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她那个样子,真可笑,上了我们的船,竟然还想跑。”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了几声,就连那个握着冰冷枪杆的悍匪头子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还没接吗?”悍匪头子问道。 一个人接过话:“没呢,老大。” 悍匪头子皱眉,极其不悦地瞪了苏恩冉一眼,然后又说:“给他拍照片发过去。” “好的,老大。”那人急忙上前,开着闪光灯咔嚓咔嚓给苏恩冉拍了几张照片。 从他们的对话里,苏恩冉只知道他们像是要用她去勒索别人,会是厉淮景吗?难道他们要钱? 还有就是他们的口音,听着不仅不像本地人,甚至不太像是本国人。 她尽可能地安抚自己不会有事的,他们要的是钱,没拿到钱他们不会杀了她的。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不管怎么努力,乏力的腿脚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微微颤抖。 过了几分钟,那人说:“老大,没回短信,不知道看到没。” 悍匪头子像是没了耐心,用看无用之物的目光狠狠剜了一眼苏恩冉:“再给他打一个电话,要是不接,就把这个没用的女人扔海里喂鳄鱼。” 从他的神情不难看出他没有在开半分玩笑,他已经完全没了耐心。 如果那头再不接电话,今晚苏恩冉必死无疑。 电话再次拨通,苏恩冉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空气突然变得好安静。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一个十分重要的结果。 苏恩冉想活命,悍匪们想要得到利益。 当一道经过变声器加工的嗓音回荡在船舱内时,所有人才终于又有了动作。 “喂?有事?” 苏恩冉逃过一劫似的松了半口气,至于另外那半口气是怎么也松不开了,因为她确信电话那头不是厉淮景。 假如是厉淮景,他并不会故意用变声器改变声音。 会这么做的,除了犯罪分子,或者想要掩盖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苏恩冉再想不出其他。 悍匪头子一把夺过电话,点开了视频,那头也接了,苏恩冉却看不到他的样子,镜头是后视对着她的。 “认识这个妞吧?老子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妞吧。” 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嗤笑了一声,玩味地说:“我的妞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至于模样,抱歉,还真记不清,所以这个是不是我的妞,我自己也不大清楚。” 悍匪头子被气着了:“听听,这说的都什么话!你这个混球,玩过多少女人你都不记得!” “呵……”那边冷笑一声,不耐烦:“还有事?没事挂了。” “你!”悍匪头子几步走过去,一把薅住苏恩冉的头发,将她拽到镜头前:“挨近了看,你倒是给老子瞧明白。” 苏恩冉吃痛,被迫仰着头,表情怪异,膝盖磕在船板上,磨破了皮,疼得呲了一下牙,却是不敢作声。 那头彻底没了耐心:“说吧,你随随便便绑个女人威胁我,想要什么?” 悍匪头子拧成一团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急忙说:“我要那批新货的配方,半小时,我要看到你人,在阶景码头废弃船舱。” 那边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你他妈不会真以为我会为了这么个记不起是什么来路的女人,就把新货配方交给你吧?” “老子不管你记不记得她,要是半小时之内见不到你人,老子就把她扔海里头。” “傻*,滚,你尽管扔进去。”那边骂了一句直接切断了电话。 几个小弟有些着急:“老大,怎么办?他好像真不记得这女人了。” 悍匪头子一下摔了手机,狠狠一脚踹在一旁的凳子上,并将苏恩冉一把推翻在船板上。 他气得上了膛,枪口瞄了一圈,却终究没开枪。 “妈的这个混蛋!这就是个混蛋!他迟早栽老子手里,今天他要是不来,就把这个女的弄死。” 苏恩冉:“……” 她好像卷入了黑帮恩怨,但是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她很想说: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但一看到那冷冰冰的枪,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虽然万千疑问涌上心头,但她只能忍着不吭声,这样说不定刷低了存在感,可以让她多活一会。 半小时,这几个悍匪抽了不少的烟,逼仄的船舱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苏恩冉被呛得几次想要咳嗽都不敢咳出声。 短短半个小时仿佛过去了大半年。 如果那个人不出现,她必死无疑,而这几个匪徒,什么也没得到还背了一条人命。 悍匪头子将最后一根烟扔在船板上,狠狠踩灭:“妈的,耍老子?把这个没用的女人扔海里头去。” 苏恩冉心下一凉。 厉淮景找不到她,电话那头不认识的那位也不会来救她,这群匪徒已经没了耐心。 一人上前,从船板上抓起苏恩冉,拎着就往外头拖。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水面炸起层层浪花,船剧烈地颤动起来,火光蔓延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几个悍匪和苏恩冉都吓到了。 “臭小子!竟然直接扔炸弹!他想炸死俺们!” 悍匪头子气得不行,正要出去查看,不料抓住苏恩冉的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 只见他的腹部中了一枪。 在一片惊慌马乱中,掩盖了细微的枪声。 是消音抢! 男人倒下,苏恩冉吓得脸色苍白,肩胛骨被一只大手抓住,她被拖到了船头。 不知何时船上多出一个看上去很是年轻的男生,他戴着防毒面具,黑色卫衣配鸭舌帽,手里紧握着一杆枪。 是他! 是那个不确定是梦还是现实,总是出现在她的视线远处的少年! 悍匪头子想靠近,他却用枪指着悍匪头子的脑门:“不许动,怕不怕?嗯?不怕死的话,再往前试试。” “你!”悍匪头子气得紧紧咬住了后槽牙,但是没再上前一步。 “上一个威胁我的人,已经过了头七。”少年冷哼:“今天放你一马,改天再跟你算账,很快警察就来了,能不能跑得掉,看你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