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抹好的口脂,就这样被陆行云破坏。 身后的银环玉环见到这一幕,都惊诧地微微抬眉。 叶珍更是瞪圆了眸:“世子这是做什么?” 她忙活一早上,好不容易打扮好了,他随手就破坏了? “太艳了。”陆行云毫无愧疚之心,淡淡道,“今日是家宴。” 叶珍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最后只得憋回了肚子里。 她抿着唇,脸颊微微鼓起,转身走到梳妆镜前,用帕子擦掉了唇上的口脂。 尽管这样,也还是留了一些颜色在唇上。 叶珍憋着气,转身问他:“这样总行了吧?” 陆行云只上下扫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走吧。” 忍,她忍! 叶珍深吸了一口气,才努力将那火压制了下去。 上辈子的十年里,她不仅是吃食都顺着陆行云,连穿着打扮也是朝着他喜欢的素淡。 但重活一世,她偏要顺心而为。 夫妻俩去了窦王妃的沁园,他们还是小辈里最早到的,去时秦王的其他几房侧妃都已经在了。 陆行风的母亲林侧妃,陆行舟的母亲刘侧妃,以及陶夫人。 陶夫人膝下并未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名为陆霜,她是秦王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的。 窦王妃膝下也还有一个女儿,名叫陆雲,早已出嫁多年。 叶珍与陆行云向窦王妃行了礼便坐下来,接着不久便是陆行风带着罗玉雯以及他们的儿子大郎女儿蓉姐儿,还有庶子三郎,陆行舟的儿子二郎也是庶子,姚清惠膝下只有一个嫡女萱姐儿。 大郎年纪最大,已经会跑会跳了,蓉姐儿才不过三岁,见着林侧妃便笑着依上去了。三郎乖乖跟在陆行风的身边,规规矩矩给窦王妃行了礼。二郎比三郎稍大一些,只有萱姐儿还被姚清惠抱在怀中,仍不会说话。 有了这些孩子,厅堂里也很快热闹起来。 窦王妃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着林侧妃她们抱着自家孙儿,目光不经意间划过叶珍的肚子。 都已成亲三月了,叶珍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珍当然没错过窦王妃的眼神。 但仔细算算,她与陆行云的孩子,还要在年底才能来呢。 说笑间,外头有丫鬟来禀,秦王来了。 众人忙起身,不多时便见陆霜挽着秦王的胳膊从外走了进来。 叶珍扭头看去,便见秦王一脸威严,身形魁梧健硕,目露王者尊贵气质,眼神坚毅,他下巴蓄了胡须,抿着唇自有一抹不怒自威,眼神压过来时,顿觉肩头一沉,不敢与他直视。 窦王妃笑着迎了上去:“王爷今日是寿星,怎么还这般的严肃?” 她与秦王是结发夫妻,自然不怕他这威严。 秦王则是脸上浮起一抹笑,拍了拍身侧陆霜的手,然后走上前,牵了窦王妃的手上座。 叶珍跟在陆行云的身边,随同众人一道恭贺秦王寿辰。 秦王笑道:“都坐吧,今日是家宴,不必太过拘谨。” 大家纷纷落座,随后便是送礼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