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拍手,然后一支漂亮的珠钗从手中缓缓升了出来。 “哇,好厉害啊,这是你变的吗?” 红莲顿时一脸惊喜地拍着小手,大大的眼中满是崇拜。 只有一旁的燕丹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燕丹看了看红莲发间消失的一根珠钗,然后又看了看嬴政手中的珠钗,最后落在红莲惊喜的面容上,心中忍不住嘀咕,“她是不是傻啊?” 是啊,不傻的话,怎么会看不出这么拙劣的戏法。 尤其那变出来的东西,还是自己头上戴的。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头上戴的是什么。 “好了,自己玩去吧!” 嬴政将手中珠钗递给红莲,五六岁的孩童本就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喜滋滋地抓着珠钗走到一边。 边走还边说着:“这珠钗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我的房间中好像就有,这样我就能凑成一对了!” 红莲眼睛一亮,脸上美滋滋的。 殊不知自己发间的珠钗早已消失。 “政,这么骗小孩子,真的合适吗?” 燕丹忍不住凑过来低声说道,望向嬴政的目光有些古怪。 “我没有骗她啊。” 嬴政摇了摇头,又看着红莲的背影,道:“你看她多开心。” “可那终究是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获得了开心不是吗?她现在要的就是开心啊!” 嬴政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 另一边, 张开地凑在韩王安的身旁,低声嘀咕,不时还指一指嬴政与红莲。 “相国,你让寡人将红莲嫁给嬴政?” “红莲如今才六岁啊!” “而且去年秦国才夺我韩国两城,如今你要寡人将公主嫁入秦国,你让寡人怎么与韩国子民交代!” 韩王安脸色一变,忍不住低声呵斥。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另一边的安静地方。 “大王,您的妹妹韩霓便是现今秦王的夫人,如今我们再与其联姻,也能加深关系,更何况,我们也不需要现在就将公主嫁给嬴政,只是先与其定下婚约,等十年后再出嫁。 而这十年时间,想必秦国也不能再为难我韩国,两方甚至形成同盟,还能借此机会削弱姬无夜的力量,让大王您真正掌控韩国,可谓一举两得。” 听得张开地这番肺腑之言,韩王安的目光也开始闪烁起来,显然是颇为心动。 从当初百越之战,他奠定太子之位,因为老韩王身体不好,其实也一直实行着监国之权,如今接掌王位,却是受到姬无夜的掣肘,让他极为郁闷。 也明白为何自己的父王一直如此的压抑。 但姬无夜太强了,而韩国也需要姬无夜这样的强将抵御各国的窥视,这就让姬无夜的势力越发膨胀,维持他在太子时便亲近张开地,如今更是对张开地重用,为的就是限制姬无夜扩张的力量。 奈何张开地虽然不凡,但终究只是文臣,军权依旧牢牢掌握在姬无夜的手中。 这让韩王安一直心有不安。 “但与秦盟好,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是失败,我韩国也将得罪其他五国。” 韩王安一脸犹豫,无法下定决心。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所以我们只能暗中释放善意,若是秦国拒绝,那我们便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嗯……这件事寡人会考虑。” 韩王安扫了一眼还在傻乐地红莲,最终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给出准确答案。 韩王的性格便是如此,总是喜欢犹豫。 张开地已经知道韩王动心,因此也不再多说。 他已经为韩王安种下了一颗种子。 …… 司马府。 自从昨晚从戏院回来,胡夫人便将自己困在香堂内。 “秦太子昨晚所讲的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 胡夫人双手紧紧握着昔日爱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火玉玛瑙,想要寻求片刻安心,但嬴政的话却在她的脑海之中不断回荡。 “为何会与我的前半生经历如此的相似,难道夫君真的谋害了李开,掠夺了我家的资产吗?” “他是杀我全家的仇人吗?” 胡夫人不得不如此想,虽然是故事,但是太像了。 她的父亲火雨公虽是商贾,但却拥有着一片火玉矿脉,玉石稀有,被贵妇们所喜爱,因此积攒了大量的财富,甚至整个府邸都是用火玉打造,同样火雨公乐善好施,积攒了大量好名声,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奈何,庞大的财产也需要相应强大的实力才能守护,火雨公有财力,却无实力,终是遭各方势力觊觎。 最终结果便是火雨山庄覆灭,她情定终生的情郎,也是韩国昔日的右司马身亡,而她在艰难产子后,将襁褓之中的女儿托人照顾,自己也被刘意娶为妻子,成为了现在的胡夫人。 而刘意正是昔日前往百越之地剿灭叛乱的李开副将,在离开身亡后,继承了离开的一切,包括她! 自己的遭遇,何其与秦太子口中的故事想象啊! 这让胡夫人精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