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哥。”望着丢下她义无反顾朝苏漫音奔去的男人,韩如嫣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红唇,上面因过于用力,渐渐印上齿痕。明明马上就要到最后一步,偏偏这个贱人又跑了出来!思及此,她心中的恨意像是熔岩快要爆发,一张美艳的脸拉得比驴还长。沈南渡没有理会身后的女人,阴婺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冷。只有在触及到面前的人,才会溢出丝丝暖意。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苏漫音身上,身上的白衬衫也被血慢慢染红。韩如嫣掀开婚纱,脸颊惨白的连妆容都无法遮掩,手在婚纱捏出褶皱,柔软的声音夹杂着委屈和幽怨:“南渡哥,我们还在举行婚礼。”所以,别让她成为帝都名媛圈的笑话。沈南渡充耳不闻。他的新娘,只会是苏漫音。与此同时各路媒体在疯狂的按着闪光灯,独怕错过这爆炸性的新闻喙头。韩父见状,心猛地一沉。这回,他们可真成了个大笑话!“沈老,你这样让我们家如嫣以后怎么见人?”韩父黑着张脸质问道,眼里跃动着往外冒的怒火。沈老爷子的脸色也难看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漫音竟然能躲过他安排的人,来破坏婚礼!想着,沈老爷子眼底冷意四射,幽光落在了女人身上。一抹杀意迅速闪过。苏漫音,必死!但眼下的情形是他们沈家理亏,他只好先稳住身旁的人,“这事我也始料未及。”以为苏漫音早已逃之夭夭,没想到还能好好端端的出现在婚礼之上。是他低估了这女人!想着,他心底杀意更加猛烈。韩父丝毫不买账。这次名门贵族全都聚在了这里,沈南渡这么做,完全就是打他韩家的脸。韩父冷哼,步步紧逼:“沈老,你家孙子的做法,今后让我韩家和如嫣该如何继续在帝都立足?”“恐怕最后,外人会以为是我韩家想高攀你沈家。”宴会一散,必将掀起满城风雨。沈老爷子大脑飞快地运转着,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对策。“你别急,我一定让南渡那小子娶如嫣,给你们一个交代。”沈家之辈个个无情,没想到到了孙子辈,个个都是痴情种!韩父闻言,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视线落在沈南渡和苏漫音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子,眼眶迸发出凛冽的杀气。“最好如此。”苏漫音精致的面容盘踞着一层傲气。手臂上的鲜血将手腕上的水母纹身彻底染红,仿佛凤凰涅槃重生了一般。她慵懒抬眸,目光落在了沈南渡身上,清冷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响起:“沈南渡,你要继续吗?”四目相对。沈南渡黑眸如同星河,似要将眼前的人深深刻在眼底,“我户口本旁边,只会放苏漫音。”音量不大不小,却足够让身旁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听到这话,韩如嫣面目迅速狰狞,一张俏丽的脸庞因为怒意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恨意充盈在整个眼眶。“南渡哥,你说过要娶我的。”韩如嫣大喊着,眼里满是受伤,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到了肉里,却丝毫不觉得疼。明明就差最后一步。她马上就可以真正的成为沈家的女主人。都怪苏漫音这个贱人!沈南渡依旧置若罔闻,选择了无视。立场明显。“音音,我的新娘只可能是你。”男人的话猛烈而又富有侵略性,让人难以抵挡。他的未来,他的所有,全都属于苏漫音。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像沈南渡,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攻克着她心中的每一道防线。她怔怔盯着男人,哑着声线问道:“不后悔?”沈南渡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灼热的眸光紧盯着她,道:“不后悔,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和谁相伴一生,可遇到你之后,我只想每天和你在一起。”“音音,执子之手,生死契阔!”薄景瑞啧啧称奇,一副磕到了的表情。谁能想到,一向闷葫芦的沈南渡,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苏漫音扬起唇角,水晶灯光揉碎在她眼里,分外勾人:“沈南渡,带我回家好不好?”这是她第一回,在沈南渡面前示弱。也是第一回,说回家!是他们在御苑的家!不是沈园村的家!她啊,终是失了心!“好,我们回家。”傅京池见苏漫音伤成这样,脸上尽是怒意,“师傅,你身上的伤是沈老伤的吗?”沈容之眼里也泛起滔天怒意,走到苏漫音的面前,立场明显。苏漫音眯了眯眼,靠着沈南渡勉强能站稳,地上的血将地毯都快染湿,“我已经讨回来了。”傅京池却不肯善罢甘休。哪怕倾尽所有,也要伤苏漫音的人付出代价。苏漫音看出了傅京池眼里的意图,冷声告诫道:“到此为止。”“师傅。“傅京池不甘的轻呢道,脖子上的青筋隐隐弱现,怒意犹如一座小火山,在眼眶中肆意燃烧。苏漫音淡淡扫着傅京池,傅京池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没再多说一字。苏婧离在一旁,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嫩白的小脸被泪痕沾满,看上去令人心疼。“妈咪,你疼不疼?”苏婧离想要上前扑入苏漫音怀里,却又不敢,怕弄疼了她。好像从她懂事开始,就很少再看到苏漫音受这么重的伤。苏漫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冰声道:“把眼泪憋回去。”“嗯!”苏婧离抽噎。沈殊心疼的拿出餐巾纸,温柔地帮苏婧离擦拭着脸上的泪。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漫音的身上,怜惜、心疼、迷恋、畏惧、厌恶的情绪在每个人眼中来回交错着。苏漫音脚步稍稍虚浮,身上的血早就已经染红了衣襟,红润的小脸也渐渐的白如城墙。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悬在了半空中。只见沈南渡一个公主抱,直接将她圈在了怀中。“我们回家。”女人的耳朵紧贴在沈南渡的胸膛上,近到能够清楚的听清男人的心跳。好似它每动一下,她的心也跟着跳动。“好!”二人视若无人的对视了许久。仿佛偌大的宴会中只剩下他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