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呛了一下,扭头望天。 “咳,大概因为我那朋友也是女的···” 顾凡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岳峰却紧紧地跟了上来,嘴里说道:“顾兄还是到后面去吧,若是女鬼出现了,我也好替顾兄挡一挡。” “哦?”顾凡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就顺口问道:“岳兄就不怕自己被女鬼吃了?” 岳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道:“想要吃我,她恐怕还少了点道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况且就是要‘吃’,那也该是我动手。我别的没什么好处,就是比较主动。” ···女鬼什么的碰到这货绝对是只有被秒杀的份。 顾凡万分后悔开了口,给了岳峰人来疯的机会,于是定力十足地连嘴角都没动一下,目不斜视地自顾自往前走。 月儿消失的地方应当就在这一片,只是这里除了一块破得不能再破的无字墓碑以外就再没其它东西。 顾凡只好停了下来,而岳峰则是径直走到那墓碑前面,拨开茂盛的杂草,伸出手在上面一寸寸地抚过,神情难得的严肃。 于是顾凡在他身边蹲下,问道:“怎么样,摸出什么来了吗?” 岳峰沉吟一会,点头道:“手感不错。” 顾凡:“···” 相信他会说出什么正经话的自己真是太傻了。 靠人不如靠己,顾凡一边也伸手摸上墓碑,一面问道:“你看到月儿是这么进去的了吗?” 岳峰说道:“她只在这附近停了一下,便忽然不见了。想来这里有个机关暗门一类的东西,可惜我对奇门遁甲是七窍通了六窍,只能靠顾兄你了。” 不懂刚才还看这么久? 顾凡无语地望了他一眼。 只是他其实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研究,现在只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瞎猫碰上只死耗子。 那墓碑由一整块的花岗岩制作而成,通体光滑,半截插在土里,在暗沉的月光下散着森森的鬼气。 顾凡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线索,于是站直了对岳峰说道:“看来今天我们要无功而返了。” 岳峰斜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凭着一块破石碑,可不能叫我们无功而返。既然进酒不吃,就给他来点罚酒。” 说着便走上前去,抬脚狠狠地踹了石碑一脚。 顾凡囧囧地看着他。 你以为这是你家养的小狗吗,软硬兼施□一下它就能绕在你脚边撒娇? 那石碑被踢得晃了晃,忽然咔嗒一声,朝着一边移开去,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一条口子。 于是顾凡的脸顿时更囧了。 岳峰朝着洞口看了看,才对仍旧风中凌乱的顾凡说道:“顾兄,看来这就是入口了。周围并没有人把守,看来倒是对这机关有信心的很。” 顾凡回过神来,犹疑地问道:“可···额···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这机关并不怎么样吧?” 岳峰说道:“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说明在下面,必然还有十分要人命的机关,纵是进去,也只能成为一个死人。”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喂!” 还没等顾凡说完,岳峰已经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 顾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消失在“要人命”的洞里,过了半晌,听着下面没发出惨叫声,才一起跳了下去。 这下面是一条极长的过道,壁上挖出些孔洞透进月光,如同黄泉路一般幽深可怕。 岳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兄舍得下来了?” 顾凡抬头十分老实地回答:“是,我想着迟些下来安全些,留着条命没准可以给岳兄你收尸。” 岳峰闻言略一挑眉,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那真是多谢顾兄了。” 顾凡十分淡定地拱手回礼:“岳兄言重,这是我应该做的。” 岳峰便定定地朝着他看,忽然笑出声来,说道:“顾兄真是合我的胃口,放心,我护着你,定然叫你能留着命来给我收尸。” 说完这句话,他便随意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朝着走道深处丢过去。 一瞬间,那窄窄的过道里竟从四面八方伸出了满满当当的雪亮刀刃来,杀机毕现。 岳峰却像是全不在意似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同切豆腐一般把那成片的钢刀都给斩断了,不多时就又现出一条勉强能让人通过的路来。 顾凡皱了皱眉,上前捡起一块刀片,翻过来查看,果然看到角上不起眼处有一个黑色的骷髅图案。 上辈子因为小师弟,顾凡曾不要命地往魔教闯过一次,也遇上过各种各样的机关,而共同的特点,就是有这样一个标志。 因为这骷髅画得实在是太丑,顾凡对它的印象很深,此刻见了,立时就想了起来。 也就是说,此处是由魔教帮着王浩南修建的可能性很大,王浩南果然同魔教有所勾结。 顾凡随手把刀片扔在一边,心里浮上一丝担忧,转头就看见岳峰没心没肺地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埋头就向那满是残剑的走道里钻,于是说道:“岳兄慢着,这里也许还有其它陷阱。” 岳峰头也不回。 “放心,这么严实的刀阵都用了,想必不会有其它东西了。” 看他这么胸有成竹,顾凡好奇起来,问道:“说起来,你刚才丢的那是什么东西?” 岳峰回道:“不过是锭银子,用来探路罢了。” 银子···探路··· 万恶的有钱人! 顾·真穷人·凡觉得,自己的心情在岳峰闪亮的富人光辉掩映下,愈发的灰暗了。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淡定,必须要淡定。 ☆、第 20 章 虽然岳峰已经把大部分的刀刃都弄断了,可空间本就狭小,两人仍旧需要弓着背在黑黢黢的过道里行进,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约五尺宽的石室,中间摆放了一个檀木圆桌,上面静静地燃着烛火,不时发出噼啪声。三面都是墙壁,除了他们进来的地方再没有别的出口。 顾凡走到圆桌旁边,朝四周看了看说道:“看来是刚刚启动了机括,将剩下的门给封了起来。” 岳峰依旧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变的笑脸,随意地在桌上一靠,说道:“这也没什么,我们进不去,总有人会出来。正好歇一歇,等着那准备来撞树桩的傻兔子。” 顾凡道:“只怕别人不是兔子,我们却是瓮中之鳖。” 岳峰便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活到现在,从来都是我让别人当王八。”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上提起,像是在笑着,目光扫过来却说不出的冷。 顾凡沉默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你对这里的机关,其实了解得很吧。” “不错。”岳峰大方地点了点头,并不隐瞒。 顾凡皱眉道:“可你之前曾说对奇门遁甲并不了解。” “顾兄还真是喜欢刨根问底啊。”岳峰笑眯眯地看着顾凡,一脸让人汗毛倒竖的温柔缱绻,柔声说道:“我不过是因为面对喜欢的人,有些害羞,所以想要谦虚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