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浪这么多天都忙于重振沈府家业,也没有从薛孟飞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一直没和杜凌飞来往,突然杜凌飞一份飞鸽传书送进沈府,信中写到自己己成了亲,希望他有空能来自己这里喝喝酒,聊聊天。沈凌浪心有歉意,成亲这么大的事,自己都没去,他决定去看看杜凌飞。可一走进杜凌飞的木屋,沈凌浪怔住了,他居然看到了林月柔,她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丽,笑起来也是那么的温柔,甚至比月光还要温柔,她的眼睛闪着光,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她瞧着沈凌浪,柔声道:原来是沈大哥啊。”杜凌飞惊道:“你们认识?”林月柔点点头:“岂止是认识,沈大哥曾经还救过我呢,如果没有他,我早就被一群土匪给凌辱了。”一说到这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杜凌飞怜惜的望着她:“以前那些痛苦的事你就别想了,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沈凌浪一直怔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娶得妻子居然是林月柔,这个外表绝美,心肠如蛇蝎的女人,他该怎么向杜凌飞解释,他现在正沉浸在爱情的甜美中,这个从小渴望温暖的少年终于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他应该替他欢喜的,可为什么会是林月柔。林月柔真的会诚心待凌飞吗?还是想利用他来对付自己,不管林月柔怎么对自己,他都不希望杜凌飞受到任何伤害。想到这,沈凌浪的心乱了,从来都没有这样乱过,一直处事冷静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林月柔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对杜凌飞说道:“我差点忘了,这里什么都买齐了,就差酒没买,你快去买一壶酒回来好不好?”杜凌飞点点头立即走了出去,林月柔趁杜凌飞去买酒的时候来到沈凌浪面前笑道:“沈大哥,你好像有心事啊!”沈凌浪忍不住一叹:“希望你是真心对他。”林月柔冷笑道:“你的朋友我当然要好好对待,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沈凌浪面色陡然一沉,转眼已至她跟前,翻手扼住她的脖子,厉声道:“你说什么?”林月柔面无惧色,笑容特别动人:“我说你的好兄弟被我彻底的迷住了,他现在没有我不行,我要好好的折磨他,让你心痛却又无能为力。”沈凌浪听完后只觉手足冰冷,呼吸急促。林月柔吃吃笑道:“沈凌浪,我毁不了你,我就毁掉你的朋友,哈哈……”沈凌浪己将剑放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林月柔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沈凌浪,你不要忘记现在我是你好兄弟的妻子,他爱我爱得已经无法自拔,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恨你一辈子的。”林月柔是个心肠极其歹毒的女人,她既然得不到沈凌浪的心,别人也休想得到,沈凌浪既然不爱她,她就只有毁了他,毁不了他就毁掉他的朋友。连沈凌浪握剑的手都剧烈颤抖着,他极力压抑住自己满腔愤怒冷冷属说道:“你到底想怎样?”林月柔看着他缓缓说道:“慢慢得折磨他,让他痛苦,你也会跟着痛苦,不是吗?沈凌浪苦涩一笑:“就算他会恨我一辈子,今天我也一定要杀了你。”就在这时,杜凌飞己提着酒回来,看到沈凌浪正用剑指着林月柔大惊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沈凌浪浑身一僵,缓缓收起剑却没有解释,过了半响林月柔才说:“刚才只是我想看看沈大哥的剑法,剑尊心法的招式果真是名不虚传。”杜凌飞狐疑的望着她:“可是我看见……”林月柔打断他笑道:“你看错了。”又对着沈凌浪一笑:“你说是不是呀,沈大哥。”沈凌浪有种不祥的预感,并不想多喝酒,可杜凌飞却要与他一醉方休,面对杜凌飞的一腔热情,沈凌浪实在不忍拒绝,之后他与杜凌飞喝的不醒人事。等沈凌浪醒来后,却发现林月柔躺在他的怀中,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沈凌浪顿时热血沸腾,慌忙穿着在地上的衣服,却发现杜凌飞推门进来,一直没动静的林月柔此时嘤嘤的哭了起来,特别伤心。杜凌飞看了看沈凌浪,又看了看林月柔,忽然跑了。见沈凌浪愣在原处,林月柔问他:“怎么,不去追吗?”她站起身来,缓缓套上丝质地的绸衣,脸上带着复杂的冷笑。沈凌浪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弯身吐出一口鲜血。林月柔见此,双眼闪烁着光芒,嘴角的笑容好不猖狂:“沈凌浪,难道你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吗?”沈凌浪不言,反手抽出腰间的剑,全身杀气暴涨。林月柔眼中露出不屑之意:“你现在杀了我,他只会更恨你。”沈凌浪浑身一震,他的双眸汹涌波荡,半晌,终于收回手中之剑,一言不发。林月柔又笑了起来: “沈凌浪,你知道昨天我对他说了什么吗?说你多次凌辱于我,现在他可是亲眼所见,你认为他还会相信你吗?他可是个死脑筋。”她的眼中夹杂着不甘的恨意:“沈凌浪,你知道你犯过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就是你本不该救我,救了我又不敢杀我,你所谓的这份仁慈和怜悯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轻视与侮辱。”沈凌浪没有理会林月柔,急忙赶上杜凌飞,却对上杜凌飞冷冽如寒冰的眼神。“你和那些名门世家的公子根本就没有区别,满嘴仁义道德,其实都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不,你比他们还要无耻。”此时杜凌飞的眼睛通红,红的如烈火,仿佛都可以燃烧起来。“请你信我。”沈凌浪口中顿时像含了黄连一般苦涩。“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杜凌飞的语气十分冰冷,似乎都能让周围的空气结冰。“请!”这是杜凌飞从嘴里挤出最客气的一个字,如果换作是别人,他根本不会说请字,连滚字也不会说,他只会用手里的剑说话。沈凌浪的唇动了动,终究化为一声长叹,沉痛的转身离开,他被林月柔算计有苦说不出,无论现在他如何解释,对于盛怒之下的凌飞来说,他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而且凌飞性格执拗,他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此时的林月柔正倒在杜凌飞的怀里哭泣,眼泪不停从她眼角滚落,仿佛怎样都止不住。她哽咽道:“我一直宁可自己忍着也不愿告诉你,是怕你难过,因为谁都无法接受自己一直敬爱的大哥竟是这样的人。”说到这,林月柔哭的更伤心,杜凌飞听得心都碎了。他痛苦的望着她,缓缓说道:将这些事都忘了,好不好?我发誓只要有我在一天,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谁都不能。”林月柔泪光闪闪,勉强挤出笑容:“你真好,我决定原谅他,毕竟他是你的大哥。”杜凌飞更加痛苦,紧咬着双唇:“从今以后,他不再是我的大哥,我没有他这样的大哥。”林月柔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笑得的确美丽,却很残酷,可杜凌飞却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她的柔弱、她的眼泪、她的可怜。这几个月来,沈凌浪一直不顺,沈府曾经的光芒和荣耀己不复存在,什么东西也都今非昔比,现在的沈府己真正算是名存实亡,也不断有人上门找沈凌浪替薛孟飞报仇。他感觉自己己不再是一个名门世家的公子,反倒是一个孤苦无依的浪子。他不想伤害别人,可别人却不断要伤害他,而他每天都能看到一些人倒在自己的剑下,每天又能看到一些人闯进沈府找他来寻仇。自己赢了又如何,只能增加他的忧愁和苦闷,只会让他心情更加郁结,可自己却不能输,因为输了他就只有死。这一次,各路江湖人士又将沈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们来势汹汹,破口大骂。沈凌浪还是很坦然的走了出来,他问心无愧,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却一次又一次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想到这,心里竟是无比的凄凉。唐寅带头骂道:“沈凌浪,你这个武林败类,你这个铁石心肠的畜生,我们今天来就是替天行道,为江湖除害。”众人齐呼:“杀了他,杀了他……”沈凌浪凄凉一笑:“各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要杀了我,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愿意自杀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