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灿阳倾尽全力调动丹田内的真炁,疯狂灌注到双腿。高深玄妙步伐不断跨出,像是马达在疾速转动,身如游龙般矫健游走于剑气风暴间隙之间。每次穿过剑气风暴都凶险万分,惊险的历程,惊骇欲绝在心底油然而生。绝地逃生早已让他胆战心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般。唐灿阳避开狂猛风暴的剑气袭杀,看得老人身后的四人瞠目结舌,也让老人惊诧万分。“贼人不过化气初期修为,怎么可能避得开帮主施展的剑气围剿?”“那种快若惊雷的速度,不应该属于化气境啊!”“对啊,我们也是化气境,根本做不到他这般地步。”四个中年虬髯汉子,神态愕然,惊得眼珠都要掉出眼眶。老人微微眯了眯眼,浑浊的眼瞳闪过奇色:“那小子定然身负某种高阶身法,否者以化气初期修为,绝不可能避开剑气风暴的围剿。”“帮主,那狂妄小贼,先前自称奉赤火老人的命令前来抢劫,还掏出块身份牌展示给我看了眼,我也那不准,是不是烈火门要全面宣战。”副帮主终于赶来,急忙汇报。眼前这个小贼虽可恶,但他深知真杀了此人,烈火门极有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冠冕堂皇攻伐狂沙帮。“那小子的真炁倒是炙热似火,有几分烈火门的影子……”老人皱眉呢喃,闪过几分狐疑。烈火门和狂沙帮虽多有摩擦,但双方都很克制,不会这般明目张胆挑衅对方。真若如此,烈火门就是在玩火,毕竟狂沙帮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软柿子。眼前那小子,所作所为更像要刻意激怒狂沙帮。一念至此,老人嘴角浮现看穿所有的冷笑:“此子不过宵小之辈,想必与烈火门有过节,故意前来激怒我们,趁机把脏水破给烈火门。”“啊这……”副帮主觉得匪夷所思,脸色变幻莫测,瞪眼看向唐灿阳,极为无语,“那小贼……还真是胆大包天。”刚摆脱剑气风暴的唐灿阳,耳聪目明的他听见老人的话,险些当场石化。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老头儿聪明绝顶,难怪脑门锃亮。居然顺着蛛丝马迹,识破了自己的计划。不过,唐灿阳并不气馁,他还有后手,会让老头陷入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境地。“自以为是的老乌龟……”唐灿阳低声嘟囔,“嘿嘿,希望到时候别死不瞑目啊!”他的声音看似很小,实则声音正好能让老人听见。闻听此言,老人顿时气的心口发堵,那个小孽障竟敢嘲讽自己?“少阳,将他给我拿下,记住抓活的。”老人重重吐出口浊气,目光看向副帮主。副帮主顿时会意,反应过来,以帮主的修为和修为,不适合亲自动手。假如走漏了消息,会被人嗤笑帮主以大欺小。而让真元境的他出手,则没那么多负担。“孽障,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副帮主手里黑金长剑遥指,目光如电瞪着唐灿阳冷斥。闻言,唐灿阳满脸黑线。能不能换句词,一个二个就知道让人束手就擒?唐灿阳满脸鄙夷,不屑讥讽:“骚话少说,有本事就动手,没本事滚回家喝奶,我又不是你祖宗,凭什么惯着你。”不只副帮主面沉如水,即便老人和那四个壮汉也火冒三丈。堂堂狂沙帮副帮主,被宵小之辈骂滚回家喝奶,明摆着是侮辱狂沙帮。被称为少阳的副帮主沉脸爆喝:“孽障,你找死!”言毕,少阳左右猛地跺地,身形节节拔高,犹如炮弹抛飞出去。他手里黑金剑嗡鸣震颤,真元疯狂灌注其中,剑身凝聚淡淡光华。剑如猛虎出闸,裹挟着剑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唐灿阳。轰轰!剑未至,少阳所过之处,真元自黑金剑如狂沙乱舞逸散而出,对着周遭狂轰乱炸。呛人的烟尘,以及四处迸射的碎屑遮挡人的视线。“风沙弥漫!”“狂沙乱舞!”少阳一剑破出,手中长剑宛如狂沙风暴,于周遭留下一道道剑痕。他的剑快到了极点,宛如刁钻毒蛇,凌冽的剑影,邪魅妖异,直取唐灿阳各处死穴。唐灿阳的视线逐渐凝聚于某个点,泛着幽幽寒光的怒炎刀出鞘,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怒炎刀挥舞,真炁瀑布般倾泻。他的身影迅疾而去,速度奇快,所过之处,炽热气息弥漫,空气都变得焦灼了起来。刀逼近了少阳,那瞬间,唐灿阳肌肤泛起淡淡金辉,无视少阳刺来的黑金剑。“不好!回来!”老人瞳孔微缩,大喝一声,意图提醒少阳。少阳对敌经验丰富,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微微侧开。噹!轰!锋锐长剑划破唐灿阳的衣服,在他像是镀金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剑痕。狂猛怒炎刀裹挟热浪几乎擦着少阳的鼻尖,重重劈落在地面。地面喀嚓而响,轰然炸裂,方圆数米范围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无数砖石砰砰爆裂成碎屑。看着地面留下的黑色灼烧刀痕,除了老人之外,少阳和老人身后的四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不要脸的老乌龟,连观棋不语都不懂,竟然隔空指点你的废物手下。”唐灿阳气的跳脚,指着老人鼻子骂骂咧咧。“胆敢骂帮主,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少阳气冲斗牛,周身杀机萦绕,手中剑铮铮作响,气势变得更恐怖。老人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若非考虑到脸面,他已经动手。少阳含怒,挥剑上前。唐灿阳挥动怒炎刀,猛地碰撞上去。刀光剑影交织,叮当响不停,交击出无数火花。噗呲!少阳的剑只在唐灿阳身上留下道道剑痕,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唐灿阳的刀,却再少阳身上割裂数道伤口。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少阳伤口处流淌,少阳心里憋屈不已,累累伤痕让他战力逐渐减弱。少阳突破真元境时间本就不长,修为无法对唐灿阳造成绝对压制,更无法破开唐灿阳“罗汉金身”的防护,反而只能被动挨揍。少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上伤口鲜血喷洒,双手死死攥住剑柄,但却咬牙一言不发。唐灿阳紧握怒炎刀,少阳杀气萦然,确实很强,不愧是真元境强者。如果他没有修炼罗汉金身,并有所成就,刚才短暂交手,就算不死也会残。“你们去帮少阳。”老人露出阴冷的笑容,目光盯着唐灿阳,站在原地,轻轻挥手,淡淡说道。唐灿阳心中怒火,渐渐地燃烧起来。不过,他想到自己的计划,不愿继续在这里战斗。否者,惹得老人出手,他非得遭殃不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们走着瞧,早晚我要让你跪地求饶。”唐灿阳默默将真炁灌注于双腿,施展神行无踪,边跑边骂。“艹,给我追!”老人无法继续淡定,再也绷不住了。当即带着狂沙帮的人,朝着唐灿阳逃遁的方向狂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