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东西两人一次搬不完,只能把电梯门挡住,来回跑了好几趟,然后一次性运上电梯。 沈芸徽见苏恩冉回来,竟然还带来一个厉淮景,又惊喜又激动,她可真是喜欢厉淮景这小子,长得帅家世好懂礼貌有涵养。 沈芸徽没做什么菜,但是包了多种口味的饺子,她急忙示意厉淮景:“我们先吃吧,不用等宴礼,他今天执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厉淮景赶忙把带来的礼物送给沈芸徽:“阿姨,我爸妈最近很忙,所以没有过来拜访,我一个人代替全家来了,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便把能想到的都带了一些。” 沈芸徽笑道:“这么客气,来家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要这么见外。” 听到这话,厉淮景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恩冉一眼。 苏恩冉已经把头埋进了碗里。 也只有在爸妈和厉淮景面前她才能一直做个小孩子,不用拘谨,不用约束自己的行为。 不管她做什么,他们都不会介意。 晚饭过后,厉淮景打算带她们二人去逛街,给她们买些冬天需要的东西,可就在刚出门的时候,接到了苏宴礼的电话。 “失踪了半年的大学生旅游团找到了一人,菏玉和荷倾还没有找到。” 沈芸徽心头一紧,再没有心思逛街,失踪学生的家长接到消息都匆忙往医院赶。 苏恩冉和厉淮景也跟随其中。 医院里,五位学生的家长围堵在抢救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其中一对夫妻就是苏宴礼的哥哥苏宴随和嫂子刘敏。 在半年前,苏荷玉和苏荷倾报了旅游团,一起去边陲少数民族城市旅游,却一去不返,旅行团总共五人,都消失不见了。 警方在确定五人已经失踪后便立即展开调查,可是半年时间,依旧没有确切可靠的消息。 过了两个小时,急诊室的灯才熄灭。 一个女生盖着白床单被推了出来,她全身不着片缕,垂在外面的脚踝上全是淤青和伤疤,她的耳朵少了一只,手臂也少了一条。 病房里,确定她已经没了生命危险,警方想要询问她一些问题,但她好像精神失常了,害怕地缩在她妈妈怀里,整个人惶恐又无助, 她的嘴巴里胡乱地叫喊着:“M北部,园区,要把我做成人彘……啊……” 她双目圆瞪,剩下的那只手大把抓着自己的头发,十分的用力,医生怕她咬舌自尽,只好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 医生对苏宴礼说:“苏警官,患者半年内流产两次,并且尿检结果显示吸过毒品,并非市面上有的毒品,多处器官有损……” 在场的几家家长一听,有的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几位家长围在病床边,非常着急:“那我家孩子呢?我家孩子怎么没找到!” “她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警官,救救我家孩子啊,警官!” 苏宴礼眉头深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几位家长,他只能安抚道:“抱歉,没有找到你们的孩子,但我们会争分夺秒地去寻找的!” “晏礼,救救菏玉和荷倾啊,你看这孩子成这样了,没找到的那几个孩子,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 苏宴随最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苍老了十几岁,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状态极差。 苏宴礼握紧他的手:“大哥,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人的。” 从逃出来的这个女孩子口中多少也听出了,这多半是一起贩卖人口案件,几个孩子到边陲少数民族旅游,遇到人贩子,把她们卖到M北部。 可是M北部不属于我国,并且那边滥用军火,对地形也并不了解,要救人谈何容易。 苏宴礼带着一堆警察出了病房。 沈芸徽追了出去:“晏礼!” 苏恩冉和厉淮景也跟了出去。 苏晏礼握了握沈芸徽的肩膀,有些抱歉地说:“老婆,很抱歉,今天冬至,不能陪你和冉冉。”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厉淮景:“小景,等你下次到K城,叔叔一定带你好好逛逛。” 谁又能料到这一次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苏恩冉追着他穿过医院的走廊:“爸爸!” 她眼眶湿润:“早点回家,我和妈妈在家里等你。” 她会好好读书,希望尽快地可以在破案抓捕坏人这一块上为父亲分忧。 苏宴礼对她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像小时候逗她玩一样,然后转身离开了医院。 厉淮景走到她身边,安慰她:“叔叔是个大义的人,他有他的使命,把眼泪擦擦,好好在家等叔叔回来。” 苏恩冉捣蒜似的点着头,但眼泪却不知怎么的越擦越多。 厉淮景只在K城待了两天,便又赶着回了汉城。 苏恩冉在大学第一次考试中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备受老师们的关注。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苏宴礼起初还偶尔回一趟家,后来连续一个多月没有回来,最后直接失联了。 终于在某个夜里,沈芸徽接到了苏宴礼在M北部失联的消息,悲痛欲绝的沈芸徽当场便瘫软在地,哭成了泪人。 苏恩冉早在两个月前就一直关注M北部的事情,并且在网上结交了几个民间救援组织。 在得知苏宴礼遇害后,她这一次并没有哭,而是连夜收拾了东西,留了字条给沈芸徽,第二天天微微亮就直接出发前往M北部。 这是苏恩冉平生最为勇敢的一次。 为了她的父亲,她知道妈妈不能没有苏宴礼,她也一样,所以哪怕拼上性命,她也要找到苏宴礼。 她怕厉淮景担心,便没有告知厉淮景这件事情,每天依旧正常地和厉淮景保持联系。 边陲小镇 再往前就是M北部。 苏恩冉在小镇上等待救援团的人,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沿着老旧的巷子一路往前,想找一家看起来不是那么让人担忧安全问题的正经旅社入住。 可就在巷子深处,她看到一个全身是血的男生。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伤,他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场面异常的恐怖。 苏恩冉本想直接走的,但是,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那个濒临死亡的男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