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北羽面无表情。 苏渺咬唇,“冷宫的被褥好像太薄了些,臣妾给您捂严实点儿,免得您又着凉,您说好吗?” 帝北羽的脸色又往下沉了好几度。 苏渺讪讪的收回视线。 俗话说得好,大女子能屈能伸,关键时候小命要紧,其他什么都是虚的。 苏渺叹了口气,“皇上啊。” 她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咬唇问,“您确定要我吗?” 男人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意味不明。 苏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是!” 她脸一红,猛地摇头,“我的意思是……您真的确定要我把毒吸出来吗?您可要想好了啊,太医才是专业的。” “少废话!”男人冷冷喝斥。 苏渺不再犹豫,视线转向他的双腿。 从外面看,男人伤在膝盖附近,明黄的裤腿上沾着黑色的毒血。 苏渺皱了皱眉,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细白的手指缓缓靠近男人的膝盖,用力将他完好的裤腿从膝盖处撕开。 苏渺定下心神,慢慢的靠近过去。 在她柔软的红唇贴上他肌肤的刹那,帝北羽狭长的凤眸倏地眯了起来,眼底深处藏的杀机终于褪去了几分。 如果她刚才敢拒绝,那么她现在已经死了。 这个女人刚才碰过他的手臂,放走了青蛇。 也或许只是不经意的碰了他一下,而那青蛇诡异得很,蛇毒会让人四肢麻痹,所以让那条蛇溜走了。 但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素来秉持的宗旨都是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所以刚才随便试探了她两句,如果她是蓄意找了条蛇谋害,那么一定不会答应他吸毒的事。 找太医、拖延时间,置他于死地,这些才是她该做的。 床边的女人忽然猛烈咳嗽起来,帝北羽的思绪蓦地被拉回,蹙眉看着她。 苏渺吸了好几次血又吐掉,这会儿再吸出的血已经恢复了鲜红。 所以他身上的蛇毒应该已经吸干净,只是她好像忽然就呛着了。 咳嗽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男人眉心拧得更深,“干什么?” “皇上,我不会死吧?”苏渺可怜兮兮的道:“我刚才好像,咽下去了。” 帝北羽脸色微变。 苏渺原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不过这男人简直无情无义,她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他开口,只好将眼睛憋得更红,哀戚道。 “不过,哪怕是为您而死,臣妾也是愿意的。” 帝北羽意味深长道,“你要是真的死了,算你救驾有功。朕会让人把你的尸体迁出冷宫,给你追封谥号。” 这回轮到苏渺沉默了。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故意装傻呢还是故意充愣? 否则这种时候想到的为什么会是追封谥号,不是应该好好的奖励一下她这个大活人吗? 她咬了下唇,苦涩的摇头,“人死如灯灭,追封谥号做什么?臣妾哪像会在意那种身后之事的人?” “是吗?”帝北羽眯眸冷笑,“既如此,那便算了。” 苏渺认真的点了点头,还等着他继续。 可是又等了好半天,空气中唯有微妙的寂静蔓延。 他竟然再一次没下文了?! 苏渺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皇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眸直直的望着他,“臣妾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然后?” 她咬了咬唇,“这本该是最纯洁最美好的年纪,就算刚才咽下去的蛇毒没能让臣妾中毒身亡。可是臣妾为了给您吸毒不惜与您肌肤相亲,送出了自己的清白,现在臣妾觉得羞愧难当。” 帝北羽脸色蓦地黑了,什么叫送出了清白? 她是他名义上的女人,就算他再厌恶她,可她的清白不就是他的?! 思及此,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冷冷启唇,“所以呢?” 苏渺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的道:“您放心,臣妾不奢求您的赏赐,只要您心里记着臣妾就足够了。” 看着眼前一脸掩不住的期待,却还口口声声说什么都不要的女人,帝北羽冷笑了下。 “朕明白宁妃的意思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