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要指证这一切,顾凡并没有证据,为今之计,只有忽悠。 “前辈,这可是师父叫我来和你说的!” 果然张庭宾立刻止住了笑,狐疑地看向他。 张庭宾虽然有时候看上去不靠谱,其实是个老狐狸,只要是和震阳子无关的事,那是精明得不得了,但是,只要这事和震阳子沾上点关系,他的智商就会直线下降,偏偏自己还没一点感觉。 于是顾凡组织了一下语言,酝酿了一下感情,再接再厉:“师父前些日子抓住了一个奸细,正是魔教喽啰,审问之后才知道魔教的计划。”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得说道:“魔教在找一份宝藏!得到了宝藏,那绝对是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啊呸,我是说无恶不作,江湖要血流成河。” 于是张庭宾的表情更加狐疑。 顾凡背后就开始冒冷汗。 千万别问他为什么找宝藏要往青山教埋奸细,也千万别问他宝藏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然后张庭宾嘴唇动了动,开口了:“你也知道宝藏的事吗?原来老阳已经告诉你了啊。” 啥? 还真有宝藏啊! “唉,说来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魔教猖狂,各大派联手才勉强灭了他们,还得了他们历代教主的信物,据说是宝藏的地图。可惜谁也看不懂,又不肯让别人独占了,就把那信物分作几份,各自保管。我和你师父就各有一份。” “那信物是什么?” 张庭宾摸了摸胡子,回答道:“是快雕了花的石板。” “···我好像记得。”五、六年前师父好像是曾经随随便便丢给过他这么个东西,他也没有在意。那石板后来是被他拿去敲核桃了,还是垫桌脚了来着? 这么重要的信物做得这么不起眼真的没问题吗掀桌! ☆、第 12 章 没想到青山教里还有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那么上辈子风越泽攻打青山教,也许并不是全为了小师弟。出了天龙们的分舵,顾凡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便和身后默不作声的沈擎苍搭话。 “擎苍,你说魔教会不会已经派人潜伏在青山教里,伺机夺去那个信物?师父会不会有危险?” 沈擎苍闻言站住脚步,却没有回答顾凡的问题,而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怎么得知这些事的?” 顾凡心头一跳。 完蛋,想也没想就习惯性地把这小子给带上了。这辈子到现在为止,别说风越泽,他可是连魔教的扫地大爷都没碰到过,要怎么才能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魔教的阴谋啊喂。 不过身为活了两辈子的重生人士,怎么能栽在这么个小坑里?顾凡望着夜空中挂着的一弯月亮,突然福至心灵,气场全开。 “这件事,本来师兄我是不想说的。” 沈擎苍:“···” 顾凡干咳了几声,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你别不信。那是半年前的一个夏夜。没错,天也是这么黑。我一人下山去采办些东西,结果居然遇上了魔教中人,他想劫财!” 沈擎苍:“师兄身上从来没多少钱。” 顾凡:“···他,他其实是想劫色!” 沈擎苍本来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到这句话呆毛却突然立了起来,眼睛半眯着:“然后呢?” 顾凡见他有了反应,一下就精神了起来:“然后当然是我大发神威把他给打趴下了,我知道的就是从他口中问出来的。后来我做了些调查,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说。” 沈擎苍沉吟一会,开口:“有问题。” 顾凡心虚:“哪里有问题?” 沈擎苍:“把劫色那一段再讲一讲。” ···这小子关注点究竟在哪里啊摔! 顾凡愤怒地看着沈擎苍,却冷不凡被狠狠一拉,正好摔进他的怀里。 “别动。” 沈擎苍对顾凡说完这一句,便全身戒备地看着墙头。 顾凡赶紧站直,也跟着看过去,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从头到脚一身黑衣,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黑衣人用露在面罩外的一双三角眼不屑地瞟了他们一下,冷笑道:“耳力倒是不错,可惜带着个累赘,又在这没有人的小巷里,注定是要死了。” ···累赘是在说他吗? 顾凡郁闷地眨眨眼。他好歹也是个大师兄吧,有这么弱吗? 沈擎苍却不理会那人语气里的轻视,冷淡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大概是认定他们要死了,黑衣人也懒得隐瞒,便带些得意地扬声说道:“你们挡了谁的路,难道不知道吗?” 沈擎苍的眼神一肃,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身上的气势却猛地提升了一个等级,仿佛从懒散安静的猫,一下子变成了冷冷地扫视着猎物的虎。 “魔教?” 黑衣人却还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扬了扬下巴回答:“不错。如此你们下地府也可以做个明白鬼了。”说完,如风似电的黑影一闪而过,那人举刀便攻了过来。 沈擎苍不慌不忙地拔剑出鞘应对,剑气陡出,剑招变化无端,快得不可思议。而那黑衣人的招数也是诡异非常,闻所未闻。 瞬时间交错玎珰,刀光剑影弥漫,几招过后,黑衣人横刀一挡,飞身向后,脸上已没有了一开始的轻蔑:“没想到青山教小门小派,武功倒是不错,也罢,看我用这一招解决了你。” 说着,他高举起刀,两腿分开,微微蹲下,做出一个起手式。 “开山辟···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后,他扑地了。 顾凡万分同情地看了那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黑衣人一眼:“这个···擎苍,你踢人家那里,不大好吧。” 沈擎苍无辜地晃了晃呆毛:“可是看上去很好踢。” 很好踢也不能乱踢啊!那是断子绝孙脚吧,这一脚下去已经不是坑爹的问题了啊,简直是坑了他家祖祖辈辈,子子孙孙啊! 看着还在凌乱的顾凡,沈擎苍侧了侧头,刘海在他眼睛上打上了一片阴影。 “而且他们留着那东西也是去劫色的,没有了正好。” 顾凡默默扭头:全天下的魔教教众们,我对不住你们! 那可怜的黑衣人最后被顾凡作为魔教有所图谋的证据交给了张庭宾。他是躺着被抬进牢里的。顾凡觉得他以后大概都站不起来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 铁证如山,张庭宾原本还有些怀疑,现在就是真正地信了,拍着胸脯表示会在武林大会出头。 任务达成,顾凡带着沈擎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客栈。 孟炎彬正在大厅里喝酒,见到顾凡回来,猛地跳了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大型野兽。 “大师兄,你回来啦!” 嗓门这么大?顾凡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怎么,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吗?” 孟炎彬连冷汗都要下来了,讷讷道:“没,怎么会呢,大师兄,你快回房休息吧。” 休息你妹!就这样子,没鬼他就不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