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云与陆行舟两兄弟站在一处,正低声说着话。 陆行云身高八尺,肩背挺拔英武有力,陆行舟站在他身边都显得矮了一截。 瞧见叶珍她们过来,陆行云便道:“有一条暗道通往雍州城内,我叫陈让送你们过去。” 姚清惠就看了一眼自己相公,神色间隐隐有担忧:“三爷千万要小心。” 她不会劝陆行舟随自己一道进城,她知道陆行舟来这里,便是为了退敌。 “放心。”陆行舟回她一个安心的笑,“见到岳父岳母,替我带一声好。” 姚清惠点点头,眼眶已隐隐有湿意。 反观叶珍,她并未对陆行云说什么关切地话,而是道:“羌族人狡猾,更善于出阴招,世子可千万别上当。” 陆行云:…… 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没脑子容易上当的人? 她就不能像姚清惠一样的,说些关心的话吗。 他没与叶珍说多余的话,叫陈让带着他们先行离开了。 马车上,姚清惠撩开窗帘不舍地朝后看。 陆行舟还抬手朝她摇了摇,夜色中,他的笑格外耀眼。 姚清惠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才收回视线。 她手中握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看向一旁十分平静的叶珍,说:“方才我瞧大哥,分明是想大嫂也对他说些关切的话。” 叶珍一副见鬼的表情:“他?他才不会。” 陆行云最讨厌啰嗦的人,叶珍若真说了那些,他只怕要烦。 姚清惠是局外人,看得清楚,她笑着道:“我瞧着大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对于陆行云是什么人,叶珍比她更清楚,不过她不打算说太多。 “雍州城是个什么样?”她换了话题,“我从来了没去过,是不是比越州大多了?” “其实差不多大小……”提起自己的故乡,姚清惠的话便多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边吐露鱼肚白。 前面的路再不适合坐马车,一是路不好走,而是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叶珍与姚清惠下来步行。 好在前方不远便是雍州城了,也不必走多久。 有一条暗道通往雍州城内,这条暗道只有姚坤知道,所以格外安全。 陆行云他们出城时,也是走的这条暗道。 暗道内没有烛火,只有每隔几个人便提一盏的灯笼照明。 叶珍紧紧抓着玉环的手,望着前方一眼看不到头的暗道。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见到了光亮。 等众人走出暗道时,才发现天已大亮。 姚清惠喜笑颜开,指着不远处的方向对叶珍道:“大嫂,那便是我家了!” 叶珍抬眼看去,只看见许多屋舍院墙。 陈让安全将人送到,也要回到陆行云的身边,他对叶珍道:“世子妃,城内如今暂且还是安全的,您可以放心。” 只要有他们在一日,便不会叫羌族人杀进城来。 叶珍点头:“我知道了。” 陈让转身便要走。 叶珍忽地又叫住他。 陈让:“世子妃还有何吩咐?” 犹豫片刻,叶珍还是问:“世子身上可还有伤?” 陈让神色严肃地点头。 叶珍抿了抿唇:“让他小心些,别再受伤了。” 陈让笑着应:“您的话属下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