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安息吧,并最终化为尘土,回归慈祥的大地。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谁摇响丧钟,将你摇入梦乡?”“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弗兰克一个人上来。”“不,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低估了这次的猎物,弗兰克的儿子多大了?”“应该马上十八岁了吧。”“这次弗兰克可以赶上自己儿子的成人礼了,也算得偿所愿。”说着班·梅洛翻开笔记本,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接着合上揣进怀里。“我们一定要为弗兰克报仇,除了艾伦还有孤儿院的人也参与了!一定是亚伯拉罕神父指使的他们!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要人!”吉米说得十分激动,可班依旧面无表情,说:“据我所知的亚伯拉罕绝不会干这种事情。”说着班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下们问道,“你们有不同意见吗?”手下们看着班,不敢说话。“没了弗兰克,你们都成哑巴了?”看到手下们面面相觑的样子,班提高了声调,但没有到发怒的地步。吉米有些结结巴巴道:“那是孤儿院的人擅自策划的?”“孤儿院……那里最大的孩子不过十六七岁,艾伦也只有十六岁,一帮孩子策划出这种事情?我本以为恶毒、残忍与冷酷只有我们这种经历了太多鲜血的成年人才会拥有,而如今的孩子们也沾染了我们的邪气,这到底是一个怎样黑暗的时代?”面对班的感叹,他的手下们没有一个敢应声。班接着命令道:“告诉警察,弗兰克的尸首由我们带回去。”来到医院,看着老朋友的尸首被装进尸袋,接着推入冷藏柜。班·梅洛沉默不语,低头看了看手表,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抓到艾伦了?”电话那头着急地问道。班冷冰冰地回答道:“还没,不过我相信快了。”“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当然不止,我还要跟你说,我抓到艾伦之后会剁去他的双手双脚,再将他的皮慢慢剥掉,接着掏空他的内脏,让他感受最深的恐惧。”“你什么意思?”“我将会以最残忍的手段杀掉你儿子艾伦·葛林若。”“为什么?”“作为老朋友,我不得不跟说,他惹怒了我。”“我虽然没说一定要你抓活的,但也没让你用这种方法折磨他!”“你是没有说过,但我决定这么做。”“你疯了吗?他可是我儿子!你没有权力决定这一切,只有我有!”听到这里,班·梅洛发出一声冷笑。“你笑什么?别忘了是我出钱雇的你,你不想进法兰歌剧院了吗?你应该听我的!”“留着你那些钞票吧,你觉得如今的我会缺那些钱吗?”“如果你敢那么对我儿子,我会在那些和你有生意往来的人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你不过是个肮脏的杀手!警察会天天盯着你,而你女儿再也进不了那些尊贵的学府,只能一生像你一样趴在地上,用肚子贴地前行,吸吮那些从桌角流下来的汁液!”“时光赐给每个人青春与死亡,但你儿子的死亡绝对会是我赐予的,没人能改变。不过在杀死你儿子前,作为老朋友,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当作杀死你儿子的补偿。”“是什么?”“你女儿没死。”“她在哪里?”“自己去找吧。而我将会化身为死神,敲响你儿子的房门。”说着班将电话挂断,接着对身旁的部下说:“派人去跟着门德斯·葛林若,如果我的女儿回不来,他也要一起陪葬。”凌晨时分,电话的铃声响起。坐在沙发上正擦拭手枪的班·梅洛接起来。电话那头率先道:“你知道这通电话的意义,所以除去不必要的愤怒,让我们好好谈一谈。”“你就是艾伦·葛林若?”“是的。”“我记住了你的嗓音,终有一天我会将它夺去。”“或许吧,但如今你女儿在我手上。”“是的,可她终究会回到我身旁,而你,将跌入最深的地狱,享受最残忍的酷刑。你现在还有一丝机会,可以逃过这一切,放了我女儿,我会让你安全地离开这座城市。”“你的语气似乎不像你嘴里说得那样美好。”“你不知道自己在玩一个多危险的游戏,这已不光关乎你自己的生与死。”“我当然知道,所以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也关乎你女儿的生与死。”“说吧,你的条件,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满足你。”“首先,你不可以将这件事告诉亚伯拉罕神父,或者从他那里打听任何消息,否则我将用刀在你女儿脸上划上几道。”“好,我答应你。”“第二,我要你将神父给你的两百万还给我。”“没问题。”“第三,在达成第二个条件后,我要你帮我消掉我的案底,更保证我能安全地离开特默内斯。”这时班·梅洛问道:“只有你吗?”“什么?”“你只要我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你的同伙呢?他要跟你一起走?还是继续留在那所孤儿院里?他的名字作做伊安是吧?一个残忍、冷酷的孩子。如果没记错,他还曾经下毒要杀你,更被关了禁闭,如今他却出来帮你杀人,你到底施了魔法什么给他?”“这不关你的事。”班冷冷地说道:“但他杀了我朋友。”“你也陷害他,让他错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班发出一连串冷笑,接着问道:“你还有几个同伙?”“这我不能告诉你,还有第四个条件,如果我发现你对我身旁任何人下手,那后果将会是你无法挽回的。”“嗯。交钱的地点和时间呢?”“地点是中央车站广场的正中央,时间是后天中午十一点半。”“交钱时,我要亲眼看到我女儿还活着,并且毫发无损。”“我尽量。”挂下电话。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焦黄的台灯点着。艾伦对坐在一旁不断摆弄匕首的伊安说:“后天你确定不跟我一起走?放了雪莉后,班·梅洛一定不会放过你。”伊安瞥了一眼艾伦不屑道:“我不信他敢来孤儿院找我。”“如果他真的去了呢?”“我会站出来,面对任何结果。”看着伊安说得毅然决然,艾伦不禁有些敬佩,心中涌起谢意道:“谢谢你。”“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这只是为山姆报仇。”“看得出你很在乎孤儿院的大家。”“他们都是我的家人,神父也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人,既然他会那样去救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会帮他完成心愿。”伊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继续道,“你该回修道院了,否则引起怀疑就不好了。”“是啊,不过你一个人看她真的没问题吗?”“计划不就是这样吗?除我之外,你们都没法长时间离开孤儿院,也没人再会开车,能干这活儿的只有我。”艾伦点点头,吩咐道:“不要对她太粗暴,她只是个无辜的女孩,我们绑架她已经足够糟糕了,没必要再折磨她。”“知道了,不过如果她不安分,我不能保证什么。”艾伦抿了抿嘴,继续嘱咐道:“对了,后天开车时候小心点警察,尽量避开他们,毕竟你未成年,也没有驾照。”“嗯,我知道。”接着艾伦走到卧室门边,打开锁,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只见里面的雪莉趴在床上,艾伦轻声唤道:“雪莉。”雪莉听见艾伦的声音,起身转过头,露出已经哭花的脸庞,走到门跟前问道:“你打算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后天,后天我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到时我的同伴会放了你。而我现在必须回修道院了。”“你要把我扔下跟那个恶魔在一起吗?他杀了弗兰克叔叔!他是个疯子!”“只要你老实点,他不会对你怎么样。”说着艾伦低下头,手穿过门缝,握起雪莉的手,“抱歉,在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抱歉。”雪莉问:“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艾伦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或许这两天我会尝试再来一趟,但如果有人跟踪我,我想就很难了。”听艾伦这么说,雪莉的眼泪再度涌出,但并不是痛哭流涕。艾伦知道,多重的痛苦这时煎熬着雪莉的心。想推开门,想将雪莉拥入怀里,想亲吻她的额头,但艾伦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抬手轻轻抹去雪莉脸颊上的泪水说:“再忍耐两天,后天,一切就会不一样了。”艾伦右手摸着雪莉的红唇,知道自己不能再思考下去,否则眼泪将迸发。突然,艾伦放下右手,左手轻轻推门:“我走了。”说着,艾伦将门合严,接着上了锁。走下楼梯,走出洋房。艾伦回过头,看着雪莉所在的房间,窗户由木板封住,想直接从二楼窗户逃出来是不可能的。洋房旁的破旧汽车是留给伊安用的。自己只能走到最近的汽车站,等待第一班车。道路两旁没有树,只有低矮的干草零星地覆盖在沙地上。来到车站,等了近三十分钟,才有第一辆满是灰尘的公车出现在眼前。登上汽车,找个座位坐下,引擎生涩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经过不短的时间,艾伦终于辗转回到贫民区教会。天刚微微亮,艾伦敲响修道院的后门。门锁被打开的声响传来,开门的人是加路特。待艾伦进来后,加路特赶紧将门又锁上,接着看着疲惫不堪的艾伦,问道:“一切还好?”“不,伊安他杀了人。”“谁?”“一个叫弗兰克的人。”“见鬼,那人是神父的朋友,还是班·梅洛的副手,这回事情变得更严重了。”艾伦辩解道:“当时情势紧急,对方发现了我。”加路特叹了口气:“希望这两天能平稳渡过,等后天把一切做个了结。”艾伦沉默地点了点头。当天下午。“不能做剧烈运动,要多休息,你骨头上的裂痕还没完全愈合,不过我想出院应该没什么问题。”医生拿着X光片子说。“真的?我觉得应该再观察他一段时间。”病床边的修女冲医生建议道。医生看了看病床上正冲自己皱眉的亚伯拉罕,用笔头挠了挠额头道:“呃,有些病人躺着或许愈合的更慢,活动活动会有助于钙质的吸收,可以加速修复。”亚伯拉罕在修女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冲医生q竖shu起大拇指。“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说着修女双手握住医生的手。医生挑了挑眉,鼓出一道微笑道:“噢,这没什么,我能在这里工作多亏了亚伯拉罕。护士会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我还要去看别的病人,我先走了。”待医生出了门,亚伯拉罕操起自己的沙哑、厚重的嗓音道:“不知道班·梅洛愿意不愿意再资助点钱给我们,好让我们把这里提供的咖啡换个牌子,现在的简直难喝得要死。”修女的表情无法像神父那样轻松,说:“别忘了,你的伤就是他造成的,和他闹成如今这个地步,他还会继续资助这间医院吗?如果少了他的援助,这间医院坚持不了多久。”“前几天,朱迪来找过我,说特默内斯市政府的人又想找我谈谈,或许就在这几天,我就得去一趟,到时候跟政府部门的人商量商量,或许能找出办法,将一切维持下去。”“如果政府接手了这里,这里不再需要我们,我们该去哪里?”亚伯拉罕挑了挑眉,说:“哪里不能去呢?我们已经被囚禁了太长时间,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摘下十字架,脱下头纱,或许我们会活得更轻松些。”修女拧眉盯着亚伯拉罕微笑道:“你这个信仰不坚定的冒牌神父,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亚伯拉罕耸了耸肩:“你如果反对的话,我们可以加入别的教会,那样我们就又可以忠诚地侍奉上帝了。”“哼,赶紧换衣服吧。”院子里传来骚动。艾伦从床上起身,透过窗户看到神父时,吃了一惊,赶紧推门出来,一旁加路特向自己走来。“加路特……该怎么办?”艾伦盯着院子中央被孤儿围住的神父,有些慌张地问道。加路特表情看起来平淡如水,回答道:“神父不一定会去地下室看伊安,去洗把脸,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希望如此吧。”目送艾伦走去洗手间,加路特走向神父,对周围的孩子说:“神父的伤还没好完全,不要再围着他了,我们得让他坐下。”亚伯拉罕看着加路特,露出一瞥欣慰的笑容问道:“我不喜欢被人当作病人,这些日子孤儿院的一切都还好吧。”“嗯,好久没这么平静过了。”“那就好,对了,小山姆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我带你去。”接着,亚伯拉罕神父和加路特来到修道院后面的墓园。“最近有太多的生命逝去,你觉得我做得对么?”神父盯着山姆的墓碑问道。加路特回答道:“我们不应该计较拯救生命时付出的代价,这是曾经你教我用枪时告诉我的。”神父点点头:“不过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你后悔救艾伦吗?”“不知道。”“艾伦他不值得被救吗?”“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我们还在犹豫什么?如果上帝让我们熟视无睹,又为何要给我们分辨善恶与黑白的能力。”亚伯拉罕露出一瞥苦笑道:“或许只是为了让我们感受无能为力时的痛苦。”加路特低头回应道:“神父,你打算放弃艾伦?”“不,当然不,只是人到中年多了些感叹。”神父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对了,伊安怎么样了?他还在禁闭室吗?”“是的,神父先生,你不去看看他吗?他对你的尊敬超过了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可以说你就是他的支柱。”“嗯,他是个极端的孩子,一直挺让我担心。如果我现在去看他,他或许会认为我能体谅他这次犯下的错误,那他以后还会走上相同的道路。”加路特点了点头。亚伯拉罕突然搂住加路特的肩膀,就像搂兄弟一样,笑着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孤儿院的大家。”“嗯,不过请答应我,不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这个世界。”亚伯拉罕揉了揉加路特的脑袋说:“比起伊安,你是成熟过头了,也让我很担心。”晨光乍现,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手枪,检查弹匣,接着别在腰后。桌上老旧的手机不断震动,接起来,艾伦听到的声音是那个戴小丑面具、自称小丑的家伙。“我知道你一定已经醒了。”“你想说什么?”“喂,喂,这种口气不好吧,是我帮你策划了一切,还帮你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我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哼,你想让我说什么?谢谢你?”“说句谢谢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可是拯救了你的人。”“这要看今天之后我是否还活着。”“嗯,我打赌十块钱今天之后你还活得好好的。”“哼,赌注是不是有点少?”“在赌局上,我不喜欢一个人赢太多。”“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是谁?再不说的话我怕自己没机会听到了。”“不如这样,我的真实身份就当作你活下来的奖赏,祝你好运吧,我期待你能活下去。”说完,小丑挂断了电话。“买一张11点40去灵格的车票。”说着艾伦递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工作人员拿着证件,瞅了瞅艾伦,接着低头敲击了几下键盘。随后将车票与证件一同递还给艾伦:“祝你旅途愉快。”艾伦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车票又看看工作人员,露出一瞥微笑,说:“谢谢。”班果然为了女儿帮自己消除了警局的记录,只要再拿到那两百万,坐上火车,就可以结束这一切。想到这里,艾伦不禁有些激动,表情也不再那么沉重。坐在广场的椅子上,艾伦盯着远处的钟表,等待十一点半的来临。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时,艾伦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怎么样?”站在不远高处通道的加路特拿着一个望远镜说:“他们应该还没来,广场中央没有可疑的人。”“伊安呢?”“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很近了,五分钟内就能赶到停车场。”“雪莉呢?”“老实地待在后座上。”“嗯。”挂上电话,艾伦双手插兜,走向广场中央。左右巡视,不久,视线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一伙人,带头人就是班·梅洛,手中拎着一个黑色袋子,艾伦认得那袋子,正是之前装两百万用的。看着对方走向自己,艾伦掏出电话,拨通了伊安的号码:“喂,已经到位了吗?”“还得再等等,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班让自己手下站在一旁,独自拎着袋子朝艾伦走过来。艾伦将电话揣进兜里,手就这么握着没有松开,迎上前冲班·梅洛说:“你来早了,还差三分钟才到十一点半。”班顺着艾伦的眼睛,看向远处的钟表,说:“它慢了三分钟。”“不,是你快了三分钟。”班冷冷地说道:“有什么区别么?你我已经都在这里了,我要跟我女儿说话,证明她还活着,还好好地活着。”艾伦缓缓道:“再等几分钟,我们应该遵守约定的时间。”“你兜里是什么?”班察觉了艾伦右手一直插在兜里。艾伦赶紧把手伸出来:“没什么,只是一部手机。”“枪别在腰上?”班盯着艾伦的眼睛问道。“怎么了?”“我想你还有个同伙应该在某个高处,用望远镜看着这边,是孤儿院的孩子?是不是就是那天杀死弗兰克的家伙?”“你想说什么?”“是你策划了这一切?”问时班显得异常镇定,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上,接着点燃。“我没必要告诉你,今天之后你就不会再见到我。”班笑了,突然将烟扔到地上,踩灭,说:“它振动了。”艾伦盯着班面无表情的脸,将手伸进兜里,接着将电话拿出来贴在耳边问道:“已经好了么?”“嗯,我已经把车开到停车场了。”“好了,让雪莉听电话。”电话那头回应道:“嗯,把电话交给班·梅洛吧。”艾伦将电话递给班·梅洛。班将电话贴在耳边道:“喂。”艾伦看着班,接着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袋子。可突然间,不知听到了什么,班·梅洛向左右望去,随后视线固定在一个垃圾桶上,扔了电话就向那边跑过去。情况有些出乎意料,艾伦捡起手机,发现电话已经挂断。跟过来,艾伦看到班·梅洛不断翻开垃圾桶内的垃圾。接着班从垃圾底下抽出一个黑色包裹。只见班停顿了几秒……随后扯开包裹上的胶布,一瞬间,血渗了出来!震惊的艾伦后退了几步。而班·梅洛继续解开包裹……在黑色塑料包裹的最深处……出现的是一只女人的手!与此同时,感到有些奇怪的加路特来到车站外的停车场,在预定好的地点根本没看见伊安应该开来的汽车,心中不禁念道:糟糕了!黑色包裹里面藏的是一只女人的左手!震惊与恐惧写满了艾伦脸上。“呀呀呀呀!!”广场上,路过的旅客看到班·梅洛手上的断肢,顿时尖叫出来。瞥了一眼朝这边走来的打手,惊慌的艾伦如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艾伦急忙转身,撞开人群想要逃跑!几名打手虽然没看到断肢,但看到艾伦逃跑,第一反应就是追上去抓住对方。班·梅洛则呆呆地站在原地。震惊的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女儿的笑脸与断臂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突然间,手臂和身体更仿佛受到惊吓般剧烈抖动起来,随即断肢也掉落在地。几秒之后,班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略微冷静下来。接着抬眼转头看去,看到了逃跑的艾伦,班立即从腰间拔出手枪,不顾人群的阻碍,冲着艾伦连开数枪!!无辜的平民中枪倒地,而艾伦则不敢停下脚步,没了命似得低头奔逃!另一边,加路特拨通伊安的电话,铃声不断地响,可就是没人接。“该死的!”加路特将电话揣进兜里,拿出手枪,朝车站前的广场跑了过去!撞开四散奔逃的人,艾伦向附近的地铁口跑去。“砰!砰!”身后枪声不断。艾伦低头躲避的同时,发现前方地铁口那里也埋伏着几名打手,更掏出冲锋枪,不顾人群向自己射击。这时,马路对面也传来枪声,地铁口处的一名打手应声倒地。是加路特!他招呼艾伦朝自己这边来!艾伦冲上马路,涌动的车流,不断被艾伦所截停。接着翻滚过一辆汽车的引擎盖,艾伦来到马路对面。加路特不断冲马路对面开枪,以压制对方,等艾伦向后撤退到一定距离,加路特喊道:“掩护我!”艾伦立即抽出枪回身为加路特打掩护,加路特继续后撤。两人轮流向后撤退,接着跑进一个小巷,翻过铁栅栏门,两人继续奔逃!身后的枪声和脚步声依旧紧随。只见一个人在路边刚拉开自己的车门,加路特上前一把将对方推开,抢过钥匙和艾伦一同钻进车里。加路特发动引擎,挂挡。“砰砰砰!!”身后冲锋枪不断开火。汽车的后挡风玻璃被瞬间打碎。艾伦赶紧低头,加路特踩住油门,汽车开动,冲出一段距离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后,加路特猛转方向盘,向左拐去,暂时逃出了打手们的视线。惊魂未定的加路特不时瞧着反光镜,以确定身后没有追兵追上来。这时,目光有些定格的艾伦断断续续说道:“我认得那只手……一定是雪莉的!”加路特问道:“发生了什么?”艾伦深吸几口气,让一片空白的大脑运作起来,神情中夹杂着恐惧与惊吓道:“我将电话交给班,以确定雪莉还活着,可接着一切都不对了!班在一个垃圾桶里面发现了雪莉的断手!伊安到底干了什么?”“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雪莉的?”艾伦激动地大叫道:“我认得!那毫无疑问是雪莉的!两天前我还握着它!!而现在,它已经被切了下来!还在渗血!”“冷静!冷静点!!”“该死的,我们得去找她!去找雪莉!!”加路特盯着后视镜道:“那我们得先甩掉后面的汽车。”艾伦急忙回头去,只见数量黑色越野车追了上来。加路特深吸一口气,将挡位拉到最高,对艾伦说:“坐稳了!”加路特猛打方向盘,开上逆行道,接着加速,看到没有车从高架桥上下来,便从高架桥的出口逆行冲了上去,向特默内斯外围开去。艾伦紧紧攥住头顶右上方的把手,心提到了嗓子眼。而追兵们也跟随加路特的路线开上了高架桥。正面开来的汽车,为了躲避加路特的汽车,不断向左右拐去,而加路特也不断地转动方向盘,祈求双方不要向同一个方向闪躲。被截停的汽车越来越多,给后面的追兵造成不小的阻碍。就在这时,正前方,加路特看到一辆超长的运输卡车向自己开来。一瞬间,一个念头出现在加路特脑海里,或许可以利用这辆卡车截住后面的追兵。看到迎面而来的汽车,卡车急忙向加路特他们左侧闪躲。可加路特却故意将汽车拐向同一侧。见到即将相撞,卡车司机急忙再向另一侧狂转方向盘的同时,将刹车踩到底。刹那间,加路特没有选择松开油门踩刹车,而是继续加速,趁卡车的车身没有完全横过来时,从旁穿了过去。“啪!!”一瞬间,右侧的反光镜甚至被剐掉了。紧接着,卡车勉强停住,巨大的车身横在马路中央,将身后的追兵全部截住。随后汽车下了高架桥,终于不再逆行,加路特也放缓了速度,对艾伦说:“我们去藏身点看看。”艾伦点点头,压抑着心中的焦虑与恐惧。途中,艾伦和加路特轮流尝试给伊安拨电话,但都没人接。经过一段时间,两人来到郊外的藏身处,楼下的破旧汽车不在了,这似乎告诉了两人什么,但两人不能就这样离去。走上楼,地板上的血迹一再提醒他们这里发生过的残酷真相。拿起桌上还沾血的钢锯,艾伦的震惊写满脸上。推开本应关押雪莉的房门,打开灯,床上出现了更多血迹。加路特拿起床头的绳子,上面粘着些许血迹,应该是雪莉挣扎时留下的。“该死!伊安到底对雪莉做了什么?!”说着艾伦双手抱头有些不敢相信。站在床边,加路特放下绳子,摆弄了摆弄床头柜上的东西,接着准备离开房间。但一瞬间,加路特觉得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不会吧……加路特吞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先是低眼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头,上面似乎沾到了红色液体……接着加路特慢慢蹲下,双膝跪地,俯下身子,拉起床单,视线扫过床下,尽量一片漆黑,但加路特还是看到了,就在眼前,刚刚鞋尖碰到的就是它……看到加路特趴下查看床底,艾伦手扶着额头,屏住了呼吸。加路特起身,愣在那里半天……艾伦颤抖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加路特吞了下口水,缓缓道:“是一只女人的右脚。”“见鬼!!”说着艾伦一拳重重地捶在门上。加路特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筹莫展。“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艾伦不断用拳头砸在门上。加路特低着头,几分钟过后,终于开口道:“我们得把这件事告诉亚伯拉罕神父,我们得让他帮我们找到伊安以及雪莉。”“你疯了吗?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杀了我们!?”加路特冷冷地说道:“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吗?”被这样一问,艾伦哑口无言。“我们得抓紧时间,如果雪莉还活着,我们得把她救出来!!”“她还活着吗?她还能活着吗?!”加路特罕见地怒吼出来:“她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对了,打电话给那个策划这件事的家伙!问问他,或许他知道什么,或许这一切根本都是他策划的!”掏出电话,艾伦给小丑拨了过去。“伊安和雪莉在哪里?”电话接通,艾伦第一时间大喊道。“呵呵,你活下来了,我要恭喜你。”“不要再说废话!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你把伊安和雪莉带去了哪里?”小丑语气平稳,反问道:“我跟那个叫伊安并且有些极端的小家伙根本没联络过,把他从禁闭放出来的也是你和加路特,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让我们把他放出来的!”“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有些疯狂的孩子,下毒,杀死弗兰克,在一连串的事件后,你居然让他一个人看着雪莉……都是你的错,艾伦·葛林若。”“你明知这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信任一个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艾伦,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都是你的错。哈哈哈哈哈哈!”在肆意的笑声中,小丑挂断了电话。而当艾伦再打过去时,已无人接听。“该死的!!”说着艾伦愤怒地将手机砸个粉碎。看到这个样子,加路特不用问,也大致猜到对方跟他说了什么。反复打电话给神父,却发现没人接。接着加路特打给修女问道:“神父先生在哪儿?”听出加路特语气中的慌张,修女问道:“发生了什么?”加路特回答道:“现在没时间解释,我们一定要找到神父,请他帮忙找到伊安!”“伊安?伊安不是在地下室吗?”“我将他放出来,却发生了更可怕的事,神父先生到底在哪儿?”“他出门了,去了市区,市政府找他商量事情。”听修女这么说,加路特刚想挂电话,但最后想起什么,提醒道:“一定要关好院门,不要让任何一个孩子走出修道院,除非神父和我们回来了,否则不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