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野点头:“明白了。所以赵将军进攻齐侯,也不全是佯攻?”“嗯!现在还在打,暂时分不出胜负来,不过输是理所当然的,齐侯的水师是五万没错,但大部队士兵已经过来了约三万人。”君九野倒吸了一口冷气!也就是赵老将军打上江北岸后,要面对的是八万大军,而他只有三万余人,之前折损了好几千。如此稍有不慎,就会死伤无数,甚至全军覆没!想起李清弦的话,牺牲一点点尊严就能换来万千将士安全,君九野突然觉得她说得对!楚东行午膳后启程,他伤势未愈,只能坐马车。所以让华九龄领大军先走一步。明嘉带着两百人保护楚东行。上马车时,看到月娘和蓉娘也上了后头的马车,显见是要跟过去。楚东行问道:“李氏的两个婢女给你用?”既然要带,理应带自己院子里的,何必要把她用惯的人带走。唐甜甜嗯了声:“原本我出嫁时,大人和夫人便给我准备了婢女的,只是我不好意思用,所以推辞了。清弦说这次是陪侯爷上战场,难说不会磕着碰着,让我带上她们方便些。”理是这个理,但——楚东行道:“房里又不是没有丫头,你只管带去便是,她眼睛看不见用惯的人,少了两个怕是不方便。”“这两个是武婢,咱们房里的丫头担子都挑不动,也不会骑马,带上找累赘?只怕到时候不是他们照顾我,变成我照顾他们。”楚东行:“……”他都没意到,不过平时也很少接触便是了,接触他也不会正眼看她们。道:“她有几个武婢?对了,李牧可有私兵?”“一共有八个,她留了四个给夫人。夫人原本是想分两个给我的,就是出嫁的时候,我拒绝了。私兵,我不清楚,不过侍卫是有的。”“侍卫身手如何?是请的还是买的或家生子?大概有多少人?”唐甜甜不解:“侯爷打听这个干什么?”就是犯法也不归你管哪!“九野是十岁后才习武,然后又要学文,跟着我处理政务。所以武功不乍滴!身边两个长随也是后来才买回来的,就会点三脚猫功夫。如果李氏有侍卫或私兵,身手好的话,可以让他们充当九野的亲卫。”原来如此,他还真是疼他的外甥。唐甜甜有点吃味,道:“有好几个侍卫功夫比我强,差的也比齐侯的侍卫强。家生子都跟了大人和夫人走。留下来的都是大人收留的,府上只买仆人。”楚东行惊讶:“收留的是自由身的话,随时会走人。家生子更可靠,为何只留收留的?”“这、老实跟你说吧!侍卫都是四岁到十二三岁的时候收留的,他们要么是孤儿,要么都是遇到困难,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了的。大人于他们有再造之恩,比家生子更可靠。且都是自愿留下来报恩的。大人为人极好!他请人教他们学文习武,教他们生存之道,大了若离去,还会赠送一笔钱财,好让他们能好好过日子。甚至有许多人到了别的官贵身边效劳,有出息了也都没忘记大人的恩情。”楚东行心中一动!看来眼线就是这般安插上去的,李牧是真的老好人,或是别有用心都好,至少他的消息灵通之极。李氏约莫就是随了他,这般好心计,若是有兵权说不得能反了皇帝。大晋朝的兵权多是世袭,普通将士就算是战功再高,不过是领万人而已,越不过兵主去。朝廷也不允许武将杀兵主,取而代之。像他和胡渊这样能做到一方兵主的极少!李牧便是受此限制,无法养兵。酉时初,江口送来军报赵琼果然败退回江中。还有两名将领和上千名来不及跑上船的士兵成了俘虏,赵琼也逮了对方一名将领。停战后,赵琼提出交换人质,赎回士兵。齐侯却要求把解药送来,才可以交换人质。故而赵琼派人送信到大都督府询问。君九野念了一遍赵琼的信给李清弦听,道:“舅母都随舅舅往南境了,哪来的解药给他。而且给他解药还要拿钱粮赎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对了,这个毒为何不能把他给毒死?”“舅母是大夫,又不是行走江湖的,岂会随身带上剧毒之物。撒的毒粉原材料仅有小毒,是把许多中药粉混合在一起了,才会产生较大的毒性,但也仅是伤害皮肤。既然毒不死他,倒不妨给他解了。”“你有解药?她何时给你的。”“她那脾气根本没想给齐侯解毒,我哪来的解药……”说到这里李清弦突然笑了笑,低声对君九野道:“告诉赵将军,毒是舅母胡乱下的,毒药品种繁多,齐侯要解药可以,但需要时间配齐,仗继续打,但不可伤害人质。等解药送来,再商议赎人质一事。”君九野嘴上说着不同意,但心里明白人是必须赎回来的,道:“那要派人追上舅母讨解药。梨儿去叫杪商走一趟。”“是!”候在外头的梨儿应声去通知杪商。李清弦道:“夫君赶紧放出风声,说齐侯倾心于我,为我不惜发兵攻打江东。心高气傲的郑姝定然无法容忍齐侯的背叛……”“啊……”君九野差点跳起来,道:“不行、不是,倾心于你也罢了。为你发兵攻打江东,人家会骂你红颜祸水,不行不行!”“兵不厌诈!”李清弦无语,越相处得久了,越发现他书呆子气严重。君九野讪讪地道:“这般影响不好!说我为你发兵攻打江北还差不多。为何是他为你……”吐槽完了,道:“就只是为了郑姝闹他,牺牲太大了。”我不要面子的吗?李清弦哭笑不得,道:“先让郑姝怒火中烧,然后再送药给齐侯,让我们的人掐着时辰挑拨郑姝,好让她把解药给毁了。好不容易求来的解药给郑姝打翻,你猜会有什么后果?”君九野:“……估计齐侯能把郑姝掐死。”“若真如此,便让人把郑姝救了。咱们利用她好好挑拨齐侯跟郑王的关系。夫君不要诸多顾虑,只管做便是了。慈不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