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青春·报告!我爱你

邵言的父亲是军区军长,因对父亲有颇多怨言,故意在大学里频频闹事。父亲一怒之下将其骗去当兵,目的在于好好管教他。入伍后,一次特殊的契机让他被选中加入特种兵的行列,和谢欣可相遇。 当邵言被选入预备役特种兵时,遇到了教官身边的助教,25岁的年轻女教官谢欣可。女人当教官,新兵们都觉得不服。一次邵言整蛊谢欣可让她老婆牢记在心,在各项训练项目上,谢欣可变着方法恶整邵言,男生苦不堪言,却不想认输。两人在激烈的对抗中擦出火花,相互拆招中,邵言发现自己莫名对谢欣可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期待,而谢欣可也发现了邵言顽劣外表下的成熟和聪明

作家 穆清 分類 出版小说 | 13萬字 | 10章
第七章 我们这次是来真的
他们花了几个小时分析地形, 发现这个地方是一个漏斗形的 峡谷, 他们只要守好那个最细的进出口, 便能为自己赢取部分时间。 可这样的地段有好有不好, 因为最狭窄的地方一旦被敌方先抢占, 他们就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
可是营地距离关塞要口距离不近, 而且他们知道了这一点, 对方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论抢攻要塞, 他们肯定不是红队的对手。
所以谢欣可这队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思路。他们觉得首要任务还 是要稳固根基, 找到熟悉的地形, 和他们周旋。尽量使用消耗战术, 而不是硬碰硬。
邵言和耿宁两人更是大胆, 他们居然探到了对方营地附近。 而且耿宁在对方营地里藏匿了大约十多分钟, 居然还没有被发现。 不过邵言解释说, 当时营地里只有三个人, 曾神也不知道在哪里。
两人汇报了一下对方的进度。红队已经做好了观察点和防卫 点, 大家正在安营扎寨, 每个人表情轻松, 仿佛真的是出来野炊 一般。说着, 邵言还用纸笔画出了他们营地的大致部署, 众人传 阅过一次之后,邵言就把纸条给烧毁了。
这时, 姜维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去了他们的营地, 那他 们是不是也来我们这边看过了?但是我们这边什么都没做啊?”
姜维一脸茫然, 甚至还有点忐忑。看到他这副模样, 谢欣可 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指, 轻轻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既然我 们的人过去了, 那么他们的人一定也来过。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 时候探查的, 我们一概不清楚。这说明他们的潜伏和侦查能力的 确在我们之上。”
“而且曾神不在, 说明那时候他不是去勘察周边地形、就是 在探查我方营地。而且我们讨论的内容也要作废, 说不定已经被 他们偷听了。”邵言说。
“啊?这么严重!”方乐忍不住叫了起来。
杜嘉树忍不住往方乐的后背上猛拍了一下:“你上理论课的 时候有没有好好听讲,这些东西曾神都说过,你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有一种人是鱼脑子吗, 七秒之后, 一切都记不住 了。”方乐辩解了一句。
“早知道我刚刚应该打得更重一些,反正你七秒之后就忘了。” 杜嘉树不屑道。
……
这两人一斗嘴就没完, 谢欣可忍不住说:“我个人认为啊, 即便曾神来了, 能够窃听到我们的说话内容, 只怕也会被我们气死。
他想把你们教成精英, 结果你们个个儿都成了说相声的。以后你 们退役了,咱们去开个刑天相声社,应该能红。”
听到这话, 七个人都笑出了声, 之前的恐惧感顿消, 一时间 气氛又好了起来。
“好了别聊了, 算算时间, 他们也该规划第一步行动了。我 们连个根据地都没有,大家快收拾一下。”谢欣可拍了拍手。
“谢教官,我觉得你有一点说对了。”邵言突然出声。
“什么?”
“我们没有根据地。”
说出这话的邵言, 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的左手空握 成拳, 置于唇边。其余六个人看得分明, 这是他想问题的时候最 常摆出来的动作。
“你有办法了?”陈远思问了一句。
“有是有,不过会辛苦谢教官。”邵言说。
“我是教官,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谢欣可说。
“你们凑过来,我跟你们说说。”
几人依言凑过去, 邵言掩着嘴唇, 防止有人在远处用望远镜 解读唇语。他说完后,所有人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还是方乐先忍不住了,他问:“这样也行?”
“试试看吧。”邵言说。
几人四下散开, 谢欣可把什么东西交给了邵言。接着邵言在 草丛里晃了一晃, 人也不见了。整个草地上就只剩下谢欣可一人。
她不慌不忙, 在草丛边撒了一圈防虫药, 接着又从背包中拿 了一张防潮垫, 很自然地抖了抖, 铺在了地上。接着她将包放在树干旁,又抽出了保温瓶,坐在原地开始喝起了咖啡。
其实谢欣可也累啊, 陪着这群人搞什么模拟赛, 从早上五点 起床,到现在都没歇着。现在终于可以休息十分钟了。
正在这时, 不远处的树叶发出轻微的动静。若是别人在此, 只怕会以为是风声或是小动物。谢欣可循声望去, 几乎都没有怀疑, 只是喊了一声:“鸽子,下来。”
树叶停止了摇晃, 这片树林中又恢复了平静。谢欣可端着杯 盖慢慢喝咖啡, 她也不着急, 反正她坐得舒舒服服, 又不是蹲在 树上的那个。
一杯咖啡见底, 谢欣可拿出了枪。她端着枪, 指着刚刚有响 动的方向。谢欣可又喊了一声:“出来, 你不想第一天就出局吧?”
这时, 有一枝树枝被拨开, 谢欣可清晰地看到树冠上有一双 眼睛。接着便是一阵树叶摇晃的声音, 穿着作战服的人从树干上 顺着滑了下来。
男人头发短短, 身形纤长, 皮肤跟邵言一样白皙。他也是红 队队员之一,外号“鸽子”, 是从特种部队借调过来帮助曾祺的 成员之一。鸽子最擅长的就是侦查, 而且传讯和找路能力一流,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被称为鸽子。
“不错啊,在树上蹲了这么久,来喝杯水吧。”
说着,谢欣可又斟了杯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蹲了很久?”鸽子有些意外。
“耿宁说他在你们营地蛰伏的时候没有被发现, 我就在想你 应该蹲到我们这边来了。有你在, 邵言和耿宁进都进不去你们的 营地。”谢欣可说。
“倒也不是, 耿宁我拦得住, 邵言太狡猾了。他天生就是做 特种兵的好手,不管从心理素质来说还是身体素质。”
说着话, 鸽子走了过来。他接过了谢欣可递来的咖啡, 喝了 一口。
“对他这么高看, 你们也太能吹了。”谢欣可故意说着反话。
“那小子这里有东西, 所以学得快。”鸽子点了点自己的太 阳穴。
是的, 这个谢欣可承认。邵言考入名校, 虽然成绩总是处在 最末, 但是谢欣可明白, 这只是跟他父亲找麻烦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确实很聪明,而且不仅仅是小聪明。
“好吧,勉强算个理由。”谢欣可说。
“之前怎么不跟他们指出我在那里?”鸽子突然发问。
“他们都没发现我说过什么?”谢欣可看着鸽子,“难道以 后上战场我还要跟着他们,帮助他们指明敌人在哪里吗?”
听到这话, 鸽子忍不住笑了:“你啊你, 我们都觉得你对他 们太好了, 但是说实话, 在训练场上, 你还是很严格的。只有私 下里你才是个爱唠唠叨叨的教官。”
“好心给你水喝, 你还说我唠唠叨叨? 滚回树上继续去盯梢 吧!”谢欣可半是好笑地推了他一把。
鸽子喝空了杯盖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将其递还回去:“看得 差不多了, 我该回去跟曾神报告这群小鬼的结果了。初步判定, 大家还是值得期待一下的,能够活到第二天。”
“去你的!”谢欣可朝他比了个中指。
“不过谢教官要小心啊, 我们队里各个人物都想跟你比试一下呢,你小心不要被他们抓到。”鸽子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提醒。”
“走了。”
几个闪身, 鸽子迅速在树林中消失不见。谢欣可忍不住啧了 几声,这人可真是厉害。不过他们也不差就是了。
比如现在, 七个人各自为营, 开始在这一片树丛中进行扫荡 战术。他们各自距离不远, 若是遇上了什么特殊情况, 也能迅速 反应过来,进行支援。
这样的初期扫荡就是为了震慑敌人, 给对方一种心理上的压 制。邵言选择第一步走上这个战术, 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们是七个人,怎么样也能搞定一个人吧?
邵言蹲在地上检索周围情况, 只听不远处发出一声叫喊, 听 声音,好像是杜嘉树的。
他本想直接出声询问, 转念一想, 他还是迂回过去看看。如 果是敌人来了, 他突然出声, 只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再给对手送 上一颗人头。
想到这里, 邵言突感安慰。好在出发的时候他就说了, 万一 有什么情况他先去策应,要是需要帮助,他再打信号。
邵言循着痕迹, 慢慢接近杜嘉树所在的位置。他屏息躲在掩 护的草丛后, 只见三个人站在那里, 还有一个半蹲下去, 伸手拧 住了杜嘉树的双手。
这四个人的面孔他很熟悉, 全是红队的人, 各个都是他的教官。 而且其中还有一人是个格斗好手, 论近身肉搏, 邵言根本打不过。 不仅仅是邵言,队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一次出动四个人,这阵仗也太大了一点吧?邵言暗自咂舌。
“那就这小子吧, 本来想先抓红薯的。但是这家伙落了单, 先杀了。”
话音落下, 邵言听到了枪响。虽然只是颜料弹被打出, 但是 邵言的脊背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冲出去救杜嘉树, 可是这种悬殊太大, 只要踏入, 就会 被直接活捉。而且他身上还背着象征队长的勋章。如果他冲出去了, 胜负立见分晓。
可眼前的人是他的队友。虽然邵言知道这是一场模拟战, 但 如果这里是战场呢? 队友被敌方死守围攻, 他蹲守在咫尺之间, 却不能上前一步,只能看着队友这样丧命。
一时间, 邵言陷入了极端的纠结中, 他头一次痛恨自己的理智。
那四个人在“击毙”杜嘉树之后, 便离开了。邵言在草垛里蹲 了好长时间, 这才缓缓挪了出去, 走到杜嘉树的面前说:“对不起。”
杜嘉树坐在地上, 面有不甘, 但他的话语还是挺真诚的: “没 什么,我没有喊救援,你不应该来。很正常。”
“不…… ”
他还没说完, 随即赶到的方乐就喊了起来:“邵言, 不是说 好你先来策应的吗? 你这出的都是什么狗屁主意, 眼睁睁看着我 们的队友牺牲吗?”
因为太生气了,方乐都懒得喊他的代号了。
邵言一言未发,低着头,仿佛在认错。
“我跟你说, 我什么都能听你的, 但是唯独在放弃队友这一 点上, 我很讨厌! 别跟我说什么利弊, 如果我在这里, 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被活捉被杀的。你这个冷血动物!”
说着, 方乐一拳打到了邵言的胸口, 男生防备不及, 直接摔 倒在地。方乐直接扑了上去,双手齐下,打算揍他一顿。
好在队员们赶来及时, 将方乐扯开了, 邵言这才免了一顿打。
方乐被姜维和顾勇齐齐抱住, 还在那边喊:“放开我, 我要 打那个不讲义气的家伙!”
“好啦, 你刚才打他一拳就算是给我解气了。”杜嘉树从地 上站了起来,走到方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邵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对杜嘉树说: “这是我的方法失误, 才导致你的牺牲,这一点我无可厚非。”
“听到没有,他都说自己有错了。”方乐喊到。
“那你能想出比红薯更好的法子吗?”顾勇反问方乐。
“要我说, 我们就应该一群人冲上去, 开枪扫射, 打到一个 是一个。”方乐挥着拳头。
顾勇朝天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说什么。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我们还牺牲了一名队员。接下来以防 守为主。如果你们还愿意听我的指挥, 就按照我之前的部署任务来。 我负责侦查,你们缩紧战线,保命为上。”邵言说。
几人点了点头,方乐虽然愤愤不平,可还是应了下来。
等人群散了, 顾勇被邵言叫住。邵言把象征队长的徽章塞给 了他,顾勇愣住了。
“误会大了。你不出去不是在自保, 而是在保我们全队啊。” 顾勇忍不住说。
“可是刚才意外, 我确实应该负责。”邵言揉了下自己的胸口,方乐那一拳打得扎扎实实,他到现在还觉得难受。
“那你现在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说着, 顾勇把手里的徽章又递了过去, 但邵言没有接。他对 顾勇说:“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我和谢教官商量过了。这是她 的决定。”
“她的决定?”顾勇有点意外。
“嗯, 因为我们没有根据地, 所以我们干脆轮流来做指挥官。 冒险是冒险了一点,也有赢的概率。”邵言说。
“我觉得还是你拿着比较保险,你比我们理智。”顾勇说。
“但是现在我没办法理智了, 我们输了一颗人头, 现在我要 去冒险了。”
邵言把徽章推了回去, 重新整理了东西。他卸下了背包, 将 其转交给顾勇:“麻烦你带给谢教官, 我现在先走一步。要是多 捐了个人头给对手,希望你能给我捡回来。”
听到这话, 顾勇一把抓住了邵言的胳膊:“不是你告诉我们 要冷静吗, 你现在冲动个什么? 刚刚红队给我们的下马威, 就是 为了让人冲动起来不顾后果,邵言,你给我冷静下来!”
说话时, 顾勇扇了邵言一巴掌, 那一声脆响在树林间格外清晰。 邵言捧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顾勇看着他,说:“醒过来了吗?”
邵言肿着半边脸,点了点头。
“东西拿上, 徽章收好, 该干吗干吗去。”顾勇冲他扬了下下巴。
一个小时后, 几人集合。谢欣可看到了杜嘉树身上的红色颜料弹, 忍不住笑出了声。杜嘉树一脸恼色道:“谢教官, 有你这 样的吗?”
谢欣可伸手, 好奇地摸了摸红颜料。颜料是速干的, 打上之 后连抹都抹不下来。杜嘉树闪到一边,怎么都不肯让谢欣可再摸了。
“我觉得你的牺牲很有必要啊, 毕竟用生命掩护了我们七个 人,你怎么不往好的方面想想?”谢欣可说。
“我还没发挥自己的实力就死了, 我怎么能往好的方面想?” 杜嘉树反驳。
“模拟战不止一次。这次你有幸可以旁观全程, 分析两边战 术。并不是参与其中才有提高, 旁观有时候收益更多。好了别废 话, 你去敌方阵营游走, 当我们的眼线。”谢欣可两手推着杜嘉树, 边推边说。
“这样对吗?”杜嘉树有点疑惑。
“也没说不可以啊。”谢欣可说。
众人一听此话,恍然大悟。
对啊, 曾神只规定“死人”不能参战, 但是没人规定“死人” 不能说话不能出谋划策啊!谢欣可这一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听到这话, 杜嘉树卸了行李, 欢天喜地往对方的营地冲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喊:“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用死第二次了!”
其他队员细细一想, 对啊, 这确实是一个特别好的办法。虽 然无耻了一点, 可谁也没说不可行啊。而且谢欣可提出建议: “我 觉得吧, 咱们就别费神杀其他人了。要切就切曾神吧。要是有人 要杀你们, 也不要紧张, 掉头就跑。只要能活下来, 我们也有赢面。”
“那样会不会不太厚道啊?”陈远思忍不住问。
“他们四打一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不厚道? 你们简直太天真 了。”谢欣可说。
“谢教官, 您这意思是, 要我们猥琐一点?”耿宁忍不住问。 “猥琐发育,别浪。”
听到这话, 几个人哈哈大笑。这是最近几个大男生私下里在 玩的游戏, 他们也不知道谢欣可是从何得知其中的台词。这样乍 一听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明明该是很被动的场面, 被谢欣可的雕虫小技一调动, 队伍 的气氛立马就活跃起来。邵言远远地看着, 心里却是止不住的艳羡。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明明处在逆境, 却能够鼓舞所有人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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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欣可从远处走来, 看到了隐匿在光影中的邵言。借着微弱 的光线, 谢欣可看到了男生脸上的红肿痕迹。她有些诧异, 往前 快走了两步。两人距离很近,谢欣可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顾勇的巴掌扇得不轻, 以至于谢欣可伸手的时候, 他轻轻“嘶” 了一声。哪知这时, 谢欣可坏心眼的在他的脸颊上用力一按, 邵 言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谢教官,你要杀人吗?”他忍不住低吼。
说话时, 邵言的眼睛里水汪汪的, 像是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来。 谢欣可看他这副委屈模样简直快要笑死了。她一手掩着唇, 一手在 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拿到之后, 谢欣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邵言。
“喏,我的万能面膜,你拿去敷一下,可以缓解灼伤感。”
谢欣可没有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给予关心的方式也很特别, 不会让人感觉到突兀和尴尬。邵言突然觉得很感激, 她对他的信任,是别人不曾给过的。
“谢谢。”他抿了下唇,低着脑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好谢的, 平安度过今夜, 我们就算是胜过了一天。” 说着, 谢欣可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快去那边的溪水洗洗脸, 我 陪你去。”
两人往溪水边走去, 谢欣可身子轻盈, 很快便站到了一块大 石上。她很是放松地坐了下来, 对邵言说:“你还没回来前, 顾 勇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你想不想和我聊聊?”
邵言一边往脸上扑着水,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是我的错。”
“你这种心理素质, 日后上了战场, 还没被人打败呢, 就先 被自己打倒了。”谢欣可晃着腿,对邵言说。
男生没说话, 只是一味地将脑袋埋在了溪水里, 仿佛不想面 对这些事情。谢欣可看着他, 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曾祺说邵言只是 看起来强大,其实还需要磨练。
没有真正亲临战场的人都会低估战场的残酷性, 有时候臆想 中的强大, 其实不堪一击。这也就是为什么曾祺对他们要求严苛。 现在的严苛,是为了他们日后少受点伤。
谢欣可踏着溪水, 直接走到了邵言的身边。他还在憋气, 似 乎将脑袋埋在水里, 就可以逃避一些想法。哪知他还在放空, 却 一把被谢欣可拽了起来。
男生满脸的狼狈无处躲藏, 这是他第一次在谢欣可面前暴露 自己的软弱。
其实他不想这样, 他想显得强大, 就像曾祺一样。他不希望 在谢欣可面前流露出一点点没用, 说不上为什么。可他就是觉得,他在她面前,应该无所不能。
谢欣可伸手, 轻点了一下邵言的额头。她的语气温和:“逃 避无用,你要正视你的选择。”
“我…… ”邵言叹了口气,“是我决策失误。”
“你才二十一,受训不过半年, 想斗过那些老兵, 你是不是 对自己要求太高了点?”谢欣可揪着他的衣领,反问。
听到这个问题,邵言愣了一下。
“你一定要强行把自己拔到和他们一个层次, 我觉得你的判断 有点不合理。你这样的行为, 属于高估你自己了。在战场上, 这 样的判断是最要不得的。我们应该合理地估算自己与对手的差距。 这是你必须明白的,懂了吗?”
谢欣可眼神慑人, 邵言忍不住想要避缩。但对方牢牢揪住了 他的衣领,他想退也没有办法。
此刻的谢欣可, 果然拿出了教官该有的样子。她的严肃认真, 让人难以忽视。
“报告,懂……了。”邵言的回答有点不干脆。
“再说一次,懂了吗?”谢欣可又问一遍。
“懂了。”
“算了。你这么骄傲, 要你承认和别人的差距还需要时间。” 谢欣可拍了拍邵言的脑袋。
他被拍得一脸茫然, 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男生抱着自己的脑袋, 一脸不悦,看起来像某种小动物。
谢欣可看着这样的邵言, 心头一动, 忍不住就想欺负他。她 这么想着, 手倒是先动了。她抽出了邵言攒在手心里的面膜, 接着挤了一大坨在自己的手上。她对邵言说:“蹲好, 我给你涂药。”
被训得发蒙的邵言自然乖乖听话, 他蹲坐在地, 谢欣可凑得 很近。她将面膜沾在食指上, 一点一点往邵言的脸颊上涂抹。
两人凑得很近, 夜色给他们加上了最好的伪装。邵言的鼻端 不停地传来谢欣可身上的馨香, 那样的味道惹得人脸红心跳, 简 直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脚步不自觉又往谢欣可的方向凑近了 一些。他只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她的手指在他的皮 肤上一阵一阵地划过,惹得他心里痒痒的。
那种骚动他不止一次体会到。但邵言不敢深想那种感情背后 的意义,他自己想得越深,失去的就越多。
可是在这一刻, 那种心情呼之欲出。有句话就藏在唇边, 张 开嘴巴,那句话就会自己冒出来了。
不能说, 不敢说。邵言还记得谢欣可对他说过的话。现在是 训练,她不会放置其他的情绪,那么他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心思。
眼下有眼下的要紧事,其余的东西,日后再说。
好多胡思乱想从邵言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正想着, 一手扶 在岩石上。哪知他手上扶住的石头上长了青苔, 一个没留神, 便 按岔了。
他身形不稳,直接带倒了谢欣可,两人一同摔倒在溪水里。
而在这个时候, 他趁机吻上了谢欣可的嘴唇。谢欣可一双眼 睛瞪得好大, 他几乎能够从她的眼里看到那个疯狂又荒唐的自己。
这一刻, 邵言十分相信。平白摔倒是不会吻上对方的, 除非 是一个人有意为之。
而他,正是那个心怀不轨的人。
那天夜晚月亮很亮, 谢欣可一人攀在树上望着月亮, 心率过 速一整夜。
她不敢闭眼, 一闭上眼, 就会想到邵言吻她的那一幕。虽然 邵言解释,那是因为他手滑。但是这已经是第二次手滑了啊!
即便谢欣可能用“意外”来解释邵言的行为, 可是她的心跳 和胡思乱想, 却不能被什么理由骗过去。面对邵言, 她不自觉地 亲近和说不出的情愫就会蔓延开来。
而且换作别人对她有这种无礼行为, 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哪会有什么脸红心跳?
她骗得过别人, 可是骗不过自己的心。谢欣可躲躲藏藏这么久, 就是不愿意承认,她喜欢上了邵言。
把“邵言”和“喜欢”连接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可是这种奇谈,却落在了谢欣可心里。
一想到这件事, 谢欣可恨不得抱头撞树。她双手环着树干, 嘴里喃喃自语:“神呐,为什么一语成谶的人偏偏是我啊?”
但是神也不能解答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 谁都无法解释心 动的秘密。“喜欢”这种感情太过神奇, 有时人为设置的诸多条 条框框都会被否定。
在遇到邵言之前,谢欣可也不曾得知,她会对他动心。
好在所有人平安度过一夜, 第一天只损失杜嘉树一人。但是 他一人也换来了不少情报,不过就是情报延迟就是了。
谢欣可的确想了个好主意, 但曾祺也不是吃素的。她有高招, 他也能防。红队的障眼法十分高妙, 把杜嘉树骗得是团团转。他发 了好几个错误消息传回营地, 反倒是暴露了蓝队的行踪。若不是 之前谢欣可要他们六个人成团行动, 估计又要白送人头给红队了。
第二天下来, 蓝队除了谢欣可之外可谓是各个精疲力竭。连 邵言都承认了, 他们和红队果然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 这种差距,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
好在即便经过这样的历练, 蓝队也没有一人放弃。经验不足, 精神可嘉。
到第三天的时候, 蓝队终于获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以人换人, 送出一个方乐, 生擒了敌方一员。这一成就让几个大男生雀跃不 已, 方乐也觉得自己的牺牲挺值得的。而且蓝队还是占据着优势, 但红队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不是牢不可破的神龛了。他们明白, 只要努力,还是有希望攻破红队的防守网。
夜里, 蓝队几人虽然兴奋不已, 不过还是要集中注意力守在 营地里。蓝队的全员分析过现在的情况, 因为他们首次取得成果, 一定会掉以轻心, 而红队正好可以利用这种心理上的漏洞来采取 进攻。
而且邵言还提到一点, 他说出了一个阴谋论。邵言猜测, 会 不会红队是故意送出这一个人头让他们放松警惕, 好在半夜里一 举攻来,将他们全员拿下?
这一点让蓝队队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耿宁反对这种言论, 但不能排除的是有这种可能。毕竟曾祺那么狡猾, 一开场便让蓝队差点分崩析离、相互责怪。
谢欣可也点头赞同了邵言的话, 她说:“不管怎么样, 小心 为上。”
她说完话后,便走得远远的,企图和邵言保持距离。
看到她如此孩子气的举动, 邵言忍不住想笑。他的心里仿佛 盛满了蜜糖,轻轻按下去,甜甜的蜜就会渗出来。
即便不言不语, 只是老远地看着, 邵言的眼神也轻柔甜软, 像是云,又像是棉花糖。那种喜欢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 谢欣可不敢靠近他的原因。她怕隔得近了, 就会被这样的甜蜜攫住,再也脱不了身。
眼下她还是教官, 更是蓝队的负责人。她不能因为私人感情 动摇全队的军心。
她知道自己一碗水可能是端不平了, 可这个时候, 她还是要 努力放平自己的心,不能让天平一味地倾向邵言。
而且她也不知道, 邵言对她的感情, 到底是像顾勇那样的一 时迷恋, 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谢欣可更犹豫的是, 一旦她暴露 了自己的身份,邵言又会怎么想?
这会儿谢欣可正在胡思乱想, 她一转头, 便听到了窸窸窣窣 的声音。
夜里的峡谷常有这种动静, 很多小动物趁着夜里出来觅食, 他们前两天也被这种情况吓过几次, 后来就习惯了, 开始能够分 辨这样的声音了。
大概这个时候也是什么果子狸之类的小动物吧, 谢欣可暗自 想着。
虽然这么想着, 谢欣可还是往声源处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 她一看差点被吓死。
谢欣可忍不住大叫起来:“曾祺, 没见过你这么卑鄙无耻的!”
这时, 邵言头一个反应过来。他找到声音的源头, 眼看着一 张白色的大网就往树上飞了过去。邵言顿时咋舌, 怪不得谢欣可 要骂曾祺无耻,这人居然找了张网子想要直扑谢欣可!
好在谢欣可也不是吃素的, 她手脚麻利, 往另一棵树上跃去。 谢欣可还没站稳脚跟,哪知三个人一并朝她扑了过来。
“我的天,曾祺你这是逗我呢?”谢欣可忍不住嚷了起来。
曾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一手攀在树上, 一手指着谢欣可: “告诉你, 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前两天放你们适应一下, 现在才 是真正的战斗。”
“你针对我!”
谢欣可一边逃命一边冲着曾祺大喊。
“不不,我现在才是针对你。”
说话时, 曾祺举起了枪, 谢欣可正好在他的射程范围之内。 而且她深知曾祺枪法神准,没有意外。
“谢欣可,跳下来。”
这时,邵言喊了一声。
谢欣可往下看去, 邵言站在不远处。他站的地方很刁钻, 曾 祺不一定射得中,但她如果跳过去,说不定就能脱困。
见她还在犹豫,邵言又喊了一声:“谢欣可,跳过来!”
她想也不想, 三两下逃到另一棵树上, 借用树枝的力量, 她 晃荡了两下,直接跳了过去。
可惜这个时候有人射击了。谢欣可为了躲避子弹, 身子一侧, 落地的姿势便出现了问题。她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左脚, 而落脚点 下方,正好有个硕大的树根。
谢欣可被绊了个扎扎实实。她觉得左脚一阵钻心的疼痛, 真 的是要了命了。
好在邵言适时赶到, 他刚刚拦腰抱起了谢欣可, 却正好被身 后的枪给顶住了后脑勺。谢欣可往后一看, 发现是鸽子拿着枪站 在了他们的身后。
“蓝队可以投降了,毕竟你们的队长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曾祺从树上跳下,朗声说道。
一时间, 部署在各个地方的蓝队队员都震惊了。他们没有出声, 只是探着脑袋往前看着。确实, 邵言已经被人抓住, 而且根本没 有还手之力。
出来,还是不出来?队员们都有些纠结。
“不用多想了,都出来吧。”曾祺又说了一遍。
蓝队队员这才灰心丧气地走了出来。他们各个高举双手, 示 意投降。
见他们如此乖顺, 曾祺歪了下脑袋, 轻哼了一声。他看着抱 着谢欣可的邵言, 心里有些犹疑。想到这里, 他往前走了几步, 靠近了谢欣可。
曾祺刚准备开口, 就看到谢欣可突然从邵言的腰间拔了枪, 她的速度很快,红队的队员都没有反应过来。
“砰”的一声枪响, 曾祺的胸口处染上了蓝色的颜料弹。他 一阵愣神, 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砰砰”几声, 自己的队员纷纷中弹,全部变成了“死人”。
这时, 一直藏在树上的顾勇跳了下来。他从荷包中摸出了那 枚象征队长的徽章, 对曾祺说:“对不起曾神, 我才是蓝队的队长, 他们都不是。”
“我靠!”
红队队员纷纷大喊起来:“我们也被假消息骗了!”
杜嘉树和方乐从一边走出来。方乐插着腰哈哈大笑:“你以 为我们是吃素的吗,我们才不是真的被骗了呢!”
“不不不,你是真的被骗了,我才是障眼法。”杜嘉树说。
……
“好了好了。”曾祺拍了拍手, 月光下的男人终于放下了自 己的假面,他笑出了白晃晃的牙齿,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
“你们啊,这次算你们胜了。”曾祺说。
听到这话, 蓝队所有成员都跳起来, 他们尖叫狂喜。有人还 用力拧着自己的胳膊:“靠, 我居然赢了曾神, 不可能, 这一定 是我在做梦, 一定是!”
谢欣可也替他们开心, 这群大男生, 虽然借用了她的力量, 但是实力不俗,以后肯定不可限量。
她借着邵言的力气下了地, 左脚刚刚踩到地面, 就忍不住轻 呼一声:“好疼。”
“这么疼吗?”邵言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这里离营地不远, 我背你过去让军医看看吧。”
“不用不用, 我要曾祺帮我看看就成。这里离营地三十公里 山路呢,你背我过去,你不会累死啊?”谢欣可连忙拒绝。
好在这时曾祺走了过来, 他俯下身轻轻捏了捏谢欣可的脚踝。 谢欣可痛叫一声,差点踢到了曾祺的脸上。
“你怎么连我都舍得踹啊!”
曾祺嘴上这么说着, 实则心里一沉, 看情况刚刚谢欣可是伤 得不轻, 肯定锉到骨头了。说着话, 曾祺剥掉了她的鞋袜, 他拿 出手电照了一下,果然如此。
“欣可,我带你回营地,你这脚伤不能耽误。”曾祺说。
“这么严重,我觉得还好啊。”谢欣可说。
“可能伤到骨头了, 谁要你刚才那么拼命。”曾祺指责了一句。
“没事没事。”
其实谢欣可也觉得疼得钻心,但现在,她不想扫大家的兴。
“曾神,我带谢教官回去吧。”
邵言自告奋勇地说了一句。
“你?”曾祺一愣,“二三十公里路,你怎么带她回去?”
“跑着回去,权当负重越野。”
说话时, 邵言眼神坚定, 那样严肃的表情, 让在场的每一个 人都为之动容。就连谢欣可都忍不住说:“邵言, 这……太辛苦了, 我可以等到明天早上。”
“没关系,我可以的。”
曾祺思忖了一下, 他要以大部队为重, 确实不能随便离开。 邵言的能力有目共睹, 而且谢欣可身份特殊, 万一她的脚伤给她 以后的运动项目带来了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 曾祺同意了邵言的提议: “那我简单给她处理一下, 你把她带回营地。”
“报告,保证完成任务。”邵言说。
曾祺扶着谢欣可在一边坐下。他帮她找东西固定伤处, 嘴里 还止不住地念叨:“你啊你啊, 当年看你徒手攀瀑布都没见伤, 哪知现在还会被个树根绊倒,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谢欣可揉了下鼻子:“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嘛!”
旁人都觉得没什么, 只有邵言听到这话时震慑了。他站在那里, 有些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
怪不得她的姿势让他觉得眼熟,怪不得……如果他的猜想正确, 她肯定就是 Xin, 谢欣可就是 Mystery 的 Xin !那个让他爱慕崇拜多年的女神!
180
曾祺简单为她处理了伤口, 邵言站在一边, 看起来神魂不在。 但是他背起谢欣可的时候还是十分稳健的。男生像是背了无价之 宝,那样的小心翼翼,就连谢欣可都感受到他的惴惴不安。
男生背着她走出了一公里远, 谢欣可趴在他的身上, 听着邵 言越来越快的心率。她忍不住说: “邵言, 你休息一下再走吧。”
“我不累。”
他怎么可能觉得累, 邵言身上背着的可是他一生仰慕的女神 啊! 现在的邵言, 每一步都觉得踩在云端, 心里头全是不真实的 感觉。
太不真实了。邵言一直以为 Xin 是一个活在视频里的人, 他 永远只能在电脑的这头看着里面那个纤细的人影。他看了一遍又 一遍, 总觉得 Xin 是他脑子里最遥远的梦。既然只是梦, 他就觉 得是无法触碰的。
可今天曾祺的言语,却让他如坠梦境。
想到这里, 邵言又用力地摆了摆头。不对不对, 万一是他误 会了呢,如果谢欣可不是 Xin 呢?
而且他刚刚理清楚自己对谢欣可的感情, 万一谢欣可就是 Xin,她会不会误会自己对她的感情呢?
一想到这些问题, 邵言忍不住怔住了脚步。谢欣可圈着他的肩 膀, 感受到男生停顿了下来。她轻声问了一句: “是不是我太重了, 你放我下来,我们休息一下。”
“不是不是。”
邵言突然红了耳根, 连带脖颈都泛上了一层粉色。好在天黑, 谢欣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是怎么了, 你不舒服吗? 也是啊, 你今天戒备了一天, 肯定很辛苦了。”谢欣可。
她柔软的话语仿佛羽毛一般轻轻搔过他的心房, 邵言的心跳 忍不住加快了。他拼命地想着曾经在视频中听到的声音, 视频中 的 Xin 说的是英文,但是他总觉得两人的音质十分相似。
“谢教官, 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邵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唱歌?”谢欣可愣了。
“嗯, 我好像从没听过你唱歌。我想听你唱歌, 这样我也不 会觉得累了。”
邵言故意放缓了自己的声音, 说话时黏黏糊糊的, 像是在撒 娇一般。
男生软软的调子显得特别可爱, 她忍不住将脸蛋贴在他的背 上, 被他这样背着, 她的心情也像是坐着过山车, 忽高忽低。山涧里的夜风吹来,吹得她的嘴角扬起,荡漾着甜蜜。 “好啊,你想听什么歌?”谢欣可问。
“英文, 英文歌。我记得你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长, 应该对 英文歌比较熟悉。”邵言说。
谢欣可不疑有他,唱了一首Whole Wide World.
这首歌俏皮可爱, 配着朗朗月色, 谢欣可的嗓音越发迷人。 邵言听得心都酥了,他简直想要狠狠将谢欣可拥入怀中。
好在邵言忍住了心中的冲动。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假装 没听明白似的问了一句:“这首歌真好听, 你唱得也好美。可是 最后两句歌词是什么,你能再重复一下吗?”
“A little girl with great big plans,I wanna hold the whole wide world. Right here in my open hands. ”
念完之后, 谢欣可又解释了一遍:“一个拥有伟大计划的小 女孩,我想把整个世界握在手心。”
听到她念出来的英文, 邵言如遭雷击。他的双手轻颤, 甚至 快要背不住谢欣可了。邵言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句:“谢教官 …… 休息一下吧。”
说着, 他十分小心地将谢欣可放了下来。他把外套铺在地上, 谢欣可坐了上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邵言便一把将她抱住了。
谢欣可被他抱了个满怀,她的心跳剧增,但脑子还在发蒙。
这小子又怎么了?
而且谢欣可感受到了邵言的身体在颤抖, 她有点不知所措,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安慰着:“邵言,怎么了, 不舒服还是?”
邵言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松手也不肯说话。谢欣可生怕他有什么藏着掖着不肯说,毕竟这男生那么骄傲。
“你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难得能够抱到远在天边的女神, 这一次, 他绝对不要放手了。 说什么他也不会错过眼前的人了。
抱了许久, 邵言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重新蹲下身来, 转过头对谢欣可说:“谢教官上来, 这次我一定能把你带到营地。”
月光照得他的脸明晃晃的, 谢欣可总觉得眼前的男孩儿有什 么地方不一样了。他像是得知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却要压制在心里, 连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微笑。
“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儿呢, 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嘛。”谢 欣可调侃了一句。
听到这话,邵言抿唇,低着脑袋笑了。
他半跪下来, 对着谢欣可说:“谢教官, 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但现在不是时候。你说了, 我现在是你的学员, 你是我的教官, 你不想再牵扯什么多余的感情进来。但是谢教官, 我只说一次, 就现在给你添麻烦。我对你, 确实有很多余的感情, 太多太多了, 多到我的心里都放不下了。”
谢欣可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她的双手被男生握住, 男生 跪在她的面前,表情十分真挚。
“那些多余的感情快要把我逼疯了, 我一直想要忽视, 但是 我发现, 忽视不了。”邵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 “你知道吗, 我有多少次想要放弃, 可我一想到万一放弃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就断绝了这个念头。”
“可……可是…… ”
谢欣可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邵言的话太动人了,塞得她的心满满的。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对你来说是负担, 所以后面的话我不说 了。但是我的心不会变, 我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邵言说得大声, 像是在发誓一般。
“嘘!大半夜的,你要干吗!”
谢欣可生怕他的声音惊动了几公里外的刑天小队, 她忍不住 脸红了。
“这些话, 我以后再说。现在你只用知道, 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会对那个吻负责的。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 ”
“喜欢”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邵言连忙掩住了自己的嘴:“对 不起, 我现在不说。等你不是我的教官, 我不会给你再添负担的 时候, 再堂堂正正地说出口。我不会发誓, 因为这是我一定会做 到的事情。”
邵言本来就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人, 他的言出必行已经给所有 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谢欣可忍不住有些鼻酸,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说:“谁信你。”
“你必须要信我,我都亲了你了,我要对你负责!”
听到谢欣可的话, 邵言一下就急了。他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 眼睛故意瞪大,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谢欣可被他这副模样给击败了, 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可嘴上还是不饶人:“想负责的人多了。”
谢欣可没有回答他。邵言没得到答复, 心里有点失落。他吸 了口气,努力振作起来:“我会加油的,直到你认可我为止!”
说着, 他重新转过身去, 背对着谢欣可蹲下。谢欣可咬着嘴唇,生怕心里的甜蜜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双手搭在了他的背上, 邵言的脊背宽阔, 像是千帆过 尽后的港湾。她兀自伏了上去,心里的“咚咚”声仿佛敲鼓。
曾几何时谢欣可有过现在的怯意。即便是面对风浪和悬崖, 她的心脏都没有现在跳得快。原来一个人的言语能够比高山大海 还要有震慑力,这是谢欣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邵言走在山路上, 他生平第一次庆幸这条路有这么长, 他可 以背着谢欣可慢慢悠悠地走下去, 一直走到营地。
其实在集训的夜里, 刑天小队的七个人曾经开过夜谈会。有 一天他们不知怎么地,就说到了恋爱和女朋友的话题。
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方乐首先开口:“我是不知道什么叫爱 情啊, 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分辨出来谁是真爱的, 我觉得这一 点特别神奇。”
有女朋友的耿宁反问了一句:“这很神奇吗, 我觉得这是很 自然的事情啊。”
“自然, 什么自然? 我怎么不觉得?”姜维说:“大宁子, 你说人到底是怎么确认自己的另一半啊, 我们怎么会知道, 眼前 的人就是能够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啊?”
那一瞬间, 整个寝室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带 有哲学意义的问题。
可是现在邵言知道。
一生所爱根本不用去分辨, 只要他 / 她站在这里, 你就知道, 肯定是他 / 她了。不能区分、尚存疑虑, 那都是因为那个陪伴一 生的人尚未出现。而他 / 她只要走到你身边, 你几乎不用去费上什么力气,你的心脏便自然而然地为他 / 她所动。
就像邵言现在肩负的重量。那不是负担,而是爱的重量。
邵言背着谢欣可走了好几个小时, 中途停下来休息过几次, 接着又上路了。谢欣可心疼他, 可是他却完全不觉得累, 连说话 的时候都是兴致高昂的口气。谢欣可也觉得奇怪, 到底是年纪小, 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但谢欣可没想到的是, 男生早就在心里偷偷许下了一个承诺。 正是这个承诺,鼓舞着他一路前行,没有丝毫的疲累和困惑。
他就是这样一路将谢欣可背回了营地, 送到医务室的时候, 连军医都感觉到诧异。谢欣可被紧急送往县里的医院拍片看情况。 而邵言则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做了一宿的美梦。
梦里有山有月光,有他有谢欣可。
月光长长,叠着他们的影子拉成了一条密不可分的线。 即使睡得深沉,邵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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