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强烈的妒忌与愤怒,那些负面的、丑陋的、与生俱来的邪恶情绪,占据了大魔王们的心神。 他们再不受控制。 巨大的龙爪。 漆黑的邪恶的可怖的触-手。 和那狰狞的骨翼。 这些东西突然异化出来,并霸占了整张桌子。 桌子一下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力,“嘭”一声碎裂开来。 詹太太差点当场厥过去。 这就是……大魔王的力量吗? 江惜:“你们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一下唤回了大魔王的理智。 他们重新坐了回去。 手收回去。 只有桌面无法复原。 而那个奖杯孤零零地躺在一片狼藉之中。 “上面怎么会有你们的名字?”阏逢问。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屠维冷笑。 柔兆掀了掀眼皮:“很显然,我们想到了一起去。” 这不奇怪。 他们清楚彼此是多么的险恶和自私。 大魔王的想法撞到一块儿也正常。 但是…… 屠维转头看詹老爷子,柔兆转头看叶德鸣,阏逢转头看许听风。 “为什么上面还有你的名字?”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该死的人类。 破坏了他们和大巫名字并列的唯一性。 詹老爷子:“呃,为了沾沾光。” 许听风:“我就是想出钱。”他也没想到活动方这么主动地添加了名字。 叶德鸣:“为了大巫能够认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仆从。” 这也就算了…… “怎么还有一个人?宫决?名字很熟悉……”屠维不太能记住别人的名字。因为在他的眼里,除大巫以外皆是蝼蚁。 谁会在意蝼蚁的姓名? 阏逢不一样。 他是个相当记仇的魔王。 嫉妒到心眼子也就针尖那么大。 “是他……那天那个该死的人类,说大巫喜欢宫决。”阏逢说。 江惜:“你们更应该先赔一张桌子,你们是要我在地上吃蛋糕吗?” 她生气了。 大魔王们一下就把宫决这人抛到了脑后。 他们转身就去找桌子去了。 在场的其他正常人类还有点恍惚。 刚才那种非人的画面,就这样直观地呈现在眼前,而且是一次三个。那种冲击力是难以言喻的。 真是……可怕。 又意外地听话啊。 他们出神地想。 他们三个人很快一人找了一张桌子回来,那些沉重的实木桌子,在他们的手里就像是捏着豆腐块一样轻松。 阏逢一个不小心。 还在桌面上捏出了个坑。 他皱皱眉。 从桌子底下往上敲打了一下。 然后那张桌子就崎岖得更加厉害了。 等他们放下桌子,拼到一块儿。 阏逢不动声色把崎岖的那一面,转到了柔兆的面前。 柔兆面不改色。 他起身,走到江惜身边,为她切蛋糕。他再没有坐下。只一心一意地担当起侍从官的职责。一下就成为了离江惜最近的人。 阏逢:“……” 诡计多端的柔兆。 迟早得死。 这时候网络上的讨论又掀起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次的中心人物完完全全成了江惜。 起因是,詹谨轩在一间打造得十分安全的屋子里,终于大着胆子打开了电视机。 至于为什么要大着胆子? 因为他倒霉的时候,连电视机都可能漏电。 而今天,他一打开,就看见了比漏电还让他难受的一幕。 当地电视台报道了马术比赛。 镜头一切。 ……那不是江惜吗? 这时候詹谨轩也收到了班级同学的电话。 “卧槽!你表妹真牛啊!上热搜了都!” “什么……热搜?” “你养病都不刷社交平台啊?你表妹马术比赛上热搜了啊。她是不是为了你去学马术的啊。”那头的人很清楚,詹谨轩喜欢骑马来着,还专门去上了马术课。 “你可以去看看视频,特别帅!”那人喋喋不休,“那匹马也是绝了,我从来没见过和人类配合度这么高的马!” 詹谨轩盯着屏幕,咬牙切齿:“那是我的马!” 镜头再一转。 他看见了坐在看台的詹太太。 还有他的妈!!! 詹谨轩很生气。 这时候他半边脸一麻。 手机漏电了。 他更愤怒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双更合并6500+,明天也争取写这么多,叉腰。 今天给大家推一本幻言:《女配今天也在艰难求生》by 公子闻筝 几乎所有小说里都有一个被主角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大反派。 他智商超群,在某一领域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有坚定的意志,能忍耐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干着令人发指的坏事,最后无一不是下场凄凉。 一朝穿越,雪芽成了小说中大反派傅明夷的妻子。 好消息是,大反派傅明夷已经死了。 坏消息是,死了又没完全死,傅明夷死后成为恶鬼,亲眼看着姜雪芽露出自己虚伪拜金的真面目。 想到小说中傅明夷复活后被折磨得死无全尸的原主,雪芽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床上的陌生男人,在距离死无全尸的零点零一秒,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哽咽落泪:“你再像他,也终究不是他。” —— 和姜雪芽结婚始于家族联姻,傅明夷对于这个安分守己的女人没有太多的印象。 直到他死后看到为他疯为他狂为他跳海殉情的姜雪芽,他这才知道,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女人,有多爱自己。 第37章 ◎雨露均沾◎ 新仇加旧恨一起袭上了詹谨轩的心头。 “江、惜。”他咬着牙从齿间挤出这个名字, 然后艰难地扔掉了手机。也就顺势脱离了被电的状态。 电话那头他的同学还在喊:“喂,喂?我知道你不喜欢你那个表妹。但是我看她这不改好了嘛?你还和人小姑娘计较什么?” 詹谨轩站起来,一脚踩在手机上。 手机被踩烂, 那头的声音也就消失殆尽了。 没一会儿, 詹总来看望他了。 “你手机又坏了?”詹总递了个盒子给他, 里面装的是新手机。詹总犹豫一下,还是问:“又漏电了?还是其它故障?” 詹谨轩平时都不太关注, 这会儿倒是一下警觉了:“我妈呢?” “和你爷爷一块儿,给江惜庆祝获奖去了。” 果然! 詹谨轩沉着脸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肯去求江惜呢?”詹总好奇地问, 倒也没有要强迫儿子的意思。 “她是个什么人,你们都不清楚。她不值得我这么做。” “嗯,你可以有讨厌她的权利。”詹总说。 “那你们为什么要管我对她的态度?” “因为你没有指责她的权利。……你还是太年轻了。”詹总摇摇头也没再劝。 詹总很忙,没待几分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