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照一行终于回来了,拉了三大车的棉花回来,统共一千两百斤。算上上回来带回来的,共有两千两百斤,出手后大概能赚一百多两银子。“哥!你总算回来了!”文娟小跑着到院门口,见高照扬着笑脸跟奶奶在耍嘴皮子,“你快去趟我家吧,爷爷一天得叨你好几回呢。”高照掏掏耳朵:“怪我耳朵一直痒,哈哈。”正在卸货的大哥听见文娟的声音,忙跑了过来,“照哥,这也是堂妹吗?”大头知道高照有两个堂妹,除许福星,那就是这个了。高照:“嗯,我妹妹文娟。”文娟早就听许福星说过大头了,是个憨憨又暖心的年轻人,只是生活所逼这才当上小混混。“大头哥好。”文娟爱屋及乌,自然对哥哥的朋友客气有礼。大头呵呵笑道:“文娟妹妹跟福星妹妹长得倒是半点也不像。”文娟听了一脸懵,她为何要跟福星长得像。高照额角一抽,瞪眼:“你跟老头还是亲爷孙,你俩长得像吗?卸你的货去!”大头嘿嘿地笑走开了。这时李氏和文秀也出来,正忙着卸货的高武见媳妇儿来了,忙把自个包袱给她。李氏浅笑,“路上累不?”高武抹一把满脸的疲倦,咧着嘴:“不累。家里没啥事吧?”“好着呢。”李氏娇羞地低下头,“就是铁锤想你,一到晚上就喊爹爹。”看着小两口一副小别胜新婚的样子,文秀捂着咧开的嘴,跑过去帮忙卸货。“哥,有没有给咱们带好吃的?”上回他们去西城带回来的肉干姜糖好吃极,那风干有劲的肉干连没牙的爷爷都啃了两块。大头一看又来了一个喊哥哥,伸长脖子一看,竟然来了个跟文娟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他忙跑过去。“照哥,这位是.....”文秀抿嘴笑了笑:“你是大头哥吧?我是文秀。”“又是堂妹?”文秀嗯了一声。大头挠挠头,“不是说只有两个堂妹吗?咋变成三个了。”“是.....”文秀正要说话,高照适时把手里的大包袱塞给他,“把东西给奶奶,让她分分。”文秀闻到了肉香和糖香,美滋滋的跑到槐树下把包袱给高老太。“照哥....”大头还是一脸很茫然。高照虚踹一脚,“干嘛!还想查我家谱不成?”查家谱在当代可是有侮辱性的行为。“没没没,我干活去了。”大头怕他了,赶紧干活去。三大车棉花很快就搬到高照屋里暂放,这会堆了满满一屋子。送走雇来的车夫,高照才发现回来老半天也没看见许福星。一问文娟文秀才知道她带着几个孩子在后院,说要教他们怎么种植土豆。高照饮碗茶水,手里拿着起刚蒸好甘薯一边吃着一边往后院去。还在鸡舍就听见她的声音。“看见没,像这种叶子就得掐掉!留着没什么用,只会抢掉土豆的营养。”“可咱家菜园的茄子也没掐叶子,长的茄子可多哩。”“茄子是蔬菜,土豆是粮食兼用型蔬菜,一个长枝上,一个长地上,不能混为一谈。这些土豆叶子不掐掉,到时出来的土豆又小又少。”满宝和喜宝听后忙点头,反正他们就记住土豆叶子要掐掉,不掐土豆长不好。许福星站了起来,满意地看着几个小萝卜头,“好了,该考考你们了,动手吧。”几个孩子争先恐后上前实践。小铁蛋揪了一根土豆叶尖尖, 正要拧,许福星吓得上前一把夺过来:“祖宗,你刚才是屁屁听我讲课的吗?”小铁蛋嘻嘻笑着,把手里揪下的叶子插到她头上。“好看。”原来小铁蛋想掐了嫩枝给她当花戴呢,许福星心里一暖,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小铁锤见他们玩闹得开心,爬上许福星后背,也把手里的叶子别在她头上。高照看着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的几人,嘴角不禁往上扬。“咦,小叔回来了!”喜宝率先发现站在杏树下的高照。许福星此时被三个孩子压着地上,听见喜宝的惊喜声,艰难地抬起头。高照走了过来,一手拎着满宝,一手拎着铁蛋和铁锤。“小叔!”几个孩子看见他就想起上回的肉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高照见他们那个馋样,拍了拍他们小脑袋,“吃的在太奶奶手上。”“谢谢小叔!”几个小孩撒腿就往前院跑。“三哥回来了?”许福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弄皱的衣服,“怎么样?路上还顺利不?”高照看她脸颊红彤彤的,在家养了一个月脸色好了,皮肤也白净多,似乎还长高了点。“还行。”高照拿掉她头顶上粘的枯草,“跟花琅的买卖还顺利吗?”“嗯,顺利。已交了三批货。过两天把手上材料做完再交一批,顺道买新材料。”高照点头,“高桥村还有一批棉花,大概八百斤,我还想拉回来。”一回来就跟他说起这事,许福星便知道他是何意了。“银子都给娘亲了,你找她要便是。不过三哥,给顾清言的货其实赚的不多,现在银线兑换例比又减少,成本又上来了,我这会去跟她重新谈价格也不合适。”“一枝能赚多少?”“也就一两吧。”高照嘴角一抽,发现这丫头挺贪心的,一枝绒花能赚一两还不知足?要知道爹和哥哥们出去干一天脏活累活加起来也就赚一两。“还行,先做着吧。”高照说着把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她。许福星闻到熟悉的味儿,开心的接了过来,“谢谢三哥!”高照无语,家里人都爱吃贵得要死的香肉干,她倒好,喜欢味儿怪怪的姜糖,又甜又辣,难吃极了。许福星捻了一根姜丝丢进嘴里,满足的喟叹一声。“对了三哥,晴姐离开暖香阁了,她给你留了一封信。”走在前面的高照一听,脚下一顿,“她去哪了?我又不识字,她给我信做什么?”“她说里面都是图,你一的就懂。”高照皱眉,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