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用风流之名流传整个学校的海王,总是能够在有美女存在的地方出现。 见到了武也之后就像是换了个样子的水泽依绪,一下子从体育系的开朗没脑子的短发少女变成了冰山一般的怨妇,对着饭冢武也就是一套夹枪带棒的攻击。 “随便进入别人的教室,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人,你对此作何感想?” “依绪你也不是其它班级的吗?” “我是陪小木曾来的,你呢?” 饭冢武也拍了拍身边的安乐冈夏生。 “我?我自然是陪夏生来的啦,哈哈。” “我看你们两个好像真的挺有缘分的。”保持着微笑的夏生打趣道。 “谁和那种人有缘分?!”x2。 “你不要学我说话。”x2。 “谁学你了?”x2。 “好了,现在可是有人有正事要谈呢。” 安乐冈夏生制止了正在表演双簧的两人。 稍稍偏过了头,饭冢武也用很小的声音在夏生耳边说到:“春希那小子,什么时候和小木曾雪菜那个大boss勾搭上了。” 夏生倒是白了饭冢武也一眼。 他不是也偷偷背着北原春希曾经追求过冬马和纱吗?不过冬马和纱没给他一个好下场就是了。 “我们出去聊吧?” 看着小木曾雪菜,北原春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教室的后面围了如此多的人,还有班级前面许多好奇求知的目光,像是针一样直直刺在北原春希的身上。 尤其是,这里还有一个人在看着他。 小木曾雪菜环顾了四周一圈,摇了摇头。 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不了,就在这里吧,外面走廊上的人也有很多。” 因为饭冢武也和安乐冈夏生走在一起的缘故,现在教室的门口外面也围着了不少女生。现在出去的话,也只不过是从一个万众瞩目的地狱,掉进另外的一个地狱里面而已。 双手交叠在身前,这位穿着校服的少女用软软的腔调说道:“那个……关于昨天的回答,让你久等了,真是对不起。” “诶?诶?!诶?!!” 作为背景板的饭冢武也和早坂亲志忍不住惊声叫了起来,然后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这是什么神奇的对话开头? 难道说,难道说? “是轻音乐同好会的事情啦。” 没好气的北原春希稍微有些大声地回答道。 他就知道在这里聊这个事情会出现这种状况。 目光稍微在人群之中游离了一下,“倒是我要说抱歉,昨天是我说得太突然了。” “不,不不。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吧,毕竟的确也是很大的麻烦嘛。”小木曾雪菜温柔地说道。 一个乐团缺少了主唱,怎么说都是一个灾难性的事件了。 “我昨天回去之后呢,没怎么好好睡觉地想了一个晚上……” 从小木曾的嘴里说出了一串又一串如果是纯情男生就完全不可能抵挡住的话语。 唉。 小木曾。 熟悉的小木曾。 营造这种暧昧的气氛,天生就是她的固有技能,而且肯定是a级别以上的固有技能。 该怎么说呢? 像是那些粉切黑,顶着天然呆的面孔却有着腹黑内心的女角色一样。 小木曾雪菜就是那种斩男而不自知的女生。 也许是因为中学时候的遭遇,才让她慢慢养成了这种性格。 因为害怕失去,害怕自己不能够结交新朋友,所以才会习惯了使用这种有效、便捷地沟通手段,再加上她本人有的那么一点点女孩子特有的聪慧和敏感的小心思,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小木曾会慢慢地因为打工而不去参加别人组织的活动,也未尝没有那些女生偷偷在排挤她的缘故。 一个特别会勾搭男生的女生,放在自己的朋友圈里面,是不是危险太大了呢? 给小木曾贴上大小姐这种标签化的称呼,自然是《千层套路》里面女生的惯用伎俩。 身为女生,尤其是峰城大附属这种大多数家世都不错的女生,难道还真会认错谁是家世好,谁是家世差的人? 香水、化妆品、小配饰,服装。 种种之类细微之处就可以分别出来到底小木曾是不是大小姐了。 不用怀疑,女生就是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表面上是恭维,可实际上却不知道在心底里暗搓搓地想着什么事情。 就像人类最喜欢内斗一样,同性之间的内斗也是最惨烈和花样百出的。 男生如果觉得不是如此的话,可以想想自己是不是对于打到自己的对手,即使决斗的结局是一个人死亡也觉得很正常就知道了。 同性竞争,天然就是各种看不见刀剑的糖衣炮弹的战场。 也许是隐隐察觉到了这种状况,所以小木曾才借口打工的事情,尽可能的不去和其它女生玩的吧? 如果不是这样,小木曾又怎么会如此重视“两份喜悦”? 而且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暧昧的聊天方式,再加上她现在的这种状况,是非常容易把自己给套进去的。 装卧底多了,会渐渐忘记自己曾经是个警察。而用这样的态度说话太多了,也会慢慢喜欢上一个人的。 常常在河边走,哪里有没跌进水里的经历? 再加上,渴望着“两份喜悦”的小木曾本能地就会把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通过自己计谋紧紧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最方便的两步走。 先是感情,后是身体。 所以在担心自己会被排挤出冬马和北原两个人之外,再加上也觉得自己喜欢北原春希,会做出抢先告白这种事情也是自然之理。 正因为害怕失去,才只能加注,就像那些试图挽回自己男朋友的女性一样。 归根到底,wa2的三个主要角色,都不是那种幸福美满的人。 冬马和纱本身就是单亲,渴望着母亲,却又被母亲所否定,养成了难以相处的性格。 北原春希更是如此,同样的单亲家庭,并且也和自己的母亲关系不好,变得想要被人需要,变成了这种无法拒绝他人的人。 而对于小木曾雪菜来说,来自中学时期的友情梦魇反倒没有减少,反而伴随着“大小姐”的名头加剧了,为了让自己处于安全的环境里,只能继续这么打肿脸充胖子下去。 你们说我是大小姐?好,那我就是大小姐,起码还能保持着面子上的交流。 难不成要自爆自己是个普通家庭的女生,可能家里面连供养自己弟弟的学费都成问题?这种用赞美包裹起来的污蔑,本来就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 三个人在人生里所缺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友情、爱情、亲情,各有各的难处。 三名少男少女们本来就带着扭曲着的心灵而相聚,却想要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得到一个慰籍。 又怎么会不是一个天生就注定了是悲剧的故事呢? 又怎么会不是三只刺猬在一起刺穿对方的结局呢?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安乐冈夏生的心里面百转千回,跨越了整个白色相簿2。 再把思绪从小木曾雪菜的未来上拉回,回归到现实世界里。 小木曾雪菜正做着许多自己特有的,在大庭广众下的小动作——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做出一幅有点害羞的样子。 “所以……我想。” 四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小木曾雪菜的回答。 “我会去担任主唱的,毕竟……你们的社团里还有安乐冈夏生和饭冢武也不是吗?” 说到这里,小木曾低下了头,偷偷瞄了站在边上看戏的安乐冈夏生一眼,像是那种思春的女生看到了自己有好感的男生一样。 那个家伙? 一直关注着场中情况的冬马和纱和安乐冈夏生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女生怎么可以这么大胆? 我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会有西边不亮东边亮这种事情? “这样的演出舞台,会很有噱头不是吗,想要再次蝉联峰城大附属小姐的话。” 小木曾雪菜为刚刚就差没表白的话给出了一个不怎么具有说服力的答案。 “那个……安乐冈同学,我能和你提一个要求吗?” 同样做出了像是第一次相识的小木曾来到了安乐冈夏生的面前。 “能请你……在表演之后和我一起,逛逛学园祭吗?” ?! “被抛弃了啊,北原春希。” 作为北原春希的好基友,很有自觉的饭冢武也退开了安乐冈夏生的身边,很自觉地像是兄弟一样搭上了水泽依绪的肩膀。 “是啊,被抛弃了,北原春希。”水泽依绪也赞同地点点头,满是心疼地看着那个像是被当作跳板工具人的北原春希。 “连好人卡都没有一张。” 两人,连带着早坂亲志一起点了点头。 “果然,一开始就期望他能够征服终极boss一样存在的小木曾雪菜,实在是太奢求了吧?” “是啊,是啊,太可怜了,haluki。” “也没办法啊,对手可是那个安乐冈夏生。” “是啊,那可是无论从什么程度上都不比我饭冢武也差的安乐冈夏生,春希他该多找一些女生练练级的再去挑战这种高难度的。” “的确,应该从你介绍的那些……” 很快水泽依绪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把饭冢武也的手打下了自己的肩膀。 白了饭冢武也一眼。 “也不知道像你这种经验攒得太过头的人,会被人怎么看待呢。” “哈,哈哈。” 尴尬的饭冢武也挠着自己的头,不过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另一边,安乐冈夏生不敢置信地点点自己的鼻子。 “我……我吗?” 前几天他才冬马和纱那里察觉到了人物的宿命是不可违背的,可现在的事情怎么又事与愿违了?反转之后再反转。 刚刚他还作为一个局外人,旁观着他们的故事,心底里还冒出了感叹。 可现在,他却被拉入了场中。 那种感觉像是故事里面的角色打破了第四面墙,对着书本外面的他大喊。 “我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你到底在看些什么?你就那么残忍吗?” 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