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属下回禀,“报告王爷,无可疑之人。” 黎墨峥深色的眸更加深邃,向前迈步走去,低沉的声线裹着威严和危险,“缘何在此?” 瘦猴压下心里的紧张,恭敬道:“回王爷,草民替城西的王老爷运送生辰礼,路上出意外耽误了时辰,所以在这儿停留一夜。” 黎墨峥幽深的眸带着刺探人心的犀利和令人胆寒的冷漠,“城里有客栈,为何要来这里过夜?” “回王爷,草民兄弟众多,没那么多银两。” 黎墨峥又问:“哪家镖局?” “三合镖局。” “若本王没记错,三合镖局离这儿不远。” 瘦猴强压下心里的胆寒,“王老爷知道草民今早出发,若让他得知众弟兄还在城中,日后恐怕不会再信任三合镖局。” 黎墨峥用剑挑起瘦猴的下巴,冰眸微眯,“可知欺瞒本王的后果?” 瘦猴惶恐,“草民不敢。” 黎墨峥扫视众人,剑偏转方向,“你抖什么?” 三分凉薄,七分漫不经心,“心虚?” 他突然把剑架在东子脖子上,加重语气,“说!你知道什么?” 四分冰冷,六分哄诱,“说出来,本王许你荣华富贵。” 东子感觉大把大把的银子向他招手,心思动摇时,瘦猴上前一步,“王爷,可否把这发财的机会让给草民?” 瘦猴突然的话让东子想起那个雪天,他五天五夜没吃过一口东西,又冷又饿,本以为会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一个长相粗野的人蹲在他面前,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包子,“吃吧。” “你可愿跟着我?有我一碗饭吃便有你一碗汤。” 那一跟便是三年,想到三年来吃得饱穿得暖的日子,东子眼神中的贪婪悉数收敛。 黎墨峥神色一沉,一剑刺入瘦猴腹部,“本王准你说话了?” 瘦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草民知错,只是草民穷怕了,不想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 黎墨峥慢条斯理的开口,“想发财啊?” “只要你告诉本王额头上有道疤的人在哪儿,本王便许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王爷说的是可是大川,他额头上有道疤。” “他在哪儿?” 大川颤颤巍巍的站出来,“王……王爷……” 看清大川的脸,黎墨峥眸色沉下去,“你耍本王?” “草民不敢。”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他想到了那只小野猫,她也是这般,嘴上说着不敢,其实敢得很。 他把剑拔出来,然后转身向外走去,众府兵纷纷收队跟上。 他们离开后,大川连忙上前,“猴子哥,你没事吧?” 瘦猴摇头,“没事。” 从破庙出来,黎墨峥吩咐,“遣两个人跟着他们,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立即抓起来。” “是,王爷。” 此时的山上,大熊说:“老大,他们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燕牧之说:“不急,明早再说。” “小青她们睡哪儿?” 小青说:“没事,命更重要。” 雪柳钻到霍啸怀里,“夫君,我冷。” 霍啸又心疼又无奈,“柳儿乖,夫君抱着你睡。” 燕牧之想脱自己的外衫,叶苡茉拦住他,“不用,我不冷。” 说完,她抱着一棵树闭上了眼睛,待她睡着,燕牧之轻轻把衣衫盖在她身上。 他压低声音说:“大熊,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叶苡茉是在鸟叫声中醒过来的,衣衫下滑,她拉起它久久不能回神。 只见大熊和小青,她问:“他们三个呢?” 小青说:“燕大哥去打水了,霍大哥带柳姐姐去打猎了。” 将近三刻钟,燕牧之拿着几个竹筒回来,他率先递给叶苡茉一个,“茉茉,喝点水。” “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喝装在竹筒里的水,有股淡淡的苦味。 叶苡茉担心道:“霍啸和雪柳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燕牧之说:“霍啸说他们会晚些时候回来,昨夜追我们的是翎王的人,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我们暂且还不能回去。” 等到午时霍啸才带着雪柳回来,霍啸包着的衣衫里不知包着什么东西。 雪柳开心的说:“大哥,姐姐,我们回来了。” “我和夫君抓到三只野兔,我们把他们切片烤了,这几天我们不会挨饿了。” 霍啸打开包着的衣衫,“吃吧。” 让她吃用穿过几天衣服包着的肉,说实话,叶苡茉有点下不去嘴。 但饿着肚子赶路显然不现实,犹豫再犹豫,她还是伸出了手。 霍啸直言直语道:“叶苡茉,让你跟着我们吃这些委屈你了。” 叶苡茉摇头,“并未,是我矫情了,我应该感谢现在这种时候还有的吃。” 过了一会儿,叶苡茉问:“我们一直不回去,瘦猴他们会不会一直等我们?” 霍啸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找机会把跟着我们的人做了。” 叶苡沫愣住。 霍啸问:“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手辣?” 她摇头,“他们不死,死的便是我们。” 他们现在没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一旦让他们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黎墨峥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的主。 叶苡茉,你现在没在二十一世纪,收起生命至上的箴言。 许久,她喉咙发干,“杀他们的时候我不想在场。” 霍啸说:“大哥,你陪着她,我和大熊去,顺便帮我照顾一下柳儿。” 大熊说:“老大,也帮我照顾一下小青。” 他们离开的时候,叶苡茉久久不能回神,威胁,鲜血,杀戮,每一帧画面都足以让她留下心理阴影,但不等她反应,便会迎来新的危机。 半个时辰后,霍啸和大熊带着满身的肃杀之气归来,雪柳迫不及待的扑进男人怀中,“夫君,你没事吧?” 他温和一笑,“没事。” 霍啸说:“我们回去吧。” 他们到破庙的时候瘦猴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燕牧之连忙上前,“怎么回事?” 大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后,燕牧之脸色暗沉,神色不明。 叶苡茉上前,“我看看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