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花渐欲迷人眼

细数曾经,无论见过多少沿途风景,真正令人怦然心动的依旧是年少的爱,就连那句未能兑现的稚嫩诺言,也在岁月的酝酿中渐渐回甘。作者用细腻诗意的文字,描绘出少年独有的锐利与执着,刻画下青春的酸涩与成长,在撕开内心的旧伤口之余,也手法利落地将温暖填补。也许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围城,每个生命阶段又有着细微的差别。从迈入校园到踏进社会,从互生情愫到举案齐眉,从出生到死亡,从相知到相忘,一环扣一环,没有人能够逃避。青春也不过是其中的仓促一环,无法拖延,也无从反悔,只能看着它蹁跹而过,任那些熟悉的名字与炙热的理想一并沉入记忆深处。蒋宁是一个生长在沿海小镇的少年,以班级第一的成绩考入南京某著名学府,在一个秋季告别小镇来到陌生的大城市,遇到了此生最重要的那个女孩。那时的蒋宁还不知道,有的人就像高中老师在错题上打的红叉,只交汇于一点,这一点过后永不相见……优雅诗意的文字,寓含哲理的情节,忧伤酸涩的故事,青春文艺小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带你回味那一段大学时光。本书曾在叶兆言、海岩题词的新浪著名文学论坛“原创文学”中连载,获得普遍好评,连载数日均被评为当日精品。后来受到新浪校园频道的关注,推出了“超人气网络小说《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宣传推广专题。

第七章 天长地久有时尽
蒋宁最近特乐,班里的班花叶雯不知不觉成了他的朋友。而且叶雯让他写的那篇经济论文好像获奖了,虽然只是参与奖。不管了,反正叶雯很是感激他。林文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蒋宁写经济论文不错,她们也要写关于国际经济的,于是他把给叶雯写的文章原样给了林文静一份,结果也获奖了。这个事实只能说明两点:一、评奖的老师有可能是音乐老师;二、是人都能获奖。
过了几日,叶雯告诉蒋宁最近要选正式班委,问他有没有兴趣。蒋宁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几日郭为中不停地请人吃饭,原来要改选了,我犯不着跟这些人同流合污。”叶雯听了之后有些不高兴,低头不说话。蒋宁忽然想到叶雯也是现在的文娱委员,估计她是要参加竞选的,忙说:“那种人怎么跟你比,你要去选,我一定支持你。”叶雯立即笑了起来,要蒋宁也去选,蒋宁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口头答应。
班委选举的前一天,朱强跑到宿舍,给每人发了一瓶饮料,说没别的意思,父母带了两箱过来没办法喝,请大家帮忙喝些。
卢佳不屑地说:“上午我还看到他和周贡仁从超市里搬了两箱饮料出来,难道超市是他父母开的不成?”
叶沓明边喝饮料边说:“算了吧,他给你喝又没叫你选他,你就当他大方请我们喝的就是了。”
第二天晚上正式选举,蒋宁第一次发现班里的人来得这么齐。在选举之前,郭为中还履行临负的职责,向辅导员介绍情况,管理教室的秩序,好像他已经把班长的头衔放进口袋,今天来是看别人争夺剩余职务的。
第一个上台演讲的是许军,走上台时过于激动,被台阶绊了一个跟头。刚才准备的东西一下子全被绊没了,站在台前自我解嘲道:“我本来是准备竞选生活委员的,现在看来我是要非当不可了,生活就是这样磕磕绊绊的。如果能从座位一帆风顺地走到台前,那就不叫生活了。记住我,我是第一个,许军,你们最好的生活委员。”果然他的机智收到奇效,辅导员不停地点头微笑。
接下来是四〇二的典韦,不过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充满气概,他羞答答地走上台,只说了两个字就开始紧张。“我认为——大学学习是最主要的——任务,我们应该认真对待每一门学科。我是来竞选——”自己来竞选什么他居然紧张得忘了,台下“好心”人提醒他:“总统!”典韦不知道太紧张了,还是故意,跟着别人说:“竞选总统的。”台下顿时笑得死去活来。典韦有些生气,气得鼻子都歪了,忙扶正鼻子改口说:“是学习委员!”
随后又是十几个人上台演讲,其中包括郭为中和叶雯,说得还不错,看样子他们已经是身经百战。
结果唱票,郭为中得了四十三票,成了正式的班长。叶雯顺利地当了文娱委员,而朱强居然高票当了体育委员。最令人惊奇的是蒋宁得了三票,还有典韦居然真成了学习委员。
班委就这样选好了,其实蒋宁认为这基本上是人浮于事,班级哪有那么多事情供他们管,设一个“班级大总管”完全就够了。这个委员,那个委员的,不得不让人联想起偏安的小朝廷。邦尼人力定律讲得好,一个人在一分钟内可以挖一个洞,六十个人在一秒钟内就办不到。蒋宁想这句话可以拿去好好地教育他们,这句话同时也是蒋宁经常逃课而选择自习的理由,虽然牵强了点,但足可聊以自慰。现在林文静经常管着他,倒是有点收敛,但收敛得很不彻底。就像再穷的女人也不能完全收敛她们对化妆品的渴望。
大学中,很多男生高喊着“生命在于浪费”的口号,终日游手好闲。他们有三泡:泡吧、泡妞、泡面。吧者,酒、网、球、水、陶、话云云。泡妞不谈,泡面不得不讲。基本上每个大学生都会说出哪种方便面有几个虾仁、几个牛肉丁、几个肉碎,哪种方便面有几袋油包、几袋蔬菜包,恨不得毕业论文以“从我国方便面企业战略发展说起”为题大书特书,以泄心得。整个校园充斥着“华东第一泡”“金陵泡面王”这样的高等人才,实为一道风景。
这天一早,全宿舍十二个人有八个人吃着泡面。天阴阴的,飘起了小雨,这成了不得不睡懒觉的理由。吃完之后,众人匆匆往教学楼赶。今天是高等数学,蒋宁决定不去上了,到中文系旁听文学原理,这是与林文静商量后做出的决定。因为蒋宁高考数学考了一百四十二分,对数学很有天分,《高等数学》他基本看完了。此外,他用“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等悲壮的句子表述他的决定的合理性。
文学原理蒋宁听过几次,教课的教授是个很出名的作家,出版过几本有影响的小说。复姓上官,单名青。他特别欣赏郁达夫,每节课开头的几分钟都要读一段郁达夫的文章。这次是《故都的秋》。
上官青自我陶醉地朗道:“南国之秋,当然是也有它的特异的地方的,譬如廿四桥的明月,钱塘江的秋潮,普陀山的凉雾,荔枝湾的残荷等等,可是色彩不浓,回味不永。比起北国的秋来,正像是黄酒之与白干,稀饭之与馍馍,鲈鱼之与大蟹,黄犬之与骆驼。”
他用他那鸭嗓子深情地读那样优美的句子,蒋宁觉得挺不是那么回事,就好像成吉思汗没有骑马而改骑一头小毛驴去打仗,很不搭调。上官青顿了顿,接着说,“这是一段《故都的秋》中最精彩的句子,下次大家应该都能够背得出才对。”
底下遍地呆滞,不置可否。
上官青见下面没反应,以为学生嫌太长,便道:“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
下面三三两两地道:“之乎者也!”
这一课他讲的是自己研究的课题——《水浒传》。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潘金莲,说到潘金莲就不能不谈到另一部宏伟巨著《金瓶梅》。说西门庆觊觎潘金莲,两个人先什么什么,再什么什么,最后终于什么什么,一句话打起了七八个马赛克,令大家扼腕不已。
上官青的课和张大导演的电影很是相似,不看终生后悔,看了后悔终生。蒋宁对此深有体会,不过也只能这样,就像和优秀的人结婚,生出来的子女却是败家的子女。无论你再怎么妻妾成群,下一代的问题却不是你所能人为预定的。
学校一直崇尚万事从简,简陋得大家以为自己在“下乡”。更为夸张的是,学校的主干道上居然有一头牛出没。那天,那头牛很牛地到教学楼里逛了一圈。教授们平日里上课总是叹息说什么对牛弹琴,现在牛真的来了他们才有机会弹琴。还没等他们弹尽兴,校警就赶过来把牛牵走了。
这简陋也传染了教务,专业性的课程非常少,而像上官青的这种业余性质的课却出奇的多。另外老师不住学校,每天上课学校大巴把老师接过来,上完课这些老师乘校车回市区。仿佛这里成了动物世界,虽然大家都是直立行走,不过老师比学生多直立行走了几年、几十年不等,所以他们有机会把被他们咀嚼得索然寡味的知识再倾囊传授给学生。
最近省教育局里的领导发话下来,希望大学的老师和学生打成一片,不过这事情看样子很难。校警倒是体贴领导,因为一个班级集体晚归,校警不让进,学生仗着人多,闹起来了。他们倒是真的打成一片,最后调来了其他大门的校警才把事态控制住。校里的领导突然认识到鞭长莫及,再这样下去,恐怕学生就无法无天了。遂开会研究对策,最后决定每天晚上必须要有四十个老师值班,学校给每个老师分配了一个宿舍。主要任务就是到宿舍和学生交流,另外到自修室里巡逻。而上官青就是第一批的受害者,其实受害者还不止他们,学生们也不敢放肆了,只好把学校的主权乖乖地还给学校。
晚上校园里就跟宵禁一般,不过蒋宁想这样也好,可以安静地看看书。看书不是读书,蒋宁经常到图书馆里走上一圈,图书馆里很安静,这就算是安静地看看书了。就像是不负责的领导视察一样,只视不察,目的只是对自己负责。
在图书馆里蒋宁偶然翻到一本书,名字叫《一半是历史,一半是尖叫》。他觉得这个书名很有诗意,所以想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翻书的时候,里面突然飘出一张纸。蒋宁捡起这张纸,上面有几行娟秀的小字:
这是我看过最好的一本书,我真的很佩服作者对人生的那种领悟。其实我们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中,我们把虚伪当作最时尚的衣裳,我们总是把理想挂在外面,并麻木地说,瞧!我的理想高高在上。生活就像过独木桥,我们可以选择井然有序地通过,也可以选择在岸边面露凶光。我害怕长大!
蒋宁感觉这句话写得很好,很想看看这本书到底讲的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发出这样深沉的感慨。于是他拿着这本书,跑到柜台,意气风发地问:“老板,打几折?”一想,不对,这是图书馆啊!
图书馆的老师像丈母娘相女婿一样仔细地盯着蒋宁看,怀疑附近的哪家精神病院放假。
蒋宁一脸尴尬,忙掏借书证递过去。那老师接过借书证,又打量了一阵,确定不是精神病院的病床卡才替蒋宁刷了证。蒋宁拿了书,心有余悸,经常不借书居然把图书馆当成了书店。
回来之后,蒋宁准备熬夜把书看完。在看电视的朱强看蒋宁看得如此认真,神秘地问:“黄的吗?”朱强很少看书,书在他脑中只有两种分类,黄的和贼黄的。
蒋宁不想和大家有隔阂,为了表示要和大家同流合污,他模糊地说:“才看,不知道它的底细,看到情节我喊你!”
朱强等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下去了,丢下一句:“你小子孤黄自赏吧,我要去睡了。”
蒋宁一直看到深夜,发现这本书的确有深度,比这深夜的深还深。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还挺牛,他连忙在那张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这就是人生,理想是口号,金钱是心灵的大字报。这本书的深度比深夜的深还深,鄙人到此一游。
写完,他把这张纸恭恭敬敬地夹进书里,心想明天就把书还过去,说不定那留言的人要吃回头草时会看到。
这一晚蒋宁在床上想了很多,这本书说得很对。世间没有完美的事情,没有完美的开始、完美的结束,就像没有人现在的工作是自己小时候的理想那样。能有多少人真正实现小时候的理想呢?人会慢慢衰老,理想会变成你挎着菜篮子和摊主讨价还价,变成你喜滋滋地跑去帮人家补上“三缺一”,变成你醉意朦胧地喊道:“张三,你不喝就是不给我李四面子。”变成你站在楼道中朝上面喊:“谁不自觉又把东西朝下扔?”变成你谨遵医嘱的一日三次、每次十到三十毫克地吃着减肥药或在很黑的脸上涂上半盒粉膏。
这就是人生!
一早醒来,就听有人在读:“这就是人生,理想是口罩,金钱是心灵的《金陵快报》。”蒋宁一听,心里暗叫不好,坐起来一看,卢佳这小子拿着那张纸在摇头晃脑地读。蒋宁穿着内裤跳下去,一把抢过那张纸。卢佳料到蒋宁会冲下来,没料到速度有这么快,手还在空中保持着捏纸的姿势,不过这时候捏住的只有空气了。
蒋宁不耐烦地说:“以后不要乱翻我东西!”
卢佳这时候才从发愣中清醒过来,又拿出了一贯的无赖态势说:“呦,呦,呦,老蒋,这是咋的了?跟火山似的,不就是一张破纸吗?”
蒋宁懒得理他,手跟赶羊似的朝外甩,“该干吗干吗去,不要在这里废话。”
卢佳识趣地走开,朱强和叶沓明本是准备和卢佳一起革命的,没想革命这么快就失败了,赶忙向政府投诚。蒋宁一边把纸重新放进书中,一边听他们废话。弄好了,爬上床准备再睡一会儿。刚把睡觉的姿势摆好,电话铃响了。他心想千万不要是我的,边裹紧被子边冲下面喊:“是我的,就说我不在。”
朱强接了电话,就听他阴阳怪气地喊:“哦,是林文静啊,蒋宁说他不在!”
蒋宁气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只好又穿着内裤悲壮地爬下来。他拿起电话就听那头说:“你现在很牛啊,睡这么迟,更严重的是还不接电话。”
蒋宁心想没结婚前女人跟地球似的,卫星都得乖乖围绕她们转。他只好说昨晚看书看晚了。
“你小样还看书。听说何炅最近很红啊!”林文静不肯信。
蒋宁欲哭无泪地求饶:“姐姐,你饶了我吧!”上次蒋宁无意说错了话,说湖南卫视的‘何灵’和李湘主持的那个什么东西还挺有意思的,结果是一失嘴成千古恨。
“好了,饶了你了。我买了头驴,过来替我看看。”
蒋宁纳闷道:“买驴干什么,今晚吃火锅吗?”
“你少贫,快下来,我在东大门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蒋宁还想问,为什么要到东大门,这不是整人吗?没办法,蒋宁只好穿好衣服,睡眼惺忪地往东大门赶。出门前突然记起那本书,正好顺便带到图书馆。赶到东大门,林文静扶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站在那里。
蒋宁隔老远就问:“驴呢?”
林文静拍拍自行车的坐凳,“就是它!”
蒋宁蹲下来把这头“驴”上下打量了几遍,看完抬头问:“你买它干什么?”
林文静倒是很坦白:“我要你骑着它带我游遍金陵!”
蒋宁无奈地笑:“你也太残忍了,变着法子折磨我啊!”
“带着美女旅游,还不满足?已经够便宜你的了!这个星期我们去上海玩一圈吧?”
蒋宁指着自行车夸张地问:“骑它去吗?”
“我没问题,你要愿意,你就骑它带我去!”
“怎么最近对旅游产生了兴趣?”
林文静悠然地看着远方说:“眼前的东西是最美好的,如果不去珍惜,将来有一天没有机会了就珍惜不了了。我现在就是要把美好的东西先装进回忆里,以后可以打开来回味!”这句话一直贴在蒋宁的心中,他感觉这句话包含了很多东西,但是他却说不出来。
他们约好星期天去上海。蒋宁对上海的唯一印象就是那句“上海的自来水来自海上”,小时候他们把这句经典的无聊话当成宝,可见人们的满足也随着成长而长大。蒋宁怀疑林文静宣布喜欢上自己好像是别人的结婚,她结了婚发现生活还是索然寡味,于是要求去度蜜月。蒋宁只好答应她,因为他知道和女人结了婚而不陪她去度蜜月,那便是为自己找了个活火山,哪天爆发了就是人间灾难。
到了上海外滩,林文静叫蒋宁摆出各种造型,让他拍照。其实蒋宁摆什么造型并不重要,林文静拿回去一定说是“风景照”,而不是“人物照”。因为她拍摄的时候离蒋宁这个参照物十万八千里之遥,换了谁都有这种怀疑。到了以后,她会对着舍友说,你看这个拍得多美。其舍友会遗憾地对她说,可惜的是,上面有一条细长的灰斑。或者她会解释一句,哦,那是蒋宁。又或者她会什么都不说。
蒋宁要求为林文静拍几张,林文静把相机交给蒋宁,要这样不要那样地向蒋宁讲解一遍。
蒋宁说道:“不就是傻瓜相机吗,我会驾驭。”
“驾你个头,你比你手中的家伙好不了多少。”
蒋宁为林文静选了东方明珠和下坡梯两个景,拍了四张照片。两个人拍累了,蒋宁叫住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买了两串。那个人开口竟要十八块,蒋宁先是一惊,然后心想,可能那人把自己当作新加坡或者马来西亚人了,于是心安理得起来。直到吃完,蒋宁还对那人津津赞道,你瞧人家多有爱国热情,把更多的外来资金引进中国。
蒋宁和林文静漫步在外滩上,看苍茫迷雾掩着浮华的气息,人们擦肩而过,面无表情,而心中都有个大世界。老板是不是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同事是不是知道自己和丈夫前夜的争吵?阿姆斯特丹的旅游费不知怎样?美国留学的儿子如何?沪市的开盘、轿车的价格、彩票的摇奖……
两个人笑谈不断,中午吃饭的时候找餐馆却找不到合适的。现如今想在“吃霸王餐”与“进黑店”之间寻找一个平衡不是一件易事。两个人找了半天全是“星”,进了“星”之后的后果蒋宁清楚,可能连回去的路费都不会剩下。于是两人往偏僻的地方走,终于看到一个叫“七星饭店”的小饭店,好不庆幸。进去一看,果然是家“黑”店。周围墙壁已经被油烟熏得乌黑,为了让进来的顾客误以为这墙是为了配合环境故意涂了涂料,桌子也清一色黑的。就差没有非洲服务员了。蒋宁正想着,一非洲老妇人从里堂走出,用生硬的普通话问:“先——生,几位?”
蒋宁震惊刚才自己的神机妙算,好半天还了魂说:“两位!”
那老妇人又问吃什么,蒋宁答,五十块钱你看着办。那老妇进去不一会儿后,出来一个黄种人。
黄种人对蒋宁说:“五十块钱太少,吃不到东西。”
蒋宁抬头看看黄种人说:“我只有五十块钱,随便给我们弄点饭吧。”
黄种人扫了一眼林文静,不说话,回头进去了。不一会儿非洲老妇端了一碟花生米,一盘炒肉丝,一碗青菜豆腐汤和两碗米饭给蒋宁和林文静。放在桌上的时候,那老妇还刻意加重力气,使盛米饭的两个碗弹了好几下,跳完舞,才安静下来。
林文静待那老妇走远,气道:“什么态度,不知道顾客是上帝吗?”
“算了,人家是信佛教的,上帝是谁他们兴许还不知道。”
吃着吃着,蒋宁觉得饭菜实在无法入口,于是叫那黄种人拿小瓶白酒给他,蒋宁刚要发挥却发现那酒已给挥发了一小半,没敢喝,又退给黄种人。
就这样两人自然没吃饱。怀着一肚子气,但最终难产,没能生出来。就是这样的心情,下午乘轮渡去了浦东,看了东方明珠电视塔,为了留个纪念,蒋宁踢了“巨人”几脚。晚上他和林文静回到金陵,非要追问舍友,上海台是不是晃过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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