一次考试,不知是不是受偷窃事件的影响,顾大顺这回的发挥明显弱了许多,一下子掉到了班级第十。 顾小顺的成绩很稳定,依旧是倒数第一。 萧六郎上升了一名,不过,这次也仍旧不是因为他考得好,而是原本的倒数第二与倒数第四生病请假了,与顾小顺并列倒数第一。 书院不少夫子都是知道萧六郎入学的那篇八股文的,可自那之后他再也没作过文章了,考试基本交白卷。 有人怀疑他是江郎才尽了,也有人怀疑他最初是舞弊入学,可黎院长一直坚定坚信,萧六郎是有才华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想放弃萧六郎。 科举三年一次,明年刚好就有秋闱,若是错过了,得等下一个三年。 而参与秋闱的考生必须是生员,也就是秀才。 开过年便有一场县试,黎院长犹豫了一下,擅自给萧六郎把名报上了。 这一切顾娇目前还不知情,书院放年假了,明天就是给萧六郎动手术的日子,她得保证睡眠,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其实这种手术她前世做了不要太多,按理是完全不必有心理包袱,可给陌生人做手术和给萧六郎做手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