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听到柏夕岚叫他,便匆忙赶来问道:“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可有看到二小姐?”柏夕岚问道。 周叔想了想说:“并未见到二小姐。” “周叔。”柏夕岚深吸了一口气吩咐周叔:“劳烦您问问府中的下人可有见过二小姐。” 周叔便去找下人了,他问了一圈都表示今早上并未见过二小姐。 周叔将这个答案告诉柏夕岚,柏夕岚听后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发慌。 “大小姐。”周叔犹豫了一下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柏夕岚摇摇头道了句:“没事。”便匆忙回到院子里。 她跑进卧房,目光四处扫了扫然后朝着床铺走去。她盯着边杭叶枕的那只枕头看了一会儿,伸手将枕头拿开,就见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柏夕岚伸手将那张字条拿了过来,勉勉强强认出上面写着:我走了,不要找。 柏夕岚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沉默着朝外走去。 “小姐……”采菊连忙跟上。 “别跟来了。”柏夕岚说道。 采菊只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柏夕岚走远。 柏夕岚拿着边杭叶留下的字条去找杨月茹了。 杨月茹坐在床边,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柏夕岚走进来她都没有察觉到。 柏夕岚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叫了声:“娘。” 杨月茹回过神来抬眼看着柏夕岚,本想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的,可失败了。 柏夕岚将那张字条递给杨月茹说:“她走了。” 杨月茹将那张字条拿了过来看了看,难过地扯了扯嘴角。 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边杭叶的字呢。不像一般女儿家那般温婉秀气,就和她的人一样透着凌厉的气势。 怎么看怎么好看…… “知道了……”杨月茹的声音有些低哑。 柏夕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道了句:“抱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和杨月茹说抱歉。 杨月茹拉过柏夕岚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你与娘说什么抱歉?又不是你让杭叶走的。” 柏夕岚盯着杨月茹看了一会儿道了句:“我去找她。”也许,她知道边杭叶去了哪。 “算了。”杨月茹拉住了她轻声道:“随她去吧,就当……我们与她没这个缘分吧……” 说着,杨月茹眼眶就红了。 她松开柏夕岚的手,别过脸去低声道:“小乖先回去吧,娘想自己待一会儿。” 柏夕岚犹豫了一下才离开杨月茹的院子。 卧房中只剩下杨月茹了,她起身朝着衣橱走去,拿了个包裹出来。 她将包裹放到床上打开,里面是两身裁剪好却还未来得及缝上的红裙。 这两身红裙是杨月茹亲手裁剪的,是为柏夕岚和边杭叶裁剪的。 她想着等缝好后,便让两个孩子一同穿着与她去参加各府夫人办的宴会,让别人都看看她的两个女儿…… 柏夕岚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在她的记忆中,边杭叶这个时候已经是柏府的千金了,已经在那群千金小姐中名声高涨了。 可现在问题是,边杭叶现在不仅没有,她还一声不吭地走了。所以柏夕岚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再一个……柏夕岚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骗人!昨日还说后日走,一觉醒来人就没了,连个道别都没有! 柏雍回来之后,从杨月茹那里得知边杭叶离开了,也愣住了。回过神来后,他便问:“可知她去了哪里?” 杨月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柏雍想了想说:“我去小乖那里看看。”然后就转身去找柏夕岚了。 杨月茹叹了口气,坐在那里神色怔怔。 柏夕岚正坐在屋檐下发呆了,前两天她还和边杭叶一起坐在这里吃西瓜呢,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人了。 “要不直接去找她好了……虽然不知道她那师父是怎么回事,但仔细想想总觉得不是好人。”柏夕岚小声嘀咕道。 柏夕岚就觉得但凡是有点心,也不会把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给打成那样…… 还有那群要杀边杭叶的人。要是没记错的话,在凤翔的时候边杭叶就被人袭击过。 唉!她重重叹了口气,觉得好烦哦。 说好立志过咸鱼生活的,可现在看来这愿望一时半会儿是实现不了了。 “要是我有这么好的爹妈我才舍不得走呢……”柏夕岚嘀嘀咕咕着,反正就是不高兴。 柏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柏夕岚坐在屋檐下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身边也没看到伺候的丫鬟。 他叫了声:“小乖。”便走了过去。 柏夕岚见柏雍来了,便站起身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柏雍说:“听你娘说杭叶走了?” “嗯。”柏夕岚厌厌地点了点头。 “她可有说去了哪里?”柏雍又问。 柏夕岚想了想说:“应该是去找她师父去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边杭叶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她师父?”柏雍皱眉。 柏夕岚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她朝着便朝着柏雍迈一步急忙道:“爹,您是要去找杭叶吗?” 柏雍看着她没有说话。 柏夕岚很是开心地说:“我们一起去找她吧,然后将她带回来。” “可她若是不愿和我们回来呢?”柏雍想的比较多。 他确实也有去找边杭叶的想法,但也考虑到边杭叶不愿意。他说:“其实,我们于杭叶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罢了。她有养育了她多年的师父,所以也许不愿与我们回来。” 柏夕岚:“……” 是哦,如果边杭叶自己不愿意回来,那确实是个问题。 “唉!”柏雍叹了口气很不是滋味地说:“连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说了啊……”柏夕岚将那字条拿了出来递给柏雍幽幽道:“不是还留字条呢。” 柏雍伸手拿过字条看了看,又是一声叹息。 柏夕岚眼巴巴地看着柏雍离开。她心道:你别叹气啊,你倒是去找她去啊…… 这一日,因为边杭叶的离开,柏府的气氛格外地压抑。 是夜,柏夕岚从噩梦中惊醒,她坐起身来抱着被子大口地喘气。 她梦到了边杭叶倒在血泊中向自己求救,她梦到一个用黑色包裹了全身的人高高举着泛着寒光的长剑刺入了边杭叶的心脏…… 柏夕岚伸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