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柠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慕以臻,睡着以后的慕以臻面部线条柔和了不少,看起来一点都难以近人。 那他为什么每天都要板着一张脸呢?他不累吗? 以前她还以为慕以臻天生就长得比较凶,现在想来也不是这样嘛,他还是可以看起来很温柔的。 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阮青柠的脑海,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更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唔……” 阮青柠觉得自己睡了好长一个觉,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还在慕以臻的房间里,而房间的主人也正在盯着他。 “你醒了?饿不饿?” 刚醒的阮青柠还有点迷糊,被问过一句之后才猛地响起来粥还熬着呢,猛地起身就要去厨房。 却不防她蜷坐在床边睡了这么久早就麻了脚,一起身直接感受不到自己的右腿了,直直往旁边倒了下去。 “啊——” 阮青柠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只是她并没有赶得上跟地板亲密接触——慕以臻的床就在她身边,她这样直直往旁边倒下去,正正砸在了男人的床上。 “……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好一会儿才传过来,阮青柠的腿这会儿也恢复过来,闷着声音应了一声便慌忙爬起来往外走。 直到阮青柠摸到慕以臻房间的门把手,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刚刚她趴在慕以臻的床边睡着了吗?慕以臻好像还在盯着自己?他什么时候醒的?他看着自己看了多久了? 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会摔啊喂!好像压到他的腿了?不会让他伤上加伤吧? 阮青柠一边心中哀嚎一边往厨房那边走,直到站到煲好的鸡丝粥面前,她的内心也还是错乱的。 粥倒是没事,毕竟是定好了时间的 ,不过阮青柠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还是等会儿再回去吧。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鸡丝粥,心里不停的默念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始作俑者现在的内心也不是很平静,他撑起身子让自己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视线却一直放在被阮青柠关上的门上。 其实阮青柠并没有睡多久,慕以臻醒来后也就盯着她看了几分钟,她就醒过来了。 慕以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醒来之后看到伏在自己床边的人,视线一时就移不开了。 他从懂事开始便有了自己的房间,洁癖所致,从记事以来便少有人敢进他的房间,更不用说伏在他床边睡着了。 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啊…… 两人并没有纠结多久,收拾好情绪的阮青柠就已经端着鸡丝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已经睡醒了的阮豆豆。 阮青柠端着粥想要递给慕以臻,却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的左臂受了伤,无奈只好自己端着粥打算喂他。 照顾了阮豆豆这些年,喂东西对阮青柠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她拿起勺子自己尝了尝发现温度和口味都正好以后,才重新舀了一勺,随后猛地僵住动作——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慕以臻这人好像有洁癖来着? 一想到这里阮青柠的手下意识想往回缩,打算去锅里重新盛一碗过来,谁知对面的人却抬手制止了她,目光里还带了点疑惑和不耐:“怎么?” 阮青柠想要解释,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慕以臻已经把头伸过来咬住了勺子。 这下该怎么说他有洁癖?这是有洁癖的样子吗?哪个有洁癖的人会这样? 阮青柠呆呆地看着慕以臻,手上无意识的又舀了一勺,等到她反应过来,碗里的粥已 经喝了一大半了。 “味道不错。” 喝完以后慕以臻竟然还开口夸了一句,阮青柠端着手里的空碗,心中已经不止惊讶了。 房中一时安静,谁又知道慕以臻心里的惊讶也不比阮青柠少。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现在对阮青柠的态度,好像已经变了太多了。 “我妈妈亲手熬的粥,味道只有不错吗?”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豆丁忍不住出声了,阮青柠经常熬粥给他喝,他自然知道粥的味道有多好,所以他特别看不惯慕以臻这吃完了还夸得这么勉强的样子。 慕以臻的反应是轻轻的瞪了他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语气冷淡的对着阮青柠道:“我受的伤跟你们并没有多少关系,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说起来还是我牵连了你们,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愧疚和感激然后爱上我。” 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在提醒阮青柠不要爱上自己,其实心里同时也在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对阮青柠动心。 然而慕以臻却没有想过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伤人,旁边的阮豆豆都已经听不下去了。 只是他板着个小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阮青柠淡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会的,我只是看着你受伤了不方便又没人照顾才会做这些事情的,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那就好!” 明明心里已经因为阮青柠平淡的语气和气人的内容而觉得不爽了起来,慕以臻还是要嘴硬。 本来融洽了许多的气氛因为两个人对呛又紧张了起来。 阮青柠心中乱糟糟的思绪直接被对方两句话压了下去,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慕以臻要这个样子。 既然这么讨厌自己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的救自己呢? 就算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 是因为自己和豆豆受到了牵连,救人的举动里却并没有私情。 这样的说法阮青柠可以接受,也愿意相信他说的理由。 可是那个吻呢?阮青柠想不明白,既然现在还这么讨厌自己,那那个吻又要怎么解释。 只是现在气氛尴尬,她心里纠结可又矜持的问不出口,又羞又气之下只好顺着慕以臻的话硬声道:“慕总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如果不是穆医生特别交代这段时间需要注意,我也不会做这些多余的事!” 说完她便端了碗起身离去,而慕以臻一直就那样盯着她的背影,没有再出声。 明明是自己开口说起这件事的,提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