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她迷茫地问:“南宫瑜,我又惹到他了吗,他的脸色好难看。” 南宫瑜回头看看:“没有吧,这人很奇怪,摆张死人脸给我们看做什么,又没人欠他钱。” 南宫瑜说话一点都没注意音量,两个小姑娘就这么说,也没等着裴霄走远。 裴霄还没走远,闻言咬牙,气得他胸口发闷。 死人脸! 他紧紧地抿着唇,加快了脚步走出院子。裴霄自找气受,然而那只小玉猫到底没有送出去。 过了一段时间,阿坚喊裴霄出去喝酒。 两个少年坐在坐在一张小摊上。 阿坚点了一壶酒和花生米,在那边喝边哭:“你不知道,今天阿娇和一个姓李的家伙结婚了,我本来以为我有机会的。她家的米都是我帮忙扛的,那咸菜都是我帮她腌的,这些年这么多活我都帮她做了,然后我赚的钱都用来给她买衣服,买簪子,买香囊,我都想着再存点钱就够给她彩礼了,阿娇就会嫁给我,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嫁给了别人。” 裴霄知道这种事安慰也没什么作用,阿坚平时抠门的紧,干活也不积极,但是他真的很喜欢阿娇。 只要阿娇路过的时候,只要是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希望阿娇能看到他的努力。 阿坚眼眶发红:“我就问了她为什么?” “她嫌我没出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努力在他看来是没有自尊的,低贱的买卖。 那个姓李的家里有个小店,她就嫁给他了,为什么呀?我现在也在军营里了,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摆脱不了出生的枷锁。” 裴霄沉默不语,又喝了一大口酒,泪珠子大颗大颗的掉。 他喝的尽兴,也哭了个尽兴,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裴霄从怀里摸出了玉做的小猫,他想起阿坚很早以前的话。 他问他难不成他还喜欢仙女不成,裴霄没有想过喜欢仙女,但前几天他见到了,这小玉猫就再也送不去了,他知道那就是仙女。 裴霄比阿坚现实多了,他冷静理智的想,有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一开始就不该奢望。 秋天到来的时候,裴霄把小玉猫又卖掉了,换回了那把他准备改造的匕首。 他心里有点难受,可是转身又平息下去,对他来说,今年的秋天格外冷。 他心里像是多了一滩死水,沉寂又无声,他又该去陪梁菲云上学了。 今年的初秋不太冷,带着夏天的余温,南宫雅再次去上学的时候,南宫博文特意叮嘱换上去年生日买的新裙子,南宫雅换上的裙子心情很不错。 她拿着书袋冲南宫博文挥挥手:“父亲我去上学了。” 南宫雅到的并不算早,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清晨柔软的风吹在脸颊上,窗外高大的乔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昨晚的露珠从叶片滴落,学子们都沉浸在近两个月不见的新奇感中,纷纷打量对方有什么变化。 南宫雅就是这个时候走进的教室,她的裙摆被风吹起,少女的面容自若,眼睛像琉璃一样干净,南宫雅未语先笑,见大家都在看她,她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教室陡然安静下来,同学们张着嘴巴半晌没有说话。 她走错教室了吗?新同学吗? 许久才有人结结巴巴的开口:“南宫雅。” 南宫雅点点头,转身道:“早上好。” 她的声音脱去了女孩的童稚,却更为柔软清脆,班上有人红了眼,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再看一眼。 而和她关系好的已经都围上来,惊奇的和她搭话:“哇,南宫雅,两个月不见怎么变了这么多,你瘦了好多,也变得太好看了吧,你现在也好白。” “以前都没发现你的睫毛这么长哇,真的好神奇,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把整个人放大了。” “原本圆乎乎的小脸都变尖了。” 南宫雅坐在座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 她虽然说话利落了,但是仍然不能像他们这样说的那么快,同学们都很善意,南宫雅也很开心,她真诚地热爱这段友好的青春岁月。 孙艺捧着脸打量南宫雅,像是在打量一个美丽的梦:“我的天哪,你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南宫雅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瘦了嘛,以至于同学们都反应不过来。” 孙艺摇摇头,脸有点红:“不一样,你不光是瘦了,而且整个五官好像都变了样子一样,以前我觉得林一晨很好看,可是现在她就像淡淡的没味道的水一样,而你不一样,你更像是……怎么说呢?” 她的脸更红了,说起来有点羞耻,这个南宫雅的好看是有点……带妖气的,偏偏那张脸又很幼弱,看上去就像天生会撒娇似的羞耻美,怎么说呢,有点色气? 南宫雅也知道,但这个她没有办法,她的杏眼配着尖尖的下巴,可能就是有点像小狐狸般的色气。 这只能等大家适应了,好在现在是刚刚开学,值得兴奋的事情很多,同学们叽叽喳喳地冲淡了南宫雅带来的影响。 可是没过几天,南宫雅变了样子,整个学院几乎都知道了,南宫雅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危机感,她怕又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这一年,裴潇不到17岁,个子已经高出南宫雅一个半头了。 而这一年的裴思琪14岁不到,也比南宫雅稍微高一点点。 她看着哥哥比她高那么多,有些羡慕,她为了长高经常会在家里练习摸高。 裴思琪也会和男孩子一起去蹴鞠,她知道,只要是跑的多,她也能长高。 她的脸蛋精致好看,笑起来嘴角还微微带了点邪气,很多和她一起蹴鞠的男孩子都会悄悄地看她。 这一天,裴思琪和他们玩完了之后,旁边有两个男生互相扭扭捏捏地说:“你觉得裴思琪和南宫雅哪个好看?” 裴思琪听到自己的名字,竖起了耳朵。 两个男生还在继续讨论着:“两个人不好比吧,一个精致的像副画,还有一个怎么说呢,好像更加的抓人吧。” 裴思琪大大方方地拱到了两人的中间,她的记忆仿佛一下回到了桔梗花开的那个午后。 她笑眯眯地问:“你们不觉得我比她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