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萌西宠

你以为这是后宫撕逼争宠的故事?NO,皇上一直把女主当兄弟。桐月:“骗谁呢?!”你以为这是若曦媚娘玛丽苏?NO,男二男三男N都喜欢别人。桐月:“能不能给女主留点尊严……”小女官半路失足,被吃定弥足深陷;霸道皇帝强取豪夺,私心昭然若揭以兄弟之名谈儿女私情,“皇上好手段!” ==含蓄版内容简介:西楚国丑,北拓国穷,南泽国矮,只有东临国是高富帅,一心想做女官的西楚公主桐月,在送亲路上偶遇东临国皇帝霍荀,被他抓回了宫。曾在东临做过几年质子的她,虽对霍荀念念不忘,但更害怕他的腹黑。以前是太子都分分钟玩儿死你,现在成皇帝了还不危险值翻倍!而死记仇的霍荀,在意的只有一点:“既然是女儿身为什么不早说!”(潜台词:害朕苦等好多年。)于是,桐月在被二次压榨的路上越走越远,一不小心就母仪天下了。

番外 霍洵篇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十三岁之前,他未曾离开过居住的小竹屋和后山,身边也只有一个年迈的哑仆照顾着他。每隔半个月,会有人送一些大米、蔬果、衣袍来。
长日漫漫,为打发时间,他常常去后山玩耍。春天的时候,那里桃花盛开,漫山遍野的粉色,偶尔几声鸟啼,其他时间便是天地静寂。
他在树上一坐就是一整日,等到天黑时,哑仆上山来寻他,老人家腿脚不好,经常磕磕绊绊地摔跤。
他却只在树上静静地坐着,等到哑仆将整座山寻了一遍后,才无声无息地回了竹屋。
六岁之前,他见过那个女人四次。
她穿着素雅的长裙,未施粉黛,却美丽端庄,气质雍容。她给他带来了书册和木剑,望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像是憎恨,又像是内疚。
但她几乎不与他说话,只是问哑仆一些事情。
隔着半开的门,他听见她对哑仆说,你把他给我看好了,断不能让他生出事端来,若有必要……你知道的。
那声音冷若冰霜,而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眸中的狠绝之色。
哑仆咿咿呀呀地点头,在白纸上写着什么字。
她走以后,哑仆便会重重叹气,将写了字的纸烧成灰烬。
从这以后,他不再亲近哑仆,怀着戒备与惶恐度日,夜里他几乎不敢闭眼,生怕睡在外屋的哑仆会突然举着刀走进来。
那些书和木剑却派上了用场,书上的字他都不认识,但有些书是剑谱,他便照着剑谱练习。哑仆偶尔会看几眼,然后挪步过来,拍一下他的背,抬正他的胳膊,替他矫正姿势。
他心想,约莫哑仆武功很厉害,于是便更加勤奋地练习。其实,赢了哑仆又怎样,他独自一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知要如何活下去。
甚至,那个女人可能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杀他。
他不会说话,不识字,没有名字,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唯一让他安心的,便只有日渐增长的武艺。
六岁时,那个女人又来了。
他听到她对哑仆说:“过几天是他六岁的生辰。他越来越大了,你要多留意。若是力不从心,我再派信得过的人来。”
又是这些话,又是满目的弑杀之气。
哑仆却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她又轻叹一声,惆怅道:“我也是无奈之举,皇上近日又纳了新妃,甄家表面虽支持我,暗地里却不断地往皇上身边塞人,我能依凭的,便只有洵儿了。若此事让皇上发现,只怕洵儿地位不保。我也……”
这一次,她说了很多话,他却一字不解,意兴阑珊地转身要去后山练剑,一转身,却瞧见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少年。
四目相对间,望见彼此一模一样的容颜,两人都惊愣了。
“我叫霍洵,你……你是谁,是我的兄弟吗?”他的声音非常清亮。
霍洵?是那个女人方才提到的洵儿吗?
话音刚落,那个女人从竹屋里疾奔而出,又惊又怒:“洵儿,你……你怎么来了?!”
“我……我是偷偷地跟着你来的。就藏在你马车底下,你放心,没人跟来的。”霍洵老成地回答,目光在他和那个女人之间来回,有些茫然地问,“母后,他是谁?为何跟我长得如此相似?他是我兄弟对不对?”
那个女人面如死灰:“洵儿,此事母后日后再与你说,先跟我回宫。”
“可……”
那个女人厉声道:“回宫!”
霍洵便不吭声了,最后离开的时候,还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很想问哑仆,可是跟哑仆之间,却又完全无法交流。
没想到的是,两个月之后,霍洵又来了。
“母后随父皇去黄寺祭天了,我偷偷溜出宫的!”
“我们一定是亲兄弟。我问了老师,他说,若是两人生得完全一样,就是双生子,可是双生子是不祥之兆,是要被杀死的。是因为这样,母后才把你藏起来吗?”
“我应该是哥哥才对,你叫我哥哥吧。”
霍洵拉着他的手,同他说了许多话。
哑仆在一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却又不知如何阻止。
他沉默了许久,张嘴学着霍洵的唇形,说:“哥哥……”
发音有些奇怪,那是他第一次张嘴说话。第一次,想要在生命中接纳另一个人的存在,只因为孤单了太久,太渴望温暖与陪伴。
后来的日子里,霍洵便常常到这里来,因为太子师父——江学士,病重,霍洵向皇上请求,出宫探望老师,借此来见他。
霍洵教他说话,教他认字,同他练剑。
他开始觉得生有可恋,日夜盼望着霍洵来竹屋的日子。
好景不长,皇后终究是发觉了,她匆匆赶来,狠狠训斥了霍洵一顿,将霍洵带回了宫。
他失望地想,大概哥哥是再也不会来了。
日子再次变得乏善可陈起来,他甚至不愿意吃饭,整日整日坐在竹屋前发呆,望着远路的方向。
可是,隔了一个月,霍洵又来了,还带来了一文一武两位师父,要教他功课,说这是向母后求了很久,才得来的允诺。
他十分开心,听着哥哥跟自己说话的声音,听哥哥说着外面世界的人与事,觉得天地美好如斯。
桃花开了又谢,转眼七年过去。
因皇后之令,哥哥出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且他身子骨弱,时常生病,不愿意以病容见他。
他跟哥哥见面时,哪怕就在后山,也必须戴上面巾,不能让任何人瞧见他的脸。
他渐渐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东临皇后产下双生子,是不祥之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皇后将他秘密送出宫,让娘家仆人带着他到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
他这时才知晓,原来自己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存在,是自己亲生母亲的心头刺。
但为了哥哥,他什么都不计较。
在一个午后,他跟哥哥在后山练剑,有一个黄衫姑娘突然出现,他来不及收剑,险些伤了她,还好哥哥及时拦下。
见着生人,他迅速转身离开,隐匿在丛丛桃花间,瞧着哥哥与她说话。
黄衫姑娘说,她从山下经过,看见桃花开得正好,便上来看看。
她生得粉面桃腮,肤如凝脂,比起桃花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
哥哥怔怔地望了她许久,说,总觉得姑娘有些面熟。
黄衫姑娘掩唇一笑,公子如此说话,倒像是市井里的无赖。
哥哥连忙摆手,有些腼腆,强自争辩道,是……是真的。
黄衫姑娘不说话了,低着头止不住地笑。
后来哥哥亲自送她下山。
再后来,也是最后一次。哥哥来到竹屋,说起他跟这个姑娘有了书信往来,还说以前的确见过她,有次父皇宴请群臣及其亲眷,她是跟着甄大人进宫的。
“我约莫是喜欢上了她。等过几年,她及笄了,我去提亲,你说可好?”哥哥这样问他,剑眉入鬓,英姿勃发。
他抿嘴笑笑,从树上纵身跃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有一群黑衣人举剑杀了过来。
他和哥哥猝不及防,狼狈应战。在打斗间,他被刺伤了胳膊,反击无力,又一柄长剑刺向他的胸口时,哥哥挺身挡在了他身前。
哑仆闻声而来,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哑仆的武功那样厉害,他即使苦练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是哑仆的对手。
哑仆杀光了那些黑衣人,又给他包扎伤口。他抱着哥哥已然僵硬的尸体,浑身抖得厉害,沾满了血迹的桃花飘零落地,周遭一片刺眼的红。
世界上唯一爱他的那个人,为了救他而死。
天黑时,皇后派文武师父来寻始终未见回宫的霍洵,才得知了噩耗。
两个时辰后,皇后亲自赶来,抱着霍洵的尸体痛哭了一场,而望向他的眼神,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不说话,沉默地坐在桃树下,孤绝又倔强。
天亮时,皇后做了决定,她走到他跟前,冷声说:“你跟我回宫吧,从今以后,你就是霍洵。”
他大惊,隐隐约约地察觉了她的意图。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从前,你的性命是我给你的。而从今天起,你的命是你哥哥给的。”皇后冷酷地看着他。
他静静地望着哥哥的尸体许久,点头,说好。
后来他才知道,在他跟着皇后离开之后,哑仆一把大火,烧光了桃林,烧死了自己,烧尽了哥哥的尸体。
而此时,他穿着哥哥的衣服,住着哥哥的宫殿,暗自努力模仿着哥哥的一言一行,表现出哥哥温和良善的形象,犹如戴了一张面具,开始了新的人生。
无趣的,充满束缚的人生。
可是啊,他何曾又有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皇宫里也有桃花,年年开了又谢,但皇宫里又何止有桃花,乱花迷人眼,犹见故人脸,不堪回首望。
寸寸断肠。
倾尽天下只为一相拥
霍洵第一次见到华安,其实不是在自己十五岁的生辰宴上。
那时东临国在四国大战中取胜,西楚国送来小王子华安作人质。父皇很是看重此事,命他好生接待。
他将此事推给了宫人去办,只在经过别宫时,想起曾闻西楚人貌丑无比,便多瞧了一眼。
正是西楚使者离开时,朱红大门后伸出一颗小小的头,发冠歪歪扭扭地斜在头顶右侧,肤色有点儿黑,那双大眼睛却很亮。
华安眨巴眨巴着眼睛望向西楚使者离开的方向,抽泣了两声,像被抛弃的小狗儿,可怜巴巴的模样。
让人莫名地就很想欺负。
应该是那个西楚的小王子吧。他撇了撇嘴角,转身就要走,却见华安拽了一个路过的小宫女,讨好地说,漂亮姐姐,我来帮你打扫吧。
小宫女推辞了两下,见华安坚持,自然是乐得偷懒,便把抹布扫帚丢给了“他”。
堂堂一国王子,即使是做人质,也不该如此没有节操,竟然主动帮宫女干活,他实在摸不准华安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于是,他竟站在大树之后,一直看见华安扫完了整个前殿。
两个时辰后,小宫女带了装满饭菜的膳盒,说道,别宫的小厨房里只有粗茶淡饭,这是我特意向御膳房的公公求来的。华安公子来了几日,一直食欲不振,想必这些菜能让你开胃些。对了,还得劳烦你把扫帚抹布收回到殿中。
华安笑眯眯地接过膳盒,连声道谢,就知道姐姐你心肠最好了。
待那小宫女走后,华安却又小声嘀咕,干一点儿活,能换一顿好吃的,也是划算了。
然后乐滋滋地将膳盒捧在怀中,一手提溜着抹布,将扫帚夹在胳膊下,抬脚欲关殿门。不料因为力道过大,胳膊一甩时,扫帚掉在了地上,抹布也飞了出去,华安只来得及紧紧护住了膳盒。
“哎呀,抹布呢……算了,丢了就丢了,东临国这么富有,不会追究一块抹布的下落吧。”华安低头找了一圈,捡起扫帚,迅速地溜回了殿中。
不远处的大树之下,霍洵无声皱眉,一张俊脸风云变幻,半晌,才抬手将盖在头冠上的抹布拿了下来。
敢用抹布砸本太子……活得不耐烦了!他咬牙切齿地走了。
次日是他的生辰,他给自己栽培的侍卫下了命令,在生辰宴上动手,把华安的头冠射落,好吓一吓这个西楚小王子。
他没想到的是,华安在发觉危险时,竟然胆大包天地朝自己走了过来,装作痴迷的样子黏向他,以此自保。
倒有几分脑子。
不过,他捉弄人的法子多的是。
把华安踢入鱼藻池,把华安锁在学堂里,在华安的饭菜里下泻药,半夜将华安的靴子扔掉,将华安要交给夫子的作业换成春宫图……然后暗中瞧着狼狈不堪,又惊又怕的西楚小王子,莫名就觉得愉悦。
借用宫女之手,替母后除去其他妃嫔一事,原本不想把华安牵扯其中的,但是那个妃子不断地往夙灵宫安排奸细,试图暗算他,用来扳倒母后。
他怎么可能不出手。他虽然对那个看似和蔼,实则冷若冰霜的女人没有丝毫感情,但她毕竟是哥哥最亲近的人。
他是在替哥哥,守护自己的母后。
没想到的是,华安会察觉到他的本性,也逐渐醒悟,以前那些飞来横祸,其实是他在捉弄自己。
华安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偶尔被他捕捉到,也立刻若无其事地别开头,假装看风景。
他在心中暗笑,以为华安即使因寄人篱下,不得不曲意逢迎,也该会畏惧他远离他。
但在他一时无聊,从御书房偷拿了狼毫笔出来时,华安义正词严地阻止了他,甚至脱口说,他是“他”想要保护的人。
唔,有趣得很。
孤独了这么多年,也许,训练一只忠诚的小宠物陪着自己也不错。
他知道华安一直在刻意讨好自己,以此在犹如虎狼之地的东临立足,而他不介意成为“他”的靠山,只要“他”能一直在,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里,用“他”天真傻气的笑脸,使他一扫烦忧。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背负着孤独命运的人与一个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人,变得相依为命,他能察觉到华安对自己与日俱增的信任和依赖。他暗想,等他继承了皇位,就让华安入朝做官,永远留在东临。
如果华安是姑娘就好了,把“他”放在后宫里,也不错。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几乎是猝不及防地,甄蓉蓉出现了,带着哥哥写给她的亲笔书信。这个哥哥曾经说过想娶的姑娘,长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孔,还有一双很有野心的眼眸。
她想成为太子妃,不要紧,反正他是替哥哥活着,那么再替哥哥娶她也未尝不可。
唯一让他心烦意闷的是,华安好像渐渐远离了他,也许是因为他让“他”跪下给甄蓉蓉道歉的事情。
可他只是担心甄蓉蓉会迁怒华安,毕竟若他真的娶了甄蓉蓉,甄蓉蓉就是华安的主子,他不愿意让他们之间有任何嫌隙。
华安赌气在江家住了多日,他忍不住主动想接“他”回去,却见着“他”跟江玉楼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种占有欲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华安被狗咬伤那一夜,他本来是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华安却一直抗拒,还振振有词地说,自己的身子只给未来夫人看。
未来夫人!未来夫人!
思及那个将会与华安共度一生的人,会渐渐地取代他,成为华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气恼极了,几乎是失去理智般地想要撕扯开“他”的衣衫。
后来他常常想,若是在那一刻,父皇没有出现,有些事情他早点儿知道了,他跟华安之间,会不会就不会有空白的五年。
可是即便知道了华安实为女子,他也不能放下一切去找她。
父皇母后薨毙,他登基为帝,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贺时,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从那时起,他不再只是替哥哥活着,而更要承担他的责任,守护好东临国。
只是偌大皇宫,琼楼玉宇,再不见那个娇俏灵活的身影。
她在西楚,在他无法触手可及的地方,避而不见他。他派了很多人去西楚,甚至没入西楚境内,就被杜若挡了回来。
那是他的华安,却被另一个人藏得密不透风,他的心疼得几乎要撕裂。
他恼恨地想,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收复四国,这天下都是他的了,也就不怕她再逃了。
励精图治,宵衣旰食,东临越发强盛,在听闻西楚六公主与南泽王联姻,而华安主动请缨送嫁时,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我不是华安,我叫桐月。”那双狡黠的眸子里闪着光,依然笑得没心没肺,长裙曳地,旖旎绰约。
他眉头蹙得死紧,心头却恍如千树万树花朵齐绽,柔软得不可思议。
可她似乎很怕他的样子,重逢后的第一天夜里,他站在她的窗外,怔怔地瞧了她一整夜,看着她在睡梦中流泪,似乎很抗拒再回东临这件事。
未免给她太大压力,他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假意跟她做兄弟,逼着她住进夙灵宫,让她做了女官,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她留在身边。
哪知她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明里暗里还将他跟甄蓉蓉撮合。
气得他狠狠揍了她一顿,本以为她会开窍了,甄武德却唆使甄丽丽,用真假太子一事逼他娶甄丽丽。
而探子查出,黄小金是北拓内奸。他还没想出应对措施,已经又传来消息,桐月偷了他的腰牌,放跑了黄小金,致使云泽城内粮草被烧,他简直焦头烂额。
他苦心筹备粮草军资,还没来得及出兵收复四国,北拓和南泽已经虎视眈眈,而他甚至连东临都保不住,险些将哥哥的江山毁于一旦。
他冲动之下,凶了她两句,她却又无声无息地跑了。
率兵离宫之前,他又去了一次小竹屋,在后山哥哥的墓前立下重誓,一是会好好守护东临,二是一定将某个总喜欢离家出走的小浑蛋逮回来。
他在心里默默道,哥哥,她的存在,让我觉得,我是在真真切切地活着,过着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
哥哥,这也是你希望的吧。
在他的身后,后山枯萎已久的几十株桃树,已然冒出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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