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面之术,虚无缥缈,相由心生,信之则明。 “郑大哥,我看得不准,可别见怪,您这一生先苦后甜,迟早拜将封侯。将来还得请郑大哥多多提携小弟才是!” “哈哈哈哈,看来小道士真有说错的时候,我这人最不喜打打杀杀,要不是生活所迫,我都懒得出门,哪有什么机会拜将封侯哦!若有得选,我宁愿找一处深山,建一处庄园,天天喝酒吃肉,过得潇洒,痛快!” “郑大哥,咱可说好了,等你建了庄园,小弟可得住您那儿,喝茶,钓鱼,躺着晒太阳!”天意未曾想在这一世还能找到同道中人,莫名地觉得对方有些亲近。 “真有那么一天,少不了兄弟你的,哈哈哈哈!”郑子明也不含糊,心直口快,两人就如多年未见的兄弟一般,聊得甚欢。 ...... “郑大哥,你和小和尚道士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王梓潼来到场中。 “哦,三小姐,我和天意兄弟聊将来的生活呢!” “将来?也说给我听听呗?”小女孩显得很是期待。 “有的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小家伙,好奇心不要那么重!” 天意话音落地,王梓潼明显有些不高兴,嘟噜着小嘴:“哼,神神叨叨,不就会点儿骗人的把戏嘛,看把你给神气的!” 天意也不在意,压根儿不想搭理这小家伙,有时候说得越多,做得越多,犯的错也就越多,保持些距离,对自己也算是一种无形的保护。 这小家伙和郑子明可不是一路人,静静地看着梁筌师兄,老妇人发着呆,道尊在烟雾中越发地显得虚无缥缈,指引又在何方? “这世上真有神仙,佛陀吗?”先前异常笃定,但经历过一些事后,天意又有些犹豫了。 修道亦修心,两世为人的他,心态和常人确实有些不太一样,否定,认可,否定 ...... 用完午膳,天意随一行人下山。 一路上,他和小女孩一左一右扶着老人下山,旁边的丫鬟们在一旁小心侍候着,生怕一不小心给摔着。而天意的小小包裹则背缚在郑子明身上,除了几件换洗的道袍外,别无他物,大部分重要的东西天意都放入了鸟巢,这个包裹主要用来掩人耳目的。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来到山脚,丫鬟和仆人们这才松了口气。 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官道旁,拉车的骏马精神十足,旁边还站着数位干练的仆人,天意摇了摇头,这贵人确实不简单啊! 回头看向自己居住过的山门,虽在寒冬时节,隐没在深山丛林之中,甚是孤寂。 但正是这样的环境,远离尘世间的喧哗才造就了师尊,师兄这样的高人。 这时,一道青玄之气出现在观星台,时强时弱,气息外泄,那是师尊的气息。给自己开天眼,他老人家的消耗着实不小,天意眼眶湿润,向着观星台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拜了一拜。 “小道士,快上车,要不你就该自己走路了!” 小女孩话音落地,就听到老夫人低声呵斥:“梓潼,不得对道长无礼!” 小女孩冷哼一声,吐了吐舌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天意也缓缓向马车走去,这时,梁筌从山上飞奔而来:“小师弟,这个储物袋你收着,有你用得着的东西。师叔还给您留了三道锦囊,让你在危机时使用!” “多谢师兄!” 天意接过三个荷包一样的东西,做工粗糙却很是用心,每一个锦囊之上都缝着‘勿忘本心’四个大字,显然是师尊亲手缝制,不由鼻尖一酸,眼眶湿润,快速转身,背对着师兄挥了挥手,并未说出半个字来。 梁筌也挥了挥手,小声说道:“小师弟,保重!” ...... 马车缓缓前行,随军的将士和丫鬟,仆人分列左右,缓缓向前方进发。天意透过车窗向外打探着,发着呆。 道路两旁,杂草丛生,古树盘根错节,周边少有绿色出现,显得很是萧瑟,荒凉,十余年来第一次独自离开山门,道术未精便出山,难免有些忐忑。 对面的老夫人盖着薄被闭目养神,小姑娘也趴在窗头自顾自玩耍着,相安无事 ...... 突然,官道边出现不少衣衫褴褛的人群,周边堆放着破旧的大包小包。这一行人多以老人,妇人和孩童为主,面黄饥瘦,风尘仆仆,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也不知是从哪儿流浪而来的难民。 “姥姥,姥姥,帮帮她们吧!” 小女孩抓住老人衣衫,摇了又摇,将老人叫醒过来,老人侧身一看,微微皱了皱眉,说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郑护卫,给她们分些食物。要是她们愿意就跟我们走吧,只要肯出力,保证能活下去。” “好!”郑子明带领仆人活动起来。 “姥姥,我也去帮他们。” 小女孩说完,站起身来,准备下车,老人笑了笑,一把拽住小家伙:“这事儿让郑护卫去做就好,这一行人中有没有穷凶极恶之徒尚且不知,别生出个好歹来,我都没法向你父母交待。” 天意听着,不禁对老人另眼相看,看来师尊所说的贵人果然不凡,并非一味的烂好人。自己要是没办好差事,在这老人面前恐怕也混不过去,不由心中隐隐担忧,默念起清净经,将自己那一丝不安彻底清除 ...... 数日后,一行人终于来到目的地,天意却早早地在村镇口就下了车,未雨绸缪,没有子嗣,可能不仅仅和身体有关,和居家之所也难脱干系。 尽自己最大努力,排除一切可能性的因素,成功的机率也会大上一些。车队继续前行,其后跟随一大帮逃难的难民。只有郑子明跟着天意,片刻之后,马车停了下来,小女孩跳下车来,笑呵呵地向两人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