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这小子说,他会做兵器,他随手就丢给了他一些废材料,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成功。 裴霄说:“不用,我说过了,我只是过来学点东西,不收钱。” “那怎么行?这成了,必须给,我们可是有军饷的。” 其他的一些士兵也叫嚣着必须给。 裴霄最后只收了一点点酬劳作为成本。 阿坚听说他基本没赚到钱,真是心痛死了:“什么,你傻不傻呀?真一分钱没赚?那弩可是棒极了。” 裴霄说:“我心里有数。” 阿坚不懂,裴霄却明白他最大的收获已经得到了。 有了这个教头,帮他做宣传,以后只要有人看见这个,就会知道有裴霄这个名字。 张教头高调而又爱炫耀,爱兵器如命,实在是最好的人选。 然而,他休息了这么久,接到消息,梁菲云回来了,让他去取已经做好的裙子。裴霄想了想以后和张教头他们的交道不能断,平时在宫里也很少能出来,这样的机会很少,于是他准备在回宫之前,再给他们做点新奇的东西。 只有持续不断的输出,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回报。 他去了成衣店,那是梁菲云在那已经订做好的新衣服。 成衣店老板见他来了,很是客气,一口一个裴护卫叫个不停。 裴霄看了看,成衣店旁边正好有一家兵器店。 他进去绕了一圈,兵器店的老板看他不像有钱人的样子,有些爱搭不理。 裴霄也不在意,挨个看过去,他最后看上了一把很不错的匕首。 老板说:“这把匕首要20两银子。” 裴霄想了想,这真是有些奢侈了。 老板见他皱眉,轻轻嗤笑了一声。 裴霄的目光越过了那个匕首落在了最里面柜子上的一个小猫摆件身上,玉做的水晶小猫,它太漂亮了,猫眼做得很逼真,是纯粹的绿色,在阳光折射下傻傻的可爱,栩栩如生。 裴霄紧紧皱着眉。 老板说:“你不买就别挡着别人,这匕首到底要不要?” 裴霄说:“匕首不要了。” 老板极其厌烦的目光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又听见那个穷酸的少年说:“那只玉做的猫给我。” 老板呆住,那猫不是他们卖的,只是店里的装饰,而且这猫的成本价比那匕首还要贵二两。 玉做的小猫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烫得他胸口有些疼,这是裴霄这辈子第一次做的这么脑热的事情。 他的理智清楚而又冷淡地告诉他,小猫再漂亮也不过是块石头而已。 石头在街上的路边随处可见,犯不着有用的匕首都不要,买这么个无用的东西,然而他想起那天在树下南宫雅看他警惕又讨厌的眼神,让他心中那种不悦又升腾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南宫雅小手触在上面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 裴霄没有回家,八月的夏天,他一身汗,手指轻轻摸索着手里的小玉猫。 它在阳光下更加炫目美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这样昂贵的奢侈品,他从没想过要将它买回来。 然而现实是,他站在了南雅书院的外面,他没想怎么样,只不过上次梁菲云砸杂猫的那件事在他心中是一个坎儿,哪怕是已经让梁菲云受了报应,也不能让他心里平息一点。 裴霄冷着脸走到了书院的门边,在那儿等着。 里面出来的人看不见他,他在拐弯处。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南宫雅和南宫瑜两人从里面出来。 他脚步顿住,没想现在上前,裴霄抬眼看过去。 南宫雅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南宫瑜也是。 两个人走到院子门口开始摘树上的桂花。 在南宫书院的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现在正是桂花十里飘香的季节。 南宫瑜从树上摘了已经成熟的桂花放在了南宫雅的小盒子里。 南宫雅眼睛弯弯地看着她的堂姐。 “雅儿,这次我一定能成功,我已经得了个秘方,是宫里的人教我的,保证不会失败。” 南宫雅眼带笑意地点点头。 这个季节用桂花酿的酒,做的吃食都好吃极了。 南宫雅不会做这些,可是南宫瑜对做这些特别感兴趣, 她说要做桂花酒酿元宵,用糯米粉做好了元宵,再加点儿自己家酿的酒,撒上桂花,能香掉她的牙。 两个女孩子认真地采着树上的桂花,没一会儿就采了一小盒。 南宫瑜看着盒子里的桂花,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么多差不多了,一会儿,我还可以给你做个凉的,这叫冰桂花,夏天特别解暑。” 南宫雅被她的喜悦感染,也弯着眼睛笑。南宫瑜用手捏起一些桂花,撒了在南宫雅的头顶上。 “我们家的妹妹越长越好看,你看戴上这桂花,就像戴了个小花环。” 南宫雅抿着嘴笑,南宫瑜给她带来了无限的快乐,让她的童年如此的色彩斑斓。 她用力的点头,肯定南宫瑜:“一定很好看,瑜姐姐真厉害。” 南宫瑜被她如今的笑容击中心脏,她夸张地捂住胸口:“你快别笑了,快别对我笑了,你实在是太美了。” 南宫雅更是乐不可支。 南宫瑜抱住了她,吧唧一口亲在南宫雅的脸上:“我的妹妹是天底下第一漂亮的姑娘。” 南宫雅没有躲掉,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咯咯地笑起来。 她伸手拉起南宫瑜,另一手拿起盒子准备回家。 裴霄本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南宫瑜大声喊出她妹妹第一漂亮的时候,眉毛稍微跳了跳,然而稚弱的小少女转身准备往屋里走的时候,抬眼睛看他,他用力抿住唇,一眨不眨地看着。 南宫雅被在旁边树下高高的少年吓住。愣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道:“裴霄……” 裴霄死死攥着手中的小玉猫,似乎恨不得捏碎它,他的耳朵隐隐发烫,面色却很冷,像是结了一层不化的冰。 他转身便走,看也不看她一眼,那只小猫也不打算给她了,原来不是南宫瑜瞎说,南宫雅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眼瞎的是他,而且这种小玉猫应该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