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易找,天意难明,天意一头雾水,望着天上的星辰发呆。 子时将近,玉面道士捋了捋为数不多的胡须:“天意啊,下山后,得低调行事,少出风头,凡事谋而后动。人心多变,相人相心,修道之人切不可感情用事。 你乃全阴之体,命中多劫,虽有龙血麟骨护身,仍需处处小心,切不可急功近利,意气用事!”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天意拳掌相握,躬身一拜,老道士的话语不无道理,几句话便点明天意缺陷 ...... “很好,吉时已至,你上前来!” 天意依言来到老道身旁,玉面道士猛然抬手,毫无征兆地一指点向他的眉心,肉眼可见的青玄灵气汇聚而来: “天意啊,老夫为你打开天眼,虽在天地玄黄中等阶最低,但有甚于无,未来能修到什么程度,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师叔?” 梁筌冲上前来,焦急万分。 后面的话语却在天意耳边嗡嗡着响,根本无法听清。 一股暖流从眉心直涌而入,身体内气血翻涌,不断地冲击识海,嗡的一下,天意顿失清明,浑身通红,仿佛踏入蒸笼一般,热浪不断向外扩散开来。 煮海鲜也不过如此吧,天意觉得自己快要熟了。 想要大喊,却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这样下去不会导致脑溢血吧? 遐想连篇的他如遭雷击,双眉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硬生生地扒开自己的肌肤向外爬出。 不会吧,自己的脑袋中难道还藏有别的生灵? 啊! 痛入骨髓来形容此时天意的感受,恰如其分。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眼神也越发迷离 ...... “师叔,天意可是”梁筌显得有些担心。 老道士笑了笑,面色有些憔悴,胸膛起伏不定,身上的青玄气息也时断时续:“相人相心,老夫不会看错人的! 这小家伙最近有了奇遇,元神凝实,将来踏入元婴便会一骑绝尘!” 梁筌眉心跳了又跳,道出原由:“师叔,几月前,我带天意等人下山历练。弟子与地宗盘龙真人缠斗,天意为保护守真等人,吞噬了不少摄魂丹。” “哦,难怪,这小家伙,做事还真没个章法,摄魂丹也敢吞食,没撑破他的紫府,算他命大,气运傍身,幸运之至! 如今神识凝实,灵台清明,并无后患,因祸得福啊!”老道士的脸上泛起笑容来。 “师叔,那剩下的那些摄魂珠?” 梁筌显然有助推的想法,又有些犹豫,毕竟这摄魂珠的传闻让人闻风丧胆,想请师叔帮忙定夺。 “小家伙既然可以炼化,都给他吧!地宗入魔之人太多,那一百单八的天罡地煞就已让人头疼了,天意能快速成长,摄魂珠,功不可没!” “好。师叔,弟子送您回洞府休息。”梁筌站起身来,准备伸手去扶老道。 “不必,天意还在神游太虚,强行打开天眼对他也有些揠苗助长,但妖魔横行,时不我待啊!梁筌,你留在这儿为他护法吧!” “好。” 老道士手扶栏杆,缓步走下汉白玉石台,脸上也显出一抹疲态。 梁筌深吸口气,抬手一指点向天意,丝丝青玄之气汇聚而入。 ...... “啊!” 天意大叫一声,醒转过来,头疼欲裂,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揉戳眉心。 “小师弟,您醒啦,感觉如何?” 天意抬头,发现梁筌正盘坐对面,满脸关切,满眼血丝,一脸疲惫,心中一暖: “多谢师兄,我现在神清目明,感觉很好。对了,师尊呢?” 话音落地,便见梁筌的面色微变,顿了一顿,回复道:“师叔有些疲惫,先回洞府休息去了。” 梁筌明显不擅说谎,不过善意的谎言也不便去揭穿。开天眼哪能如此简单,恐怕老爷子将几十年的功力都耗费在这上面了。 天意眼眶有些湿润,能遇到这样的师尊,师兄,幸运之至。 “师弟,天快亮了,咱回去收拾收拾吧,方便您今儿下山。” 梁筌的一句话将天意拉回了现实。 “哦,好!” 话音落地,天意单手撑地,站起身来,跟师兄一起返回洞府。 在这里生活了十余年,马上就要离开,心情有些复杂,抚摸着寒冰玉床,石案上的道藏经文,天意也是思绪万千 ...... 数个时辰后,原本空旷的山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天意也整顿好心情走出洞府。 刚出老君阁,便见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妇人,在一位身穿红色棉服的小女孩搀扶下缓缓向自己走来。 一条纯白的围脖将小女孩的面庞映衬得娇嫩无比,无数个小辫绑定在一起,以一枚玉扣锁在头上。 她腰间挂的玉佩晶莹剔透,双臂之上还戴着玉镯,颜色翠绿纯正,价值不菲,单这一身装扮就很不简单。 一群身穿铠甲的军士,手持长枪位立两旁,丫鬟,仆人紧随,梁师兄在一旁引路,显得很是尊重。 老妇人衣衫朴实,却很精致,披了一件厚厚的紫色披风,发丝中镶嵌了几缕银丝。双头云髻盘错,以一枚玉簪系好,简洁而端庄。 周边的道士三三两两立于山门,交头接耳,面露惊喜。 这也难怪,山中修行清苦,若能得贵人援助,便可衣食无忧。 富贵也远远地躲在人群中,挥舞着双手。 而张守真等一行人也难得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笑意,这帮人多半是准备看自己出丑的心思居多,不怀好意。 思量间,老妇人已随梁师兄来到身前。 “老夫人,这是我师弟天意,已得师叔真传。师叔云游在外,无法接待,还请见谅。师叔留言,老夫人所求,师弟便可助您达成心愿!” 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