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这一问不知让田鹏如何启齿,难不成这老者已经知道自己弄了一个私窑?老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眼微眯,直勾勾地盯着田鹏,“后生,没有官府的文书就敢私自开窑,看来你的胆子很大啊。”“你还是另寻他人吧,恕老夫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老者摇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田鹏并没有心急如焚,反而淡然笑道:“老先生还真是神机妙算啊,你是怎么看出我私自开窑的?”“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我没有见过?”老者抚须哈哈一笑,“从服饰上看你只是一个教书先生,跟瓷器沾不到边。”“我虽然是个粗人,但看人还是仔细的,你请我无非是想让我帮你烧窑。但我从来不去私窑,你还是另寻他人吧。”老者下了逐客令。坐在一旁的田鹏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咧嘴一笑,说道:“老先生好眼力,不错,我是想让你到我私窑来,但是我没文书。”烧窑的文书很难获取,必须要朝廷点头。就算获取了文书,每过三个月就要给皇室进贡一批瓷窑,剩下的才能民间交易。而私自开窑本身就已经违反了朝廷律法,一旦交易被官府查到,首先砍烧窑人的脑袋。老者拒绝也不是没有理由。“老先生,你先听我说,这窑虽然没有文书,但是我不进行买卖,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官府发现。就算被官府发现了,那也是我一个人承担责任,不会牵连到你的。”“不仅如此,我每月会给你很高的俸禄。”田鹏说道。“哦?”老者眉头轻轻一挑,“看来我猜的不错,私自开窑是违反律法的,就不怕我待你走后,就跑去官府告发你?”田鹏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哈哈。”老者笑的很大声。“我能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老者揣着葫芦走了过来,嘿嘿一笑,说道:“这酒是是个好酒,以后能不能每天给我打点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要求吗?”田鹏愕然,原来这老者也是一个“酒鬼”。达成合作之后,田鹏走出门去,心情如负释重。烧窑最关键的一步解决,等窑建好,就能立刻投入生产了。不过田鹏接下来会面临一大笔开销,不过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去到镇上酒铺,生意如往常一样火爆,前来买酒的食客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了隔壁镇上的人。这对田鹏来说是一个好消息。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是好酒,远近闻名是迟早的事情。与此同时,距离镇上五十里外的猛虎山上。山寨大堂。最高位置上坐着一个光头,怀中坐着两个有些姿色的女子,正妖娆的晃动自己的身躯来取悦光头男子。左边位置上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目光如毒蛇一般的女子,正是山寨的二当家。江湖人称“蛇蝎子”。别看她长的格外妖艳,但心狠手辣,贪图美色的人都死在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之下。而右边位置坐着的正是前段时间上山来的孙二害,俨然成了土匪寨的三当家。他这个位置是用金银买来的,在山寨中的权威并不大,掌握的实权并不多。手底下的一些土匪自然是不服气的。不过有大当家在一旁罩着,手下自然不会说些什么。这时,一个小匪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大堂,半跪在地上,低头沉声道:“大当家的,据山下的兄弟汇报,这几日,刘氏一家的瓷器就要运往官府,我们是动手不动手?”“刘氏?可是远水镇制瓷的刘氏?”孙二害率先问道。小匪点头应答:“是的,三当家。按照这个时间来算,应该是今年的第二批瓷器。”“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啊。”孙二害舔了舔嘴巴,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不知为何,他最近爱上了当土匪的感觉,感觉自己就跟土皇帝一样。大手一挥,自己的手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连官府都没办法。孙二害甚至瓷器是个好东西,在外能卖不少钱,立刻看向光头男,说道:“大哥,这瓷器可是好东西,在外面能卖不少银子。”“咱们要不带人将其拿下?”他刚做土匪不久,没有参加多少寨子里的活动,这次他想亲自带队。一旁妖艳的二当家,目光如蛇看了孙二害一眼,冷哼道:“三当家,你这性子还真是急,这可是刘氏的东西,你也敢自己去拿?”“还有我孙二害不敢拿的东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一队人马就把这瓷器给抢过来?”孙二害冷笑道。“呵呵......”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二当家跟新晋的三当家关系不好,两人经常掐架。“好了,你们两个消停点。”光头男让腿上两人退去,眉目之间凝重。随后,他对地下的小匪说道:“刘氏的瓷器是进贡给皇商的,抢了就是跟皇室作对,虽然我猛虎山被他们久攻不下,但是我们千万别惹事端。”“知道了,三当家。”小匪退去,孙二害脸色阴沉。虽说这三当家的位置是他花钱买来的,可这也不是他受气的原因。“三当家,那刘氏的瓷器我们为什么不拿下来?咱们猛虎山易守难攻,就算被朝廷知道了又如何?”孙二害依旧不死心。他选择了上山做土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除掉田鹏。可在山寨上他没有一点实权,眼下刚好有个机会,可是就这样白白溜走了。光头男瞥了一眼孙二害,冷声道:“刘氏跟皇商合作密切,而且那瓷器是用来进贡给皇室的,动了这些就等于动了皇室。”“猛虎山虽然易守难攻,但也遭不住皇室的冲击,除非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了。”“这......”孙二害始终是一个商人,对于这些东西他完全没有考虑。“大当家,那田鹏我们什么时候弄他,他一直是我的心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