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别来无恙

姜颠给程逢折了一千多只纸飞机。 第一只上面写道:如果你能折一只一模一样的飞机给我,我这个麻烦会自动消失。 第二只上面写道:今天,你的裙子很好看。 …… 第五只上面写道:我可以熬汤给你喝吗? 第N只上面写道:物理学家配不配得上crazy女神? …… 终于有一天,姜颠在一只纸飞机上写道:程程,除了离开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程逢回:你这个小骗子~ 如果姜颠不曾遇见程逢,他这一生依旧会光芒万丈,备受追捧。 只是他的心事,会永远埋葬在青春岁月里。 如同每一只没追的上的风筝。 每一个没说出口的爱人。

作家 巫山 分類 现代言情 | 32萬字 | 66章
第16章:等着吃喜糖
从pearl吧门口离开不久,姜颠的车跟上来之后,程逢就下车了,由柴今送廉若绅和戴宝玲回去,也没说上一句话,后来柴今打电话给她,说想聊一聊。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藏不住躲不了,只能迎面而上,只是她没想到柴今约定见面的咖啡馆,就在新风驰大楼下面。
程逢到的早了一些,在等柴今的时候看见陆琳下了车,从她身边经过上了大楼。她打电话给姜颠,对方显示正在通话中,并没有接通。她有些坐立不安,担心陆琳上楼厚,若是看到姜颠在公司,会联想他和新风驰国际的关系,毕竟对外而言,他只是一个神秘的外国合伙人梅耶,许多人并不知道李坤身后的他,乃至于整个新风驰,都将是池风集团的对手。
正要上楼起身去看看,柴今推开门走了进来。像是知道她的疑虑,柴今落座后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放心吧,他今天不在,否则…我也不会约你在这里,对吗?”
程逢笑了笑:“我给你点了咖啡,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没关系,就这个。”
柴今放下包,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随后她抬头看向程逢。视线相交,又一擦即过,她说:“程老师,你以前教过我跳舞,所以到今天我还是称呼你为程老师。”
程逢点点头,说:“称呼不重要,你想叫我程逢也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同我和你,你和姜颠,过去五年了仍旧没有发生一丝改变,我真的气馁了。”柴今转头望向窗外,快到六一了,商场已经挂上儿童节促销活动的招牌,来来往往的人走了进去,又走了出来,生活就在这样的往复中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将日子过成这样,她也没有想过。
“当年从舞蹈教室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原本也想着放弃了,谁知后来他没有参加高考,他母亲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切都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程老师,我没有想过要横插一脚,只是后来听说你并没有在他身边,我才……”柴今说到一半,似是而非地笑起来,“我是不是很可笑?有没有横插一脚能影响你们什么,反正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程逢说:“柴今,或者我应该换个称呼?抱歉之前在洛杉矶,我不知道你改过名字了。”
“不,就叫我柴今吧,柴之言这个名字大概是我这辈子闹过最大的笑话。”
“你别这么说。”程逢想了一下,缓慢说道,“姜颠离开的时候,我们是真的分开了,我还对他说过让他别再等。说真的,我心里很没有底,在接受他以前,我一直认为他年纪太小了,对我只是一时的迷恋,将来他会认识其他女孩子,会看到更加真实的花花世界,并不会对我有怎样的长情,所以我真的拿不准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我也无法说服自己他一定会回来,一定没有变心,而当这些烦恼都低于他的生命时,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个女孩陪伴他走出低谷,能让他健康地活着,哪怕他忘了我不再爱我,这些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快乐地活下去,所以在当时来说,你没有离开他,我很感激你,是真的。”
柴今眼眶一热,点了点头说:“如果我真的这样重要,哪怕只有过一瞬间,让他觉得并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让他有活下去的信念,我也知足了。程老师,我想放手了,之前在洛杉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
“我明白。”程逢握住她摆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柴今,谢谢你。”
“不用,不用说谢,我说完这些心里也好受许多了。”柴今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笑了起来。在漫长又短暂的五年里,她抛弃了从小学习的古典舞,一路追着姜颠到国外,不止如此,她更是放下了一个女孩该有的矜持,疯狂地追求他,为他改名,把这一生最荒唐无聊的事都做尽了。如今想来,漫漫长途,只余一声浅笑。
是释怀,亦是认命。
约半小时后,陆琳从大楼里出来,李坤一步三晃地跟在后面,看似送她离开,可眼神却一直往咖啡馆里瞄。柴今知道他的心思,没再多坐,跟程逢说告辞。程逢看了眼外面寂寞寥寥的背影,心领神会地一笑,放她离去。
柴今在离开前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和姜颠提过,但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就是关于当年他母亲是怎么知道你们之间的事的。我记得那一晚,姜妈妈打过电话给我,我们几个自发地写了一本同学录给姜颠,也许是从上面翻到我的电话,姜妈妈向我问起你和他的关系,我当时一口否决了,可姜妈妈第二天就……所以,我一直很纳闷到底是谁告诉她的,毕竟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陈方和李坤即便是嗅到非比寻常的气息,也绝对不会出卖姜颠。廉若绅更不可能,当晚就和姜颠在一起。陈笑然虽是女孩子,神经却异常粗大,根本没察觉到半丝姜颠和程逢的关系。那么,除了和程逢关系亲密的裴小芸和戴宝玲,便只剩当时在书吧打工的雪冬和黎青知情。
程逢想过也许陈慧云是自己猜出来的,但依照柴今所说,如果只是猜测,陈慧云那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选择在高考前一天晚上突然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会不会是有谁添油加醋,同陈慧云说了什么?
无可否认,程逢在柴今的揣测中陷入了深思。原本事情过去这么久,她真的不想再追究,对她和姜颠而言,现在追究也无多大意义了,只是如果是她身边的人,她怎么都不敢往下想。
晚上同姜颠吃饭时,她提起这件事,姜颠沉吟片刻说道:“你不方便出面,交给我来处理吧。”
“可是你……要怎么处理?”
姜颠看出来她的迟疑,她的优柔,她害怕这中间真的有亲近的人出卖了她,无法想象之后的事。以前他觉得她纵然是心性慢懒,但从没见过她在感情方面有这样柔软的一面,和对他的温柔不同,她对朋友的付出让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感到动容。
对戴宝玲自是不用多说,对残障儿童康复中心的安因也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对如今渐行渐远的裴小芸也时常问候关心,黎青和雪冬更是得到过她许多的照拂。
人与人之间的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有情有义的人更让人感觉温暖和踏实,姜颠一直都在想他眷恋的到底是什么,是相遇最初偷看到的那场热辣的舞蹈,还是那趟在他生病发烧时陪他一起夜飞的航班,又或是在他决定放弃梦想时在江边与他的一场谈话,又或是无数个她拆开纸飞机时温柔又无奈的模样……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明白,他眷恋的是一个正直而温暖的人格。
姜颠索性放下筷子,将她抱进怀里。
“你这么博爱,有没有想过我会吃醋?”
程逢刚咬了一块咕咾肉,嘴巴里还酸溜溜的,没忍住噗嗤一笑,差点噎着。她平复了会,没想到他的安慰方式这么独特,打趣道:“我的阿颠还会吃醋?这可怎么办,我已经把全部的真心都拿给你看了,你还要吃醋的话,我就只能任你吃了。”
“吃哪里?”他眼里嘴角都是笑,巴巴地看着她。
程逢一想,才发现刚刚的话里尽是歧义,知道他想歪了,她俯身附在他耳边说:“阿颠,你变坏了,这都是谁教你的?李坤吗?”
“不是,我没有变坏,我只是……长大了。”他将她腾空抱起,双腿一跨坐在椅子上。
程逢脸一燥,耳根都红了,扶着他的肩头嗔骂:“我们不是在说正经事吗?你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
姜颠笑了笑,委屈地说:“我忍不住。”
这潜台词太明显了,程逢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她望了望四处,虽然是在包厢里,但好歹外头还有服务生在走来走去,环境也太不合时宜了。
她矜持地抿住下唇,想忽略眼前某只嗷嗷待哺的小狼饥渴的目光,但他却忽然仰头,咬住她的唇。程逢一下子被按到他的胸膛,与他严丝密合地拢在一起。手臂交缠着手臂,腿挨着腿,再也没有一个姿势比这更紧密,更富有安全感和欲望。
程逢声音沙哑着,在吻到动情时轻轻摩擦姜颠的耳垂,问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姜颠忍得难受,差点就要失控,被她一提醒到底是缓过劲来了,落到裙下的手又抬起,缓了缓搭在她腰间。
“好。”
满桌子的菜都还没怎么吃,两人却都没了兴致,又像是吃饱了,相拥着往外走。这间私房菜馆是记在李坤名下的,他们出去时正碰上李坤和柴今进来。李大老爷难得敛起了财大气粗的气势,傻憨头似的帮柴今开门,拿包,和掌柜的商量最近新出的菜色。迎头碰见两个熟人,还害羞地摸了摸后脑袋。
谁知道下一秒,后脑袋就被陈方摸到了。
陈方完全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性,硬是卡在李坤和柴今中间,一手搭一个,特别兴奋地和他们聊天,假装没有发现姜颠和程逢从旁边走出去。
程逢气得咬牙。之前pearl吧的事,新风驰国际公关部花了一笔重金才把接连几个热搜都撤下去,但眼尖的人还是依稀猜到了她和廉若绅的身份。网络这个频道是没有秘密的,就算李坤说他们是素人,以前的同学也不是眼瞎的。豆瓣组还特地开了一个帖子,开扒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好在因为热度和关注度都不够,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这件事里面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咧着大嘴瓜子笑得和二百五似的陈方了,pearl这个险些过气的网红酒吧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程逢在路上和姜颠提起pearl吧的事,追问起陆琳的后续,姜颠说李坤压根没理她。陆琳在新风驰国际逗留了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里李坤就在嗑瓜子打游戏,任由她气鼓鼓地把圈内朋友的电话都打了一遍,然后指着他的头说一定不会放过他。
李坤巴不得陆琳来惹他。
只是这事儿早晚都会让姜毅知道,姜颠也像是做好了准备,只说走一步看一步。《蒙面天王》和《爱舞之城》都已经到了筹备后期,马上就开始正式录制了。程逢近日来一直在moon舞蹈室练舞排舞和上课,忙得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车到书吧附近,才想起来黎青打过电话喊她回去对账,她已经推脱好几天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书吧一趟。晚上十点多,书吧里只零星剩下一两个人了,黎青在吧台里整理东西,看到程逢的车在路边停下,车灯闪烁,里面的人却迟迟不下来,便以打烊为理由,请店里的顾客先行离开。过了会儿,程逢和姜颠一前一后进入书吧。
黎青盯着姜颠看了半分钟,后知后觉地咬住嘴唇:“原来之前陈方在直播里的爆料都是真的。”
“什么?”
“阿颠果然是临南四剑客中的第一帅。”
程逢忍俊不禁,敲她的脑袋:“你这是什么意思?讨好的意味未免太明显了吧?”
“我这不是在拍未来老板的马屁嘛。”黎青这几年性子放开了些,和程逢也熟悉了,有时候会没大没小的闹几句。
姜颠笑着说:“谢谢,马屁我收到了。”
“小意思啦。”黎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书吧门关上了。程逢笑她这个小财迷,难得也会提前打烊。黎青说:“那是自然的,毕竟程逢姐不久的将来就会是娱乐圈的大红人,小店的前途可都交在你手上呢,你难得忙里偷闲来巡店,怎么着都得给您清场子的。”
“就你嘴贫。”
程逢两句话没说到,就被黎青押着去审账单了。姜颠在一旁等她,黎青看他无聊,去小厨房冲了一杯咖啡递给他,趴在桌上和他聊天。
“什么时候办正事啊?”
姜颠沉吟道:“我随时都可以,还在等她表态。”
“已经求过婚了?程逢姐没答应吗?”黎青瞬间燃起了八卦之魂,急吼吼道,“她怎么那么沉得住气啊,你不在的时候她老是往书吧跑,要我说还不是惦记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要我我肯定早就答应了,还等着吃你俩的喜糖呢。”说完又强压声音,担心程逢听见找骂,“早上雪冬给我打电话,说明年就能抱上孩子了,萧晓成的动作可真麻溜……嗳,要是你没有离开五年,也许、也许今天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吧?”
姜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打量书吧的装修,一边问道:“五年前,我妈有没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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