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老朱听到送信之人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衣服都没换,叫朱标,带着人就出了宫。 不是去找孙子兴师问罪,而是怕小孙子出意外。 至于皇孙当街砍人的事,老朱表示砍的好。 他早就看那些牙行不顺眼了。 当初刚建国的时候,他就尝试过取缔牙行。 可惜最后失败了。 牙行把持着民间市场,对商品流通有着非常消极的反作用,不仅容易滋生垄断,而且还会出现大量非法黑市交易。 还有那雇工业务。 说是搞劳务介绍,实际是方便他们剥削劳工的血汗钱,暗地里还会经常出现买卖人口的情况。 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就算没有牙行这事,有人胆敢对皇孙动手,老朱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父子二人带着一大票打手,凶神恶煞的直奔那处牙行。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朱允熥已经离开。 因为要先去秦淮河接朱允炆,顺便换洗一下身的血水,所以刚好和老朱错开了。 牙行大门外只有一个被削成人棍的大胖子。 四肢伤口已经被简单医治过,血暂时止住,人还没醒。 也幸亏他长的比较胖,若是换成瘦一些的,此时恐怕早就失血而亡了。 老朱父子见到那个肥硕的人棍,以及地的断肢和那一大滩血迹。 二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熥儿干的?” 即便事先收到禀报,心里有所准备。 但看到现场的血腥场面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那个五岁小孙子做的! 同时,也有些不解,那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逼得他用出这么狠辣的手段。 等父子二人去那地下牢笼看了一眼后,心里的疑惑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走出地牢,老朱怒目圆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是咱的子民?这是咱的京城?这是咱的大明?” “该死啊,都特娘的该死,就应该把那帮畜生拨皮实草,五马分尸!” 跟在后面的朱标也是满脸铁青,急道:“儿臣附议,这案子儿臣想要亲自督办!” 能把向来主张仁政治国的太子殿下,都逼的同意刑了,足见有多么天怒人怨。 就在这时,封锁现场的锦衣卫前来禀报。 “启禀陛下,应天府尹请求面圣。” 老朱狞笑一声,“呵,来的好,咱正想找他呢,带进来!” 应天府尹治理京师,出了这么大的惨案,自然脱不了干系。 不多时,一个身着大紫官袍的小老头进了院子。 见到老朱,纳头便拜。 “老臣应天府尹见过陛下。” 朱元璋冷哼一声,“哼,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应天府尹来的可真及时啊?” 那老头额头的冷汗瞬间彪了出来,赶忙解释。 “陛下,老臣收到举报,说是皇孙当街虐杀百姓,立刻就赶过来了,但锦衣卫将街道封锁,老臣进不来啊!” 他以为老朱是因为他来迟了才生的气。 哪里知道陛下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老朱一听这货是来找小孙子晦气的,去就是一脚。 “你这昏官,连发生了何事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来人,把他给咱拖进地牢,让他好好看看应天府治下的京师藏了多少腌臜!” 应天府尹懵逼的被拖了下去,老朱余怒未消。 眼见锦衣卫将外面那个人棍抬进院子,面目愈加狰狞。 “咱那小孙子还是太仁慈了,这等畜生还留着作甚,直接剁了喂狗!” 窦总旗赶忙回道:“启禀陛下,这是三皇孙交代的,说是不能让他死的太容易。” 老朱微微一愣,随即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对,不能便宜这畜生,把牙都拔了,免得他咬舌自尽!” 突然想到那个小豆丁,老朱急问道:“那孩子动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窦总旗知道陛下问的是三殿下的健康问题。 毕竟这么血腥的场面,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刺激。 寻常孩子直接疯掉都有可能。 “回陛下,三殿下看着一切正常,并无妥。” 老朱看了眼朱标,心中始终有些不放心。 “去通知所有六品以在京官员,都给咱过来好好看看,他们把咱这大明都治理成什么样了?” “看完了都给咱去宫门外跪着去!” “标儿咱先回宫看看那小子,可别吓出什么毛病来!” 老朱一句话,京师内所有六品以官员,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赶了过来。 看到这里的惨剧,心神俱颤。 有人破口大骂,有的摇头叹息。 还有不少人面色惊恐。 所有人都知道,这朝堂内外,很多人的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 父子二人火急火燎的反回皇宫,直奔坤宁宫。 进入内宅,只看到朱雄英和朱允炆哥俩陪着马皇后。 “妹子,允熥呢?那孩子没什么事吧?” 马皇后担忧的回道:“回来就睡觉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看那孩子面色不好看?” 老朱叹了口气,示意让朱标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听的几人心惊肉跳。 尤其是两个孩子更是意外,没想到三弟那么猛。 朱允炆更是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就不跟那大个子走了!” 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成为英雄的机会。 太子朱标反应过来。 “对啊,允文你们是一起回来的,路那小子有没有不寻常的举动?” 朱允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与往日没什么区别啊,就是换了身衣服,说了两句听不懂的话。 老朱精神一震,“什么话,说说看。” 朱允炆正了正身子,学着三弟的语气开口道: “这破世道,真特娘的操蛋!” 几人都是一愣,朱标面色有些不悦,“这兔崽子,小小年纪就满口污言秽语,还是欠收拾!” 老朱轻咳一声,“咳,这孩子见到那种腌臜事,心生不满也正常。” 之前他这个一国之君不也喷了还不少脏话吗。 “他还说什么了?” 朱允炆继续学道:“二哥,如果有一天我犯了死罪,老爷子要杀我,咱大哥能保我一条狗命吗?”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都是一沉,陷入了沉默。 朱雄英震惊的看着老朱,“皇爷爷,您要杀三弟?” 老朱一瞪眼,“什么屁话,好好地咱杀他作甚?” 随即叹了口气。 “哎,这小子可能是以为当街行凶,犯了死罪。” 马皇后开口道:“这孩子打小心思重,等他醒了,你去跟孩子说清楚吧,免得他多想。” 不过是砍了一个活畜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的朱标皱着眉头,幽幽的说道:“父皇,母后,你们不觉得一个五岁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本身就不太正常吗?” 老朱两口子都是一愣。 对啊,谁家孩子五岁就敢当街砍人? …… (ps:求收藏,鲜花,评价票,请各位大佬多多支持)