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恍惚间,我感觉自己的床好像在晃动,以为还在做梦。直到那种晃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这才猛然惊醒,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我看向四周,附近竟然是荒郊野岭。我的床飘在半空中,借着月光往床头看去。床头床尾竟然各有两个‘人’在抬着我的床,朝着后山跑去。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发现的缘故,我就感觉一阵颠簸,我就被丢在地上。听到阴森森的笑声响起,紧跟着那四个‘人’就消失不见了。一股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才那一幕实在过于诡异,我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我被丢在了一座荒庙前面。这荒郊野岭地,怎么会有一座荒庙?还有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我穿好放在床头的衣物,有些大胆地下了床。然后朝着那个荒庙里面走过去,里面阴森森的,时不时有一阵冷风吹进来,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荒庙里面只有一尊佛像,庙宇塌了半边,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这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在看向那佛像的时候。佛像的半张脸都没了,举着一只手,身上更是落满了灰尘和蛛网。我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嘶!真他妈的疼。眼泪都快被自己掐出来了。我蜷缩在荒庙中的一个角落里面,今天晚上是没有办法回去了,只能在这里捱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缘故,我又出去把床上的被子给携了过来。把整个人包在被子中间,我才稍微感到一丝暖意。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凉感。不断在我的后背,甚至四周飘荡。即便是这样,也架不住我阵阵袭来的困意。不知不觉,我再度昏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四周的温度回暖了起来,甚至有些燥热。我极其不舒服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原本破败的荒谬,还有烂掉半张脸的佛像,竟然还恢复了原状。荒庙里面还有着火烛燃起,看上去金光灿灿的,庙里面被照得通亮通亮。我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见有不少人正在祭拜庙中的佛像。我心中大为震撼。我明明记得进来的时候,它还是一座破庙,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目光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这说明天还没有亮,就是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面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四点多,也就是咱们常说的五更时。我不敢轻举妄动,觉得眼前一切都是假象。谁家半夜四点多来庙里面祭拜佛像的?这里面太多问题了。我说的这个角度里面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人。忽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听村里面老人说的关于破庙的传闻,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一阵害怕。我闭着眼睛不断在心里念叨着。千万不要看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可是祈祷并不管用。我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伙子,小伙子,快醒醒……”可是我死闭着眼,无论如何都不肯睁开。妈的,这个时候谁睁开谁死。那声音逐渐没了耐心,似乎对我非常的不满。原本苍老阴森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翘了起来,极其刺耳。“我让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怎么死的!”“我真的死得好惨好惨,我还想在这个世界上多看看,你要给我偿命……”我终于受不了这个声音。我闭着眼睛就大喊,手还不断地在空中胡乱抓着。“谁害死你的,你找谁去?”“你为难我算什么?”我吼了一嗓子,四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我以为这些东西都被我吓到了,然后就消失了。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惨白的脸,忽然出现在我面前!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苍老的面色一片惨白,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潮湿发臭的味道。我的身子一下子从哆嗦变成了紧崩的状态,我的眼角余光,甚至能看到他身后有好多这样的人。这一瞬间,我脑袋就宕机了。猛地我忽然回想起来,眼前这个老太婆好像就是,那天晚上我在中巴车上见到的那一个。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跟着我来这里,甚至都想不明白,我怎么半夜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这时候,外星人忽然想起了熟悉的戏曲声。我对这声音异常地记忆清晰。这踏马不就是在仓库里面唱神宫戏的曲子吗?我脑海轰的一声就炸开了,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时候怼在我脸前那个老太婆回来,诡异地笑了起来。她阴测测地冲着我开口,“走吧,小伙子。”“上次你没有听完,这次记得要听完,听完之后才能走……”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就轻飘飘地朝着外面飘了出去。我这次看仔细了,在庙中的火烛下,这些人都是没有影子的。我心底一阵发虚,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出去?可是好像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我看到他们站在门口,都直勾勾地盯着我。只要我不出去,他们就不会从这里离开。我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双腿一阵发麻。走路的时候我都是一瘸一拐,身体哆嗦着走得极其慢。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像是走向黑暗中。越往门口走,那一股暖意和燥意就越弱几分。直到我站在庙门口,就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们看我走到门口也就回过头去,朝着不远处,林子中唯一的亮光走去。戏台子不是很远,走路大概两三分钟就到了。那戏曲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台下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只不过这些人和庙门口的那些人不一样,身上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我猜测都是一些孤魂野鬼。我硬着头皮在他们的注视下坐在最前面,抬头看向那戏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