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游戏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无名的小帮派,却在游戏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因为此帮派的名字是——偶像明星是人渣。帮派里的某帮众更是将自己的名字改成骆涵花心大萝卜,不用质疑,这个帮派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黑骆涵的群众。薛渌清这几天尽力不去想父亲说的话,想起临别前薛锦知看着她的眼神,她总能回忆起骆涵熟睡时像孩子一样的侧脸,两张脸在她的脑海中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每当这时,薛渌清就觉得心里一阵闷闷的难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一阵阵捏着她的心脏。这些天里,薛渌清没有去找骆涵,骆涵也应景的没有联系过薛渌清,薛渌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父亲的话才没有主动去联系他,她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有,她只知道短短的几天,骆涵的负面新闻已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了。“清清,骆涵这人不靠谱,长这么帅还不花心,这年头谁信啊?”赵倩兰啧啧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C宝翻了个白眼问赵倩兰:“兰兰,方仲帅吗?方仲可靠吗?”赵倩兰一时语塞,于是立马改口:“方仲是例外,这个,凡事都有例外嘛!”莫晓语无视斗嘴的两人,飘到薛渌清的面前,定定的看了薛渌清半天,疑惑地问:“清清,我记得你之前查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这个喜欢的人是不是骆涵?”薛渌清沉默了半天,有些囧地瞪大眼睛:“……我有查过吗?”莫晓语幽幽笑了起来:“有一个伟人曾经说过,失忆就是掩饰,掩饰的时候表情一定会无辜中带着做作的神色。”薛渌清:“……”薛渌清心不在焉地看着游戏,好友栏里无论是邪羽君大神,还是曾经保证过之后每天都会上线的胎盘大神竟然都不在线。她将游戏调整为挂机的状态,然后开始查看论坛网页,几乎娱乐头版的新闻全是骆涵的花边新闻,骆涵和各种女演员的暧昧照片被好事者罗列在网上,而之前骆涵和田甜在车里纠缠的一幕更是不知道被谁爆了出来,在媒体加油添醋的描写下,俨然将骆涵写成了见到美女就扑上去的人渣。各大八卦论坛开始挖骆涵出道至今的黑史,甚至有人质疑骆涵花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坐上了偶像巨星的宝座绝非偶然,而是和某娱乐公司高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据说该高层一直是以单身贵族独居的女性,而且和骆涵的关系非同一般。因为各种八卦以及凭空冒出的所谓“知情人士”,骆涵的粉丝竟然在短短的几天里丧失了不少,甚至还有很多路人粉转黑,十条跟帖留言中竟然有一半都在骂骆涵。看着薛渌清盯着电脑发呆的表情,赵倩兰难得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哎哟,论坛上面好多黑骆涵的水军,清清你千万别当真。”薛渌清耸肩笑了笑:“我才没当真呢!”话虽如此,这样的新闻连她看着心里都异常难受,更别说是当事人了,他现在怎么样了?薛渌清特地和庆然调了班,据说骆涵所在的剧组今天晚上会继续到衡越取景,所以薛渌清一大早就骑车来衡越跟庆然换班。酒店门口已经围满了各种娱乐记者,薛渌清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头,记者们注意到薛渌清,想起上次曝光的照片,又开始眼神发亮地对着薛渌清猛拍起照片来。薛渌清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这群人逼疯的,她抬起头来,猛地瞪向最近的记者,那记者拿着相机的手一顿,有些尴尬地后退了一步,良久后才反应过来,又向薛渌清迈进了一步,打算继续拍照。就在这时,一件西装盖住了薛渌清的脑袋,一瞬间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头顶的西装投在她眼底的一片阴影,她就这样被人带着走进了衡越的休息间里。周围嘈杂的人群终于在一瞬间消弭在耳际,薛渌清抬起头来,看见只着一件白色衬衣的祝翎翮正看着她。“谢谢……“薛渌清感谢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祝翎翮打断了,他的眼神幽深,不知隐藏在眼底的到底是怎样的光。“薛渌清,你不用感谢我,我今天帮你,其实只是希望你能去找你的父亲薛锦知,请他放骆涵一马。”他的话语里带着深深的不耐烦和讥讽,瞬间让薛渌清感到心底一寒,她想起父亲离开学校时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在警告她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薛锦知在背后操控的。祝翎翮将手抱在胸前,他一眨不眨地直视着薛渌清,忽然清冷地笑了一声:“薛渌清,回去告诉你的父亲,只要他肯放骆涵一马,骆涵绝对不会再来找你。”薛渌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休息室的,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电梯口,她看着楼层一点点上移的红色数字,电梯缓缓停在十六楼,门慢慢地打开,她刚踏出几步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薛渌清有些尴尬地看向不远处骆涵所在的休息室,然后转身走到安全通道,顺着楼梯又一步步走下楼,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谁先挂断了电话,她脑中有点莫名的懵懂,两人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好,在薛渌清的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和薛锦知闹了不愉快。薛渌清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朝自己的工作间走去。骆涵当天晚上就在衡越酒店的会客室里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虽然同在一家酒店,但薛渌清却只能透过电视新闻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庞。骆涵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搭配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棕色的皮鞋,整个人看上去与平常无异,他帅气的面庞上依然挂着绅士般的优雅笑容,并且非常从容地回答着记者提出的每一个尖锐的问题。看见骆涵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休息室里聚集在电视前的员工们原本紧张的表情立马换成一副轻松的样子,当事人跟个没事人似的,她们这几个打酱油的跟着瞎起哄什么劲啊!就在这时,电视里坐在前排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记者忽然站了起来,单刀直入地问出了一个劲爆的问题:“骆涵先生,之前网上爆出了你和衡越酒店的女服务员关系暧昧,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话音落,别说会客室里,就算是休息室里的女员工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个有意无意的目光全部往薛渌清身上瞟,坐在薛渌清旁边的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说:“别理这些记者!”庆然说完,站在最远处的田甜冷哼一声,轻蔑地笑了起来:“哟!庆然,我们也没说是谁,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庆然先是愣了愣,然后抱歉地看了薛渌清一眼,薛渌清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无所谓的指指电视,意思是我们看我们的电视,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电视里的女记者见骆涵没有回答,又抛出了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骆涵先生,你不回答是不是默认了?不过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这里今天早上接到某位明星经纪人的电话,说是您拍戏期间多次以拍戏为名调戏女明星,再加上之前网上公布的一系列照片,不知道你有什么解释?”一时之间,全场哗然。薛渌清紧紧握住双手,感到指甲深陷进皮肉里,她透过屏幕仔细看着骆涵那张依然淡笑着的脸,他的眼底的星光渐渐暗淡了下去,薛渌清知道,他现在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她有些不忍地移开停留在骆涵身上的视线,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一股巨大的窒息感几乎将她湮灭,薛渌清不明白,难道作为公众人物,就一定要接受群众的莫须有的“审视”和“非议”么?而他又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电视里的骆涵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可是他眼中的星光依旧暗淡,他看似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看着那个提问的女记者,从容地回复着:“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把之前的事情都说清楚,我和照片里的女服务员并不认识,只是那天她误闯了我们拍摄的片场吓坏了,我这才送她回家压压惊,这一点胡畅导演和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可以作证。再来关于网上那些照片,都是我在片场拍戏的时候和演员们的剧照,如果有些人想要拿这些照片说事,我只得说你这是在侮辱我粉丝群体的智商,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将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强加在我的身上,相信我的人会依然爱我。至于你说的某明星的经纪人向你爆料的事情,我希望你在发布会结束后,将那人的电话交给我的经纪人,我将和他现场对质,如果他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我会采取法律手段来解决这件事,而那些没看见证据就任意指控别人的人……”骆涵边说边瞥了一眼刚刚提问的女记者,女记者有些心虚地低下了脑袋,“我希望她们把事情搞清楚在拿出来说,否则被告一个诽谤罪,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骆涵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他的视线转到摄像头的方向,不知为什么,薛渌清忽然有一种直觉,他似乎在看着镜头前的她,他们就这样隔着一整个屏幕的距离对视了几秒钟,他才终于转过头去向记者宣布道:“我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我其实早就已经有一个交往很久的女朋友了,只不过她暂时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相信过些日子,她就会回来我的身边。希望大家别再宣扬那些不实的消息了,不然我女朋友要是不回来,难道你们要陪我个老婆?”骆涵说完,底下响起了几声笑声,他有些懒散地伸了伸胳膊:“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马上我要和剧组赶飞机去G市拍外景,希望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那些恶意的谣言散布者可以适可而止。”骆涵说完后,发布会就结束了。看着骆涵远去的背影,薛渌清的心底冉冉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当她听见骆涵已经有交往很久的女朋友时,她觉得整个人瞬间一冷,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和骆涵相处的画面,原来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他说话的声音,他恶作剧时的得意,他装可怜时的无辜,他不高兴时倔强的表情又或是他害怕时的强作镇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点一滴刻在了她的心底。身边的员工们随着发布会的结束已经渐渐散去,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那里。薛渌清这才恍然意识到,这个人,离她那么近,其实又那样远,那种偶尔泛起的涟漪,又或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愫,原来,她们的名字全部叫做——喜欢。原来,薛渌清喜欢骆涵。可是,在她知道什么叫做喜欢的时候,也同时知道了,他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薛渌清在心底苦笑一声,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站在阳光下的那人露出的灿烂无比的笑容,那时她最好的朋友简瑶在她耳边诉说,那笑容真叫人沉沦,她那时还不懂什么笑容能让人沉沦,她只觉得迷惘,现在才明白,原来迷惘也是一种沉沦。当天晚上,骆涵所在的剧组就集体离开了N市,薛渌清趴在窗口看着车子远去的影子,她想,她可真够挺倒霉的,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转瞬间又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赵倩兰说的没错,当人纠结在某种抑郁的情绪里时,很容易钻牛角尖,一定要找另一个发泄口来释放自己的情绪,比如赵倩兰在知道方仲已经喜欢上了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网友的时候,她就拼命在游戏里和绯村一块肉腻在一起寻找存在感。在她的感染下,薛渌清也学着赵倩兰的样子,与其每晚因为离开的某人而失眠睡不着觉,还不如深更半夜爬起来打游戏来转移注意力。薛渌清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登陆游戏了,因为时间太晚了,帮派里除了她、赵倩兰以及特地上网和赵家一朵花约会的绯村一块肉以外,还有一个胎盘大神。薛渌清一上线,胎盘大神就私信水也清清,问她怎么几天没上线,以及今天怎么会这么晚上线云云。【私聊】水也清清:最近有点事,不过之后都会上线的。【私聊】多铎:都快两点了,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上线的?【私聊】水也清清:帮主大人不知道,我在美国,和你有时差。【私聊】多铎:……你当服务器旁边显示的所在地是SHI的吗?【私聊】水也清清:哈哈,笑一笑十年少嘛!【私聊】多铎:……还有,清清同学,你能告诉我那个路人甲是怎么回事吗?薛渌清这才想起来,之前和C宝怀疑多铎是个人妖号,还想着把他和路人帮的帮主路人甲凑成一对,看来多铎不太领“情”啊!水也清清立马笑着含糊过去,美其名约,多结交江湖好友,以后行走江湖才比较方便有木有!哪知道多铎这几天被路人甲纠缠地十分不爽,就差把他杀了又杀,然后挂到城墙头示众了。在水也清清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下,多铎大神更加不爽了,于是不再理会水也清清。而且之后连续几天里,胎盘大神都不再主动找水也清清说话,不得不说此大神的小心眼和某人很像啊!想到这里,薛渌清按住鼠标的手顿了顿,她略皱了下眉头,尽力将脑中那人的脸从脑中挥散开来。薛渌清无奈地笑了一下,她查看了一下帮派信息栏,发现之前新起的“偶像明星是人渣帮”已经没了,她笑着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心底还是有些闷闷的疼痛。薛渌清无聊地一边挂机一边查看好友栏,没想到好友栏里,胎盘大神和邪羽君大神都在线,看来大神真的不好当啊!水也清清在主城里绕了一圈,发现主城的风景又有了点改变,巨大的皇城城墙上多出了很多张黄色的榜单,原来在前天,系统新推出了一个“悬赏”的活动,比如说需要制作极品装备的人正好差某样材料,就可以出钱悬赏其他人帮他得到这种材料。不过才没几天的功夫,这种“悬赏”就变了味道,比如说高价悬赏高战力玩家抢亲,又比如说看谁不顺眼悬赏大神把某人杀掉等等。水也清清饶有兴趣地一张张榜单巡视,竟然发现之前一直骚扰她的变态玩家点点悬赏别人出城截杀她!薛渌清立马囧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点点,这人看来是铁了心跟她死磕到底了。虽然很怕被截杀,但是所有的副本项目全部在主城外,薛渌清只得硬着头皮出了主城。果然,这一路上,为了点点出的高价,就算是小菜鸟都想趁水也清清不备送上一刀,真的很没有天理!幸好水也清清已经脱离了菜鸟级别,想要杀她还是有点困难的,但随着水也清清的一次又一次脱逃,点点开的价钱越来越高,杀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哪怕是像现在这样深更半夜的时间,也不例外。就像现在,水也清清一出城,就看见两个贼眉鼠眼的人尾随在她的身后,两人的等级都很高,他们的战力加起来足够把水也清清杀死了。算了,打不过还躲不起吗?薛渌清翻出背包里的飞行符,正准备起飞,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已经一个技能往水也清清的头顶拍了过来,水也清清立马就无法动弹,别说飞走了,就算走一下都困难。【附近】水也清清:大哥,我决定了,那个点点出多少钱让你们杀我,我出双倍。【附近】黑无常:哟,小姑娘挺霸气啊。【附近】水也清清: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不霸气不行啊!【附近】白无常:……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放过你。【附近】水也清清:为什么?你们连钱都不要吗?大哥,我真的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附近】黑无常:我们也不想杀人,但是我们和点点在现实中有交情,哥们都是重义气的人,不杀你不行啊!【附近】水也清清:!大哥能不能告诉我点点为什么要杀我?这次,黑无常和白无常都没有回答水也清清的问题,白无常已经放出技能,不久后就将水也清清杀死在地上。而且这两人跟本不打算放过她,大有在今天晚上将她轮白的架势。薛渌清看着电脑里可怜的紫色身影,简直不忍直视,一边呼唤身边的赵倩兰来救她,一边仔细考虑是不是应该立马下线。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什么,薛渌清的脑中忽然闪现了曾经被喷狗帮和繁华泣泪残害过的邪羽君大神,她想起邪羽君说过,他要记住杀死他的那些仇人的脸,然后找他们报仇。薛渌清想要关闭游戏的手顿住了,她迅速将好友栏打开,看见邪羽君白色的头像,忍不住主动找他。【私聊】水也清清:大神,我被人杀了又杀,好惨。水也清清以为大神已经把她彻底忘记了,说不定根本不会回复她,没想到这次邪羽君回复得很快,薛渌清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焦急。【私聊】邪羽君:坐标告诉我,我去救你!【私聊】水也清清:89,120,谢谢大神!之后邪羽君都没有理会水也清清,虽然被杀了又杀的确无法直视,但是想到大神马上就要来救她了,薛渌清忐忑的心忽然变得安心起来。直到那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水也清清的身边,薛渌清有些吃惊为什么来救她的人不是邪羽君而是胎盘大神?正在她吃惊的当口,胎盘大神两刀下去,黑无常和白无常顿时倒地不起,两人见多铎如此气势汹汹,吓得立马下线了。薛渌清对赶来救她的胎盘大神表示了深切的感谢,但是当她看见邪羽君忽然黑了的头像,再看看胎盘大神一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的不爽面孔,不知为何,之前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从心底缓缓升起。不对劲,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私聊】水也清清:帮主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私聊】多铎:……我路过。清清,你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私聊】水也清清:帮主大人,你刚刚不是去了魔域副本,竟然能刚好路过这里?【私聊】多铎:我想了想又不想去魔域副本了……清清,你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私聊】水也清清:……见胎盘大神多次想转移水也清清的注意力这种诡异的态度,薛渌清越来越觉得怪异,心里忽然多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多铎和邪羽君不会是一个人吧?因为薛渌清差点死在黑白无常的手上这件事情,作为绯村帮英勇正义,为了绯村帮不惜奉献一切的伟大的帮主大人多铎在帮里开了一次慷慨激昂的会议。回忆结束后,一道价值100W的悬赏榜帖在了城墙的最顶端。绯村帮悬赏令绯村帮帮主及所有帮众在此宣布,100W悬赏高手截杀玩家点点以及任何伤害绯村帮帮众的黑无常、白无常等众人!包括薛渌清在内的宿舍众人都张大嘴巴瞪着那张悬赏令,C宝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我宁愿相信世界上再没有男人搞基了都不要相信我现在看见的东西。”赵倩兰盯着薛渌清良久,又点头又叹气地拍了拍薛渌清的肩膀:“清清啊,多铎才是真爱啊,什么邪羽君,什么骆涵的,都靠不住啊!”莫晓语透明的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她低头掐指一算:“100W铜币相当于现实中的1W人民币,清清,看来这个多铎为了追你,下了血本啊!”薛渌清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多铎会追他?她宁愿相信邪羽君会爱上多铎!她刚想用尽量不屑的语气表现出心中的想法,哪知道下一秒,她的眼睛再次瞪得老大。世界频道上一排又一排黄色的大字轮番印入薛渌清的眼睛里,而刷屏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水也清清,嫁给我吧!此情此景,与邪羽君大神和她求婚的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只不过这次求婚的男主角换成了胎盘大神!“哦!这游戏的大神都是怎么了!”赵倩兰感叹一句,继续低下头来兴奋地和绯村一块肉讨论起了要在哪里见面的事情。薛渌清看着世界的求婚喇叭,以及主城上空飘摇着落在她头发上的粉色花瓣,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惆怅呢?果然,不久之后,世界又开始沸腾了起来,薛渌清一向知道《天脉》游戏里的玩家想象力非常丰富,但真心不知道竟然能丰富成这个样子。一瞬间,一部言情小说的框架就被这些人编造了出来,小说主角包括水也清清、邪羽君、多铎、独孤笑笑、浓情巧克力等一系列人,剧情曲折完整,简直堪称一部言情小说中的奇葩啊!众人编造完毕,发现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在线的也不出来表示表示,一时间群情激奋,一致呼唤主角出来说话,更有八卦好事者提起之前邪羽君向水也清清求婚的事情,问薛渌清面对两大男神的求婚,到底是要选冷漠多情,身边聚集着各种红颜知己的邪羽君大神,还是选热情正义,受到群众拥护的多铎大神呢?薛渌清竟然被一群网络世界的玩家们弄得万分尴尬,她托着下巴无语地看着吵闹的世界频道,然后默默地将世界频道屏蔽了。恩,那什么,眼不见为净么。薛渌清觉得《天脉》游戏的制作商上辈子一定跟她有仇,一定是的!她这边厢还在邪羽君和多铎的风口浪尖里挣扎,那边游戏里就推出了一个叫做“篮子玩家”的活动。这个活动因为很有爱而受到广大单身男女的推崇,但对于薛渌清来说,这个活动没有爱,它是一个坑,一个又大又深的坑!篮子玩家的参与者是游戏里每个单身的男女玩家。男玩家带着一件装备,然后放在系统赠送的花篮里,让女玩家竞拍,女玩家谁拍得价钱最高,不但能获得男玩家篮子里的装备,还能和该男玩家参加情侣一日游活动,并获得优厚的奖励以及大把的历练。作为黄金单身男的邪羽君和多铎两大男神自然参加了这个活动,两人的篮子里都装着限量的极品装备,别说是女玩家了,就算是男玩家也对两大神的装备垂涎不止。更有甚者重新申请了一个小号,就是为了能竞拍大神。薛渌清站在广场上,看着广场正中心一红一白还没有被竞拍走的大神,实在是万分感叹,无论台下的女玩家出多少价钱,这两个大神都是一副“谁理你”的样子,多铎大神边笑边朝水也清清的方向招手,邪羽君大神则抱着肩膀斜睨了水也清清一眼,然后又将视线移开,不知道又望向了何处的风景。水也清清觉得身边拂过一阵冷风,下一秒,穿着白色轻薄纱衣的独孤笑笑忽然出现在了水也清清的右边,独孤笑笑侧头看了水也清清一眼,淡漠的表情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似的!无情,太无情了!过了没多久,水也清清又感到自己的左边闪过一阵冷风,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一边热情地向广场正中间的邪羽君招手,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水也清清好几眼,此人竟然是论坛第一美女浓情巧克力。【附近】浓情巧克力:哎,多铎和邪羽君像不像两个雕塑戳在那儿!哈哈哈哈!浓情巧克力主动上来和水也清清搭讪,水也清清被她的形容囧了囧,视线又瞥向邪羽君和多铎,不得不说,她的形容真的很贴切。【附近】浓情巧克力:哎,水也清清,你会拍谁啊?浓情巧克力一副和水也清清很熟的样子,弄得薛渌清再次怀疑是不是曾几何时又丧失了一段记忆?【附近】水也清清:我只是来看热闹的,我谁都不选。笑笑,你肯定是选邪羽君的吧?水也清清边说边侧头问右边气场惊人的独孤笑笑,独孤笑笑眯着眼睛扫视了水也清清一眼。【附近】独孤笑笑:我选天雷斩。【附近】水也清清:我说你是要选邪羽君的吧!【附近】独孤笑笑:我选天雷斩。独孤笑笑重复了几遍,水也清清和浓情巧克力都囧了,所谓天雷斩并不是一个玩家,而是邪羽君手上的极品装备,她选择天雷斩其实就是选邪羽君,至于独孤笑笑为什么三番强调,水也清清的猜测是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选邪羽君。而浓情巧克力的猜测则比较大胆。【附近】浓情巧克力:哦,笑笑的意思是天雷斩才是关键,至于邪羽君,只是个附带品。【附近】水也清清:……薛渌清被这三个人的关系搞得有点懵,实在太错综复杂,实在太迷雾重重了,她实在无法看清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三角恋。就在薛渌清万分纠结的时候,她左边的浓情巧克力忽然挤进了人群,一眨眼人就失踪了,她揉了揉眼睛,望向台上的邪羽君和多铎,看见两人一温一火的视线向她的方向射了过来,她瞬间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世界】邪羽君:水也清清开价,你到底拍我还是拍多铎?别这样啊,大神你怎么变得这么不矜持了!薛渌清在心底呐喊。那边的多铎也不甘示弱起来。【世界】多铎:水也清清,你出多少价我都跟你走!全场哗然,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的定格在水也清清身上,包括薛渌清身边的众舍友。赵倩兰眼神危险地看着她:“薛渌清,快选,不想引起众怒的话,就果断选,迅速选,毫不留情面地选!”薛渌清:“……”水也清清侧头看了一眼脸上像抹了层寒霜的独孤笑笑,附近频道里独孤笑笑想要天雷斩的刷屏还停留在那里,想到这里,薛渌清一咬牙,迎上台上两人的目光,大喊了一声:“我选多铎!”广场周围顿时响起了各种起哄声,那个浓情巧克力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重新站回水也清清的左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了水也清清一眼又一眼,然后挂着诡异的笑容飘走了。多铎对水也清清选择他这件事表现出一种古怪的兴奋,何为古怪的兴奋?按照薛渌清的总结就是,高兴中又隐隐透着不爽,不爽中又燃烧着熊熊的兴奋。多铎邀请薛渌清骑上他的麒麟坐骑,她点了确定的按钮后,就跟着胎盘大神来到了系统所谓的一日游场景——情人谷。不得不说游戏开发者很恶趣味,情人谷里分为三块区域,一块是海景区,选择去海景区的玩家可以通过两个玩家互相按摩、泼水来获得大量的历练;另一块则是水帘区,选择去水帘区的玩家可以在雨幕里邀请另一个玩家雨中漫步欣赏风景来获得历练;最后一块区则是萤火区,萤火区一直处于夜晚的状态,玩家可通过捕捉山谷里的萤火虫,捕捉得越多,获得的历练值就越多。每对玩家只能选择一块区域前往。“果断海景区,我还没看过肉肉性感的肌肉呢!”赵倩兰不断地在一边怂恿薛渌清和她一起去海景区,薛渌清果断地拒绝了,估计海景区里全部都是和赵倩兰一样恶趣味的群众吧。最后在水也清清和多铎的商讨下,两人一致决定去水帘区,薛渌清觉得这里人肯定少,可以获得更多历练的机会,而多铎大神则认为雨中漫步很浪漫,最后拍板钉钉。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据赵倩兰后来夸张的描述:“靠,你妹的海景区!白花花全是人,连肉肉这么高大的形象都被淹没了!”恩,虽然绯村一块肉并没有所谓的“高大的形象”。当然,在这之前,宿舍众人都觉得和另一个玩家举着伞走在雨里的行为很脑残。但是,只有真正走在雨帘区的玩家才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游戏开发者的恶趣味也真正体现在这里!这才是这个副本第一个变态的地方!水也清清瞪大眼睛看着周围所谓的风景,这哪里是什么风景!左边是海景区里的玩家搔首弄姿的情景,右边是萤火区玩家拼命捕捉萤火虫时的情景!而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区的玩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雨帘区的玩家像看电影一样观看着他们的各种滑稽行为。“靠!”这是众人在瞟到薛渌清电脑后的唯一反应,可惜买定离手,选好了自己要去的区域,就不能再反悔了。水也清清和多铎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风景,一边深切地探讨了游戏开发者最近是不是失恋了这个高深的问题。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世界频道又开始叫嚷了起来。【世界】天天甜甜:喷狗帮卑鄙无耻,竟然在雨帘区杀天涯皇者的人!这就是这个副本第二个变态的地方,明明是休闲娱乐的地方,偏偏不给开启和平模式,这明明是在考验这个区玩家的素质好不好!而第三个变态地方是,选择自己所在的区域后,必须待满半个小时后才能出来,中途也没办法换到其他区。天天甜甜叫嚷过后,世界瞬间安静了几秒。没过多久,天涯皇者的人才开始感叹副本的变态,纷纷叫嚷自己不是在别的区就是没资格报名参加篮子玩家的活动,根本没办法进情人谷副本。而因为雨帘区的点不太吸引人,所以选择这个区的玩家就更是少之又少。【世界】平一剑:在雨帘区的帮众全部来坐标334,790,我和甜甜还有正副帮都在这里被一群喷狗帮的垃圾围攻了!【世界】恋恋笔记本:啊啊啊啊!我过不去啊!【世界】慕容希尔:老大!原谅我们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正副帮都在你们应该扛得住啊!【世界】天天甜甜:不行啊!我怀疑喷狗帮一个帮的人都来雨帘区了,人多势众,如果再来一个高手,我们可能还有机会赢。【世界】路人甲:靠,早知道和老子的好基友去雨帘区了。【世界】路人乙:……【世界】平一剑:尼玛,又是那个点点,竟然加入了喷狗帮来围攻我们,靠!水也清清,上次我应该相信你的!【世界】赵家一朵花:抠鼻。哎,自作孽不可活啊!薛渌清一眨不眨地看着吵杂的世界频道,她有些纠结地向多铎提议两人要不要一起去营救邪羽君他们,毕竟多铎的战力已经是全区第一了,相信只要他愿意帮天涯皇者一把,喷狗帮的人就不能为所欲为了。【私聊】多铎:清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私聊】水也清清:……谢谢帮主大人这么信任我!两人迅速用飞行符飞到了天天甜甜在世界上公布的坐标,果然,邪羽君、独孤笑笑、天天甜甜以及平一剑正被一群喷狗帮的人围攻,一时之间,各种技能的光轮番在屏幕里出现,场面混乱无比。水也清清和多铎一同和邪羽君他们四人组队加入了战场,她一边不停地按动快捷键发出技能,一边查看附近频道,附近频道里已经吵成一片了,薛渌清这才知道之所以喷狗帮和天涯皇者的关系很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那个叫水也清清点的人。她本来是喷狗帮帮主天边的狼的红颜,因为喷狗帮想要赢得帮派战的胜利,水也清清点就申请小号去了天涯皇者帮,接近独孤笑笑。最后事情败露,天涯皇者的人把水也清清点的大号都翻了出来,从此以后水也清清点就不玩游戏了。这件事让天边的狼一直很不爽,就一直在谋划着怎么让天涯皇者的人好看。而这个点点就是天边的狼放进天涯皇者帮里用来挑拨天涯皇者和绯村帮的小号。这次点点又串通天涯皇者的某个帮众,得到邪羽君等人都要去往雨帘区的消息,于是果断设下了埋伏。薛渌清“啧”了一声,一层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瞧瞧人这心机,幸好只是在虚拟世界里,要是搁在现实里,还不玩死一票人啊!幸好多铎和水也清清以及之后陆续赶来的在雨帘区的热心玩家的帮助,终于把喷狗帮等人就地正法。天涯皇者的人要求天边的狼以及参加杀人的帮众公开在世界频道里向他们道歉,而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天边的狼在世界里保证过后,天涯皇者的独孤笑笑很大方地原谅了他们,但是邪羽君却一直没有发话,最奇怪的是正在和水也清清私聊的胎盘大神也沉默了下来。就在众人感到疑惑的时候,良久后邪羽君终于在世界发话,要是喷狗帮再有下次,天涯皇者的人只要见到喷狗帮的人就杀,绝不姑息。而另一边的多铎也忽然跑出来跟水也清清说话,强调自己刚刚只是死机了。薛渌清心中那抹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直觉告诉她多铎和邪羽君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一次巧合是巧合,但是两三次就说不过去了吧?【私聊】水也清清:帮主大人,刚刚邪羽君大神也一直没说话,这不,他一说话你就出现了,你们真有缘分。多铎尴尬地笑了两声。【私聊】多铎:哈哈,是吗,真是缘分啊。薛渌清决定证实自己的观点,她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宿舍众人,得到了八卦的众人的一致肯定以及积极帮助,赵倩兰还奉献出了自己的小号加入了天涯皇者帮。在一次帮派战中,薛渌清发现每次邪羽君杀人的时候,多铎都站着没动,反之亦然。而且每次多铎在线的时候邪羽君基本都会在想,反之也亦然。“这两人绝对是一个人!”赵倩兰托着下巴向着薛渌清郑重地点了点头。、“要这两人不是同一个人,那我就赌咒以后再也没耽美漫画看。”C宝慷慨激昂地对着书柜里的漫画赌咒道。“肯定是一个人。”莫晓语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想到邪羽君和多铎竟然是一个人,而且竟然骗了薛渌清这么久,薛渌清就忍不住一阵咬牙,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耍她玩?想到这里,薛渌清狠狠地蹬着脚下的自行车,将左右两边的脚踏板想象成邪羽君和多铎,然后飞速朝着衡越酒店行去。今天薛渌清的气场透着浓浓的不爽情绪,看见她的人都远远地避开三步远的地方,以免被她的怨念波击中。因为考虑到同事一场,怎么能看同事有怨念而不替其解决呢?于是乎,众人最后都将目光定格在了脸皮最厚最不怕死的庆然身上。“拿出你看帅哥追帅哥的勇气来!拿出你花痴的精神来!”说完,庆然就被一众女人们推到了最前线。“清……清清啊!哈哈哈。”庆然边说边躲闪着强烈的怨念波,薛渌清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终于雨过天晴,聚集在薛渌清身边的怨念波终于消散了。因为刚好到了下班时间,薛渌清就一边和庆然走出酒店一边和她大概说了说游戏上的事情,庆然本来很心不在焉,一听薛渌清天花乱坠般的叙述,立马感兴趣地睁大了眼睛。“原来游戏这么好玩!怪不得那天我去大老板的办公室送东西,看见他也在玩游戏呢!清清,你也教我玩游戏吧,我还挺有兴趣的。”庆然说完,薛渌清点了点头,脑中忽然浮现出祝翎翮那张严肃的脸盯着电脑屏幕砍怪的情景,他一边迅速操纵着电脑键盘一边望着电脑里的玩家冷笑。想到这里,薛渌清顿时觉得身体一寒,实在很难想象啊!薛渌清周六晚上要值班,这些天里,只要她登陆游戏,都会自动自觉地无视邪羽君和多铎,看见多铎见到水也清清时热情的招呼以及远远地看见邪羽君抱着胳膊看着她的淡漠的脸,薛渌清就有一种想把键盘砸在这两人头上的冲动,看看人这演技!要是个演员怎么着也得拿个奥斯卡啊!薛渌清自动无视了虽然看起来是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的“影帝”,自己一个人去做副本了。她托着下巴看着电脑里紫色的身影奋力地杀着怪,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电脑下方的时间,昨天下午的时候方仲打电话给她说要来找她,这会儿都快八点半了,也不见方仲的人影。想到方仲,薛渌清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听说过几天方仲就要和赵倩兰见面了,这两人要是见到面,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到底要不要告诉方仲赵家一朵花就是赵倩兰的事情呢?真是矛盾啊!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人敲响了,薛渌清打开门,发现方仲正站在门口,望着薛渌清,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表情一变,又苦闷地叹了一口气。“我真惨,真的,我只知道把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的事情告诉赵倩兰,但是我不知道她竟然为了表现自己比我的那个她好,天天跑我学校送饭给我吃!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误会!他们都说赵倩兰是我的女朋友!要是被我的她知道,那我还怎么活!”方仲一进门就跟薛渌清诉说自己的近况,以及悲惨经历。薛渌清拍了拍方仲的肩膀,同情地看着他:“几天不见,原来你是被祥林嫂附体了。”方仲:“……”薛渌清告诉方仲赵倩兰最近也因为他的事情经常失眠,而且赵倩兰昨天晚上还对她说,虽然她精力旺盛,但是也有累的时候,要是方仲还不能领了她的情,她就真的把方仲忘得一干二净,投奔到绯村一块肉的怀抱,管他虚幻不虚幻,就搞一场轰轰烈烈的网恋。当然,从投奔到绯村一块肉的怀抱这里开始,后面的话薛渌清都默默咽下了,这要是让他们互相知道彼此的身份,实在是难以想象。方仲说了赵倩兰半天,终于想起来这次来找薛渌清的正题,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提她我就不高兴,都忘记说正事了。”薛渌清笑了笑,不是你一直在提么?她想了想,似乎方仲每次见到薛渌清都会不停地提起赵倩兰,说不定两人见面后并不是什么坏事呢!方仲将一包C市的特产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薛渌清,他抓了抓头,想了想才说:“我前几天回了趟家乡,碰到了陈阿姨和陈弗。”薛渌清拿着土特产的手顿了顿,她低下脸,心里一时有些慌张,但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地问方仲:“他们怎么样了?”方仲见薛渌清没什么事,这才放心说了起来:“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高中毕业后我去你家找你,陈阿姨还拿扫帚赶我出去呢!”薛渌清将视线移到远方,然后又点了点头。“不过已经三年过去了啊,我再见到她,她老了很多,还主动和我打招呼。陈弗把三年前的事情跟我说了,那次事故真的不能怪你,他让我告诉你要找那群伤害你的小混混打架是他自己选的,下手太重进了监狱也是他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他在监狱里呆了三年,最担心的就是她母亲没人照顾,他说谢谢你每个月寄给陈阿姨的钱,虽然没有写明,但陈阿姨一直知道是你。”薛渌清这才回过神来,她脑中一时浮现很多画面,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总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让她好好听话,一眨眼,她母亲的脸就变成了陈阿姨的脸,她低着头胆怯地站在孤儿院里,不远处那个叫做陈弗的小男孩一直对着她咧着嘴笑,然后小男孩的母亲,那位看起来有些严肃的陈姓阿姨就领着她来到了新的家。她有了新的父母,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她并不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想到这里,薛渌清的嘴角隐隐露出了微笑,但画面又转瞬改变了,头顶铺天盖地的全是黑色的砖块,她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淹没了。“薛渌清,你没事吧!”方仲连忙推了推薛渌清的肩膀,薛渌清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地看着对面的男孩,淡淡地说:“我没事。”“陈弗在几个月前结婚了,虽然他们没有表示,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希望你回去看看他们。”方仲说完拍了拍薛渌清的肩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疯狂地叫了起来。“疯子,真是疯子!”方仲花容失色地看着手机来电显示上赵倩兰的名字,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半天才结巴着对薛渌清说:“我有事先闪了,千万别和赵倩兰说你见过我。”说完,方仲便迅速遁走,薛渌清笑了笑,她又转头看着漆黑的窗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近乎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是不去见你,我是不敢,你不是也说过从没见过我这么胆小的女孩么?”她苦笑一声,一转身,忽然撞在一个人的身上。薛渌清吓得猛地后退两步,一抬头便看见祝翎翮高大的身影正挡住背后射过来的白光,背光站在阴影里。“人吓人,吓死人的。”薛渌清边说,边迅速将身体遮住了电脑屏幕,脚在桌子底下轻轻一带,便拔断了电脑电源,看着《天脉》游戏的画面终于消失了,她才安心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祝翎翮的方向露出尴尬的笑容。祝翎翮幽深的眼睛里竟然透着点点的笑意:“不做亏心事,半夜也不会怕鬼敲门吧!”“呵呵。”薛渌清继续干笑两声,“那是那是,不知大老板这么晚来有什么事?”祝翎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似自在地翘起腿往薛渌清的方向扫了一眼,薛渌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确定,他们绝对气场不和,要不然她怎么一见到他就害怕得要死呢?“我只是看看每天晚上,我的员工都在干什么,不欢迎吗?”“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薛渌清边说边倒了杯水,毕恭毕敬地放到祝翎翮面前的茶几上,她一边鄙视自己的狗腿,一边立正站好,生怕自己有什么错漏。祝翎翮莫名低低笑了一声:“看来你真的很怕我。”“不,你误会我了。”薛渌清说完气氛就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四周简直安静地可怕,她忍不住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的一份快递,忽然想起之前看的一个冷笑话,于是她为了缓和冷掉的气氛,不得不打破沉默对祝翎翮说:“对了,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笑话,想不想听?”祝翎翮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薛渌清见他这样,只能暗示自己他很想听,于是又开始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有一个人将圆通快递的电话号码存在手机里,名字就叫做圆通,有一天他去洗澡,手机却想了,他妈妈接起电话,对他大喊,有一个和尚找你!哈哈哈哈。”薛渌清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等她笑到一半发现对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无,实在尴尬透顶,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对着这个人讲笑话了,祝翎翮这个人根本不懂幽默。祝翎翮的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手轻轻点了点桌面,然后抬起头问薛渌清:“你还和方仲在一起?”薛渌清不知道祝翎翮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沉默着没有说话。果然,她看见祝翎翮的眉头又深深地锁了起来,本来还显得和善的眼神有些严厉地看着她:“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记得方仲,却记不得骆涵?”提到骆涵的名字,薛渌清胸口莫名地一痛,抿着唇没有说话。“我知道你很怕我,我也的确对你有点偏见。我记得在高中的时候,你因为方仲而伤害骆涵,之后又同时和一个叫陈弗的男生在一起,我很不喜欢同时和几个男生交往的女生,况且你又伤害了骆涵。”祝翎翮说完,深邃的眼神又望向薛渌清,“这些年里,我甚至以为骆涵会忘记你,我承认这些年里,就算我偶尔知道你的一点消息,也从没想过告诉他,我一直以为遗忘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在心中苦笑一声,原来这个人之所以看她不顺眼是因为这个天大的误会,她看着祝翎翮带着探究的视线,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想解释。世间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有些人愿意误会你,有些人不愿误会你而去找寻不会误会你的理由,有些人愿意因为小事向另一个人解释得清清楚楚,有些人却不愿意去解释。薛渌清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骆涵的笑容,和他永远星光璀璨的双眸,这一刻,比任何时刻都要更加思念这个人,一个并不属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